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公過謙了,”卓一川淡淡一笑,“我看謝公劍法高超,不知可否賜教一二?”

說罷,他縱身朝著謝安石靠了過去,幾乎沒見他的腳下如何移動,便已經到達了謝安石的身邊。

一旁的眾人見了這樣的身法,不由得紛紛震驚不已。

他們還從未見卓一川真正出過手——之前他與琴大師的那一戰,也根本沒有出手,隻不過是利用了琴大師的心魔,通過擾亂他的樂音來擾亂了他的琴音,從而擊敗了他。

是以,眾人到現在還並不知道卓一川真正的武功究竟是什麽樣子。而現在,他們很快便要見識到了——至少眾人的心中一開始是這麽想的。

可是緊接著,他們便發現,自己這樣的想法要落空了。

因為就在卓一川靠向謝安石的那一刻,突然隻聽一個聲音在一旁說道:“卓先生,先不要心急嘛!”

卓一川聞言頓時凝住身子不動,轉頭看向了身旁那開口說出這句話的人。

其他人也不由得都停住了手,將目光都投向了這個方向。

而在卓一川的身前,除了謝安石之外,還有月瑤靈嘴角含笑地看著他。

“卓先生難道不好奇,我和謝家主聯合的目的麽?”

聽了月瑤靈的話,卓一川淡淡一笑,“總不能是聯合起來幫我的吧?”

“卓先生可真幽默!”月瑤靈笑道,“這個當然不是啦!不過若是卓先生的目的僅僅是為了要成為武林盟主的話,謝家主恐怕也便沒什麽興趣與我這個勢單力薄的小女子聯盟了。”

卓一川聞言眉頭一皺,本欲直接一劍衝上去將月瑤靈刺死——這個距離,他有絕對的自信。不過,一方麵是謝安石擋在中間,如果他來阻攔的話,卓一川這一劍未必會奏效,再加上如果他這麽做了的話,不就相當於承認他“做賊心虛”、“另有所圖”了麽?

所以,卓一川隻好凝而不發。

“月女娘娘說的話,我並不是很懂。卓某身為天地宗之人,同時也是武林中人,做這一切的目的很簡單,那便是奪取武林盟主之位——這也是我之前與王家主他們談成的條件。”

“既然如此,卓先生又為何要殺死王家主呢?”月瑤靈直視著卓一川的眼睛道。

這個卓一川的眼神深邃,沒有任何人敢於正麵同他對視——除了月瑤靈。

因此眾人不由得紛紛十分敬佩這位膽子很大、氣度不凡的“月女娘娘”。

“之前卓先生為我們講了一個有關天地盟和天地宗的過去和現在的故事,這個故事很精彩。那麽我也有一個故事,不知道卓先生有沒有興趣聽一聽。”月瑤靈帶著淡淡的笑容看向了卓一川。

“好啊,”卓一川淡淡一笑,“月女娘娘請說,卓某洗耳恭聽。”

月瑤靈淡淡一笑,微微頷首,而後緩緩開口道:“這個故事,要從三十一年前說起。

“三十一年前,正當盛年、年僅三十八歲的北方天帝國的天帝拓跋淵突然在打獵的途中暴病而死,太子拓跋閃即位。而在四年後,悼帝拓跋閃英年早逝,他年幼的兒子被他的三弟景帝拓跋湛所殺。拓跋湛即位之後,大肆屠殺自己的兄弟和侄子們,並且把自己父親武帝拓跋淵的陵寢都掘開。令人驚訝的是,武帝拓跋淵的陵寢中所埋的隻是一具空棺,棺中卻沒有一人。

“景帝大驚失色,此後一直都處在夢魘的困擾之中,是以在位僅僅九年之後便因驚悸之症而亡,其子靈帝拓跋桀即位之後倒行逆施,致使北方大亂,在位僅僅六年便被其叔拓跋羿推翻。拓跋羿便是當代的北方天帝——這一點大家都清楚了。

“而拓跋羿即位之後,自武帝、悼帝二帝死後陷入混亂中的北方天帝國又迎來了複興。不過這足足十餘年的動亂卻令天帝國的國力受到了極大的損傷——啊抱歉,我似乎說得太多了,有些偏題了。

“我想要說的重點,我想大家應該都已經有所察覺了吧?不錯,便是有關武帝拓跋淵的空棺木問題。為何堂堂北方天帝的棺木中竟然沒有自己的屍體?那他的屍體究竟去了哪裏呢?難道是被盜墓賊偷走了麽?

“我看不然。盜墓賊盜墓的目的,都是為了偷盜錢財,區區一具屍體,就算它曾經是千金之軀,死後也早已朽壞化為骸骨,又有什麽偷盜的價值呢?因此,我理所當然地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個結論雖然一開始看來似乎有些令人難以置信,可仔細想想,卻也是最為可能的一個結果。

“那便是——馳名天下、曾經是北方各族與中原人共同的噩夢、一統草原的英雄拓跋淵,根本沒有死!”

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人不由得紛紛震驚不已。卓一川雖然臉上依然是不動聲色,心中卻早已是翻江倒海。

說到這裏,月瑤靈深深地看了卓一川一眼,見對方依然是不動聲色,不禁為他的這份涵養功夫感到深深佩服,於是她繼續開口說道:

“當我知道了這一點後的,便立刻想到了一件事——天帝拓跋淵‘暴死’的時間是在三十一年前,而‘劍帝’卓一川現身江湖也是在三十一年前——這個重合起來的時間點,難道真的是巧合麽?

“三十一年前的武林大會上,‘劍帝’卓一川一戰成名——雖然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年紀,不過當時的人都可以看出,卓一川應該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天地拓跋淵‘暴死’時的年紀是三十八歲——這樣相似的年紀,難道依然是巧合麽?

“當然,這一切都隻不過是我的猜測,並沒有半點佐證——接下來我要說的一切,也隻不過是基於我自己的推理,依然是沒有證據的。大家如果願意相信我的話便相信,不願意相信的話也無所謂。”

說到這裏,月瑤靈頓了一頓,而後繼續開口道:

“拓跋淵詐死來到中原後,便先投身天地盟,用了十三年的時間培植出了一支完全服從於他的勢力,並且憑借此勢力顛覆了天地盟,組建了現在‘天地宗’的雛形——並州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