話說這五靈山中之湖被稱作“五靈湖”,這名字當然也是由五靈山得來的。而對於五靈山這座天然名山來說,山中是並無住戶的,可每年都會有不少文人騷客前往五靈山遊賞盛景,這座山因而並不顯得冷清。
當然,今日官府的人來這山中搜尋寶藏,是將山中的遊客都清走了的。是以這山中除了官府眾人之外,便別無他人了。
月瑤靈、連溫和宋雪亭三人在宋雪亭的帶領下來到了五靈山中,而官府的人此時已經在山中了。
月瑤靈心中盤算了一會兒,然後對連溫道:“連公子,現在官府的人在這山中,我和宋公子二人跟去的話恐怕很難不被發現。所以能不能拜托你自己一人前去,然後回來將所見所聞再告知我們?”
“什麽?”連溫想也不想便拒絕道,“不行!你把我拉到了這兒來,自己到這兒卻打氣了退堂鼓,想讓我自己一個人去幹?”
“不是啦!”月瑤靈說著將連溫拉了過來,然後低聲在他的耳邊解釋道,“我和宋公子如果去的話,萬一宋公子為官府的人留下什麽線索,或者是高聲呼救,到時候我們怕是來不及阻止,而且你帶著我也不好逃跑。所以未免節外生枝,還是你一人前去查探,而我在這裏看著宋公子,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聽了月瑤靈的話之後,連溫卻絲毫不為所動:“這個簡單。到時候他若是做什麽的話,我就立刻用輕功逃跑好了。官府的人一時半會兒是追不上我的。隻要我逃離了彭陽的地界,他們便不好奈何我了。”
“你的意思是,就把我拋下麽?”
“對啊!”連溫毫不猶豫地點頭道。
“喂,你這也太不講義氣了吧!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枉我之前事事都考慮到你——”
“少來,你確實是事事都考慮到我,隻不過是事事都考慮到怎麽捉弄我,或者讓我給你當擋箭牌!”
“哪有?如果你這麽汙蔑我的話,我可就太傷心了!我會哭的哦!”
“你哭吧,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不可能自己去冒險,讓你和這家夥留在這裏的。再說,就憑你也看管不好宋雪亭。”
“誰說的?雖然我不會武功,但你隻要點了宋公子的穴道,讓他不能動不能說話不就好了?”
“唉,那樣太麻煩了。我看不如這樣,你進去查探,我在這兒看著宋公子,然後你查探完之後將查探的結果出來告訴我們,好不好?”
“這個……”月瑤靈頓時啞口無言,隨即她幹笑了兩聲,道,“嘿嘿,我看我們還是一起進去吧!大家一起進去的話,相互之間也有個照應對吧?”
連溫早就料到她會這麽說,不禁淡淡一笑,不再多說,轉身朝著那五靈山內走去。
月瑤靈沒想到自己以前天天捉弄連溫,今日卻反被他擺了一道,不禁大為挫敗。
而宋雪亭見到月瑤靈那一臉挫敗的表情,不禁奇道:“月姑娘,你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月瑤靈歎了口氣,道,“這可能就是天道好還,報應不爽吧!”
宋雪亭聞言一臉不知所謂,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對於他和月瑤靈、連溫來說,接下來他們要經曆的可是一番十分凶險的旅程。
而宋雪亭此刻的心中,其實也對這二人漸漸消去了一些懷疑。如果他們真的是凶手的話,在剛剛他談及那寶藏的事情之時,二人臉上那震驚的神色卻不似作假。
也就是說,他們很有可能並不知道寶藏的事情。而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便證明,也許他們並不是殺死徐風和花清覃的凶手。
這樣一來,這件案子的真相便又進入了撲朔迷離之中,宋雪亭的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什麽人為了那張地圖,連續殺死了徐風和花清覃二人。
而現在地圖在古秋月的手上,宋雪亭十分在意今天古秋月究竟有沒有跟隨著太守等人一同來到五靈山。如果他跟著來了還好,若是他並沒有跟來,那麽便說明古秋月現在的處境也極其危險。
想到這裏,宋雪亭的心中便擔憂不已。可是事到如今,擔憂是沒有用的。他自己都成為人家的階下之囚,又談何去保護古秋月呢?
而且那凶手行蹤詭秘、武功高強,就算集合他與古秋月二人之力,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心中想著這些的事情,宋雪亭已經跟著月瑤靈和連溫二人一同來到了五靈山深處的五靈湖旁。
五靈湖旁此刻聚集著大波官兵,將湖團團圍住,連溫也不敢輕易冒頭,於是三人便遠遠地藏身於湖邊的草叢中,靜觀其變。
宋雪亭心中雖然知道現在是最好的逃脫機會,可是他對於這次案件的真相還是十分好奇,所以一時之間並沒有輕舉妄動。
連溫、月瑤靈和宋雪亭三人一同靜靜地看著那些官兵們進入了湖底,接著按照湖底的機關進入了那存放寶藏的地宮之中。
為首的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想來便是彭陽太守徐賢了。不過由於離得太遠,看不清容貌,所以月瑤靈等人也不敢確定。
他身上所穿的赤色官服證明他定是朝廷的五品官員。朝廷官服有定製,每一品級都是不同的顏色:一品是紫色,二品是黑色,三品是碧色,四品是橙色,五品是赤色,六品是藍色,七品是青色,八品是茶色,九品的栗色。一旦越級穿戴官府,那可是死罪。
而在彭陽城中,五品官員一共才隻有四位,那便是彭陽四公子各自的父親——彭陽太守徐賢,彭陽衛尉花龍,彭陽法曹宋昱,以及彭陽長史古徵了。
而現在三人在這裏見到的這名身穿赤色官服的中年男子,便是這四人中的其中一位了。
現在,他定是率人按照地圖的指示前去尋找寶藏,他手中似乎拿著什麽東西,想必便是那地宮之中的地圖了。
月瑤靈、連溫和宋雪亭三人不可輕易現身,便不能夠窺見地宮中的情況。而那穿官服的中年男子命令手下的人前去地宮尋找寶藏,自己也並未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