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某已將一切直言相告,”華木雲麵對著莫昌黎,直視著他,問道,“莫將軍意下如何?”

莫昌黎微微一笑,“既然華將軍和雄王盛意拳拳,莫某又何必推辭呢?”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頓,而後話鋒一轉,道:“隻是莫某擔心一件事。”

“莫將軍請講。”

“若是莫某歸附了雄王,雄王將要如何對莫某的部下們呢?”

聽了莫昌黎的話,華木雲隻是淡淡一笑。

“雄王誌在天下,心中也存著天下的英雄。因而所謂的‘背叛’對於雄王來說根本便不是一件值得在意的事情。雄王相信,真正臣服於他的人,是絕不可能背叛他的。因此這次幽州的叛亂雄王既往不咎——隻要莫將軍和莫將軍的部下們肯臣服於雄王殿下。”

“明白了,”莫昌黎點了點頭,“如此說來,我便放心了。”

說罷,他緩緩站起了身。

“莫將軍已經下定決心了麽?”

“嗯,”莫昌黎點了點頭,“華將軍請靜待三日,三日之後,莫某必會給華將軍一個滿意的結果。”

華木雲聞言笑了,他緩緩點了點頭,道:“好,那華某便回去靜候佳音了。”

“請。”莫昌黎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華木雲轉身朝湖心亭外走去,踏上他駕來的那一葉扁舟,撐篙轉身準備離開。

而就在他離開前之際,突然轉過了身去,對莫昌黎道:“莫將軍,華某還是想告誡你一句。”

“華將軍請講。”莫昌黎負手而立。

“要小心身邊之人,有些曾經的兄弟,也許到了立場向左之時便會反目成仇。”

華木雲說完,便撐著篙轉身離開了。

莫昌黎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眼波深沉,久久不語。

天舞樓中。

天舞樓的花魁紅舞姬正坐在梳妝鏡前姿態嫻雅地描著眉毛,她的身後,一名紫衣女子和一名白衣女子正站在後麵靜靜地等待著。

“紫貂兒,昨天那三個客人已經處理好了吧?”

紅舞姬背對著那紫衣女子和白衣女子問道。

“處理好了,”被稱作“紫貂兒”的紫衣女子道,“紅狐姐姐,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是繼續我們的計劃,還是等掌門來?”

“掌門不會來了,”紅舞姬還沒開口,那白衣女子便搶先說道,“今早我接到了掌門的傳訊,說她急著去西平趕赴武林大會,不會在幽州駐腳了,讓我們自己見機行事。”

“如此說來,接下來這幽州的局勢就要放在我們手中咯?”紅舞姬輕輕一笑,“這可真是有趣呢!”

“紅狐姐姐,你可別光顧著‘有趣’,把所有粗活兒都留給我做!”紫貂一臉不滿地道。

“我隻不過要你打打下手,你便如此抱怨。白鶯可是負責所有消息聯絡通訊,任務最多也最繁重,也沒見她抱怨一句。”紅舞姬笑道。

“白鶯姐姐一向幹練,我……我不一樣嘛!”紫貂扁了扁嘴道。

白鶯聽後咯咯嬌笑道:“紫貂妹妹,你可別這麽誇我。我在咱們師姐妹四人中的天資是最低的,所以掌門才會將門中的一切大小雜務都交給我處理,好讓你們專心練功。”

“白鶯姐姐你就別謙虛啦!恐怕你現在做的活計這整個青蓮山中除了你便沒人做得來啦!”紫貂笑著說。

“三位姐姐興致很高嘛!”

一個輕俏的聲音從三人的身後響起。

而後,三人紛紛轉過頭來,白鶯帶著欣喜的神情向來人走去:“是小右妹妹啊,你今天怎麽有空來啊?”

“麻煩事我都交給連兄去處理了,所以才得空過來。”小右笑著走了進來。

“真好啊,小右妹妹有連大俠這樣的好友。”紫貂一臉羨慕地道。

紫貂在青蓮派四字門主中年紀最小,今年隻有十七歲,和小右同齡,不過她卻是比小右早生三個月,因此小右也稱呼她為“姐姐”。

“小右姑娘,你和連大俠那邊已經處理好了麽?”紅狐此刻也描完了眉毛,無論是青蓮派的“紅狐”還是天舞樓的“紅舞姬”,此刻的她都是美豔不可方物的。

雖然同為女人,可紫貂、白鶯和小右三人在見了這樣的紅狐之後都不由得驚得呆了。

“太美了……”紫貂由衷地讚道。

“真羨慕啊!”白鶯歎道。

“我要是男人的話現在恐怕已經淪陷了。”小右的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紅狐道。

紅狐聞言“噗嗤”一笑,抿嘴道:“你們要不要這麽誇張啊?”

她這一笑,頓時更添了幾分美豔,令在場的三位女子都為之驚豔不已。

還是小右先回過了神來,好不容易將目光從紅狐的身上別過去,而後開口道:“我和連兄這邊已經沒問題了,而今早剛剛得到的消息,華木雲和莫昌黎的和談也結束了。”

“嗯,”紅狐聞言點了點頭,“如此說來,也該收網了。”

“是啊!”小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雄王殿下布的這個局可真是大啊!我真是佩服他,在幽州爆發叛亂之初便算到了兩個月後事情的發展,步步為營,兵不血刃地在避免幽州再次陷入戰亂的情況下一舉拿下幽州,真稱得上是神乎其人了!”

“不錯啊!”白鶯也說道,“幸好我們青蓮派與雄王不是敵人,而是盟友。若是有這樣可怕的一個敵人,恐怕我們每天晚上便難以安寢咯!”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出發了。”紅狐開口道,“今天,就給幽州的這場變亂畫上一個休止符吧!”

此刻的幽州大將軍府內,正有兩位將軍在進行著密議。

“羅三哥他們怎麽還沒回來,這都已經一天一夜了啊!”

“真讓人不放心啊!還有那個人,他和西麵的華木雲昨天也結束了會談,恐怕已經開始籌備要對付我們了。”

“他看出了我們的計劃麽?”

“就算他沒看出,也會做好一切防範——你知道他那個人,雖然看上去對他人毫無戒心的樣子,卻其實城府不淺。”

“是啊,這也是我一直在擔心的地方!真不知道我們這次的行動是吉是凶——不過現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