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鸞和他身邊的幾個女孩竟就這樣突然大打出手,這可大大出乎了莫問的意料。

隻見陸菱兒謝寧二人雙雙朝著齊鸞攻去,一旁的陸雙兒猶豫著要不要加入戰團,秦三娘躍躍欲試,仙兒則是皺著眉頭有些不知所措——在這些人中,唯有她一人是不懂任何武功的,遇上這樣的情形,她也是最無可奈何的一個。

僅僅為了“誰去牆壁的廢墟內找令牌”這件事,齊鸞和陸菱兒等人竟然便打了起來,不由得令莫問目瞪口呆。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倒確實是齊鸞這種人能做出的事。

這時候他已經沒什麽心思去吐槽了。由於陸菱兒和齊鸞交上了手,她控製下的靈汐便暫時交由了不會武功的仙兒保管。莫問當機立斷,一掌朝仙兒的背後拍去,仙兒隻覺身後掌風陣陣,一時之間根本來不及閃躲,便被莫問一掌**開,手中的靈汐也被對方奪了過去。

莫問也不再看齊鸞等人的方向一眼,而是帶著靈汐一路朝著他和連溫約定的地方狂奔而去——他不知道連溫現在是否已經得手,但於他而言,現在這是他唯一的辦法了。

莫問也不知此刻的齊鸞等人究竟是否發覺了莫問帶著靈汐逃走這件事,他沒時間去回頭看個究竟。他隻有帶著靈汐一路朝前飛奔,除此之外,他便再也不去理會其他的事情。

莫問不知為何,心中對此間的一切都有著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他的心中那股不妙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但是對於此時此刻的他來說,已經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想那麽多了。

他不再去理會任何其他的事情,隻管一路朝著前方狂奔過去。

他的手中懷抱著靈汐——女孩此刻依舊是昏迷不醒——明明炎道國的都城並不大,從他現在的地方到城南也不過三四裏的距離,但莫問還是覺得這個距離竟出奇地長。

當他帶著靈汐跑到城南之時,才氣喘籲籲地回過頭去看向身後,萬幸齊鸞等人還沒有追上來,他不由得鬆了口氣,將懷中的靈汐放在了地上。

而後,他回過頭來,朝著城外的方向看去。

一個熟悉的背影此刻正在他的視野之中。

那身影似乎是察覺到了莫問的存在,緩緩轉過頭來。

果然是連溫。

“莫兄,你成功逃出來了麽?”連溫看著莫問,又看了看他懷中的靈汐。

“嗯,”莫問喘著氣點了點頭,這次的狂奔恐怕已經達到了他輕功所能抵達的極限,莫問感覺自己的肺部似乎都快不屬於自己了,“你怎麽樣,得手了沒有?”

“得手了!”連溫笑著揮了揮手,他的手中還有個黑色的牌子——雖然隔得很遠,但莫問卻能認出來,那就是黑木令牌。

他不由得長長地鬆了口氣。

“我們接下來去哪兒?”莫問一邊問著,一邊朝著連溫的方向走去。

“繼續西行吧,”連溫說著話鋒一轉,轉頭看向了莫問懷中的女孩,“你抱著她跑了這麽久,累了吧?要不要我來替你?”

“不用。”莫問冷冷地回應道,可是下一刻他的雙手一滑,險些將懷中的女孩摔在地上。

連溫見了連忙衝上前來一把扶住了莫問和他懷中的靈汐,笑道:“你就別逞強啦!”

“說了沒事!”莫問不耐地一把推開了連溫的手,“我不是說過了麽,此間事一了,我們便分道揚鑣!”

“莫兄你還真是絕情啊!”連溫不由得苦笑。

“我本就是這樣的人。”莫問冷冷地道,“你怕不是會錯意了。”

“唉,我早該猜到的,”連溫歎了口氣,“我本來還想著取得了莫兄的信任,讓你心甘情願地將我當做自己人。可看樣子,我還是失敗了啊!這一局我又輸了,這下我們是十五比零了,我和你的差距更大了啊!”

聽了連溫的話,莫問不禁一怔:“你在說什麽怪話。”

“莫兄,對不起。”

“為什麽要突然道歉?”莫問的心中正在生出這樣的疑慮,方欲問出口之際,便被連溫突然一指點中了胸口。連溫和莫問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加上莫問對連溫根本沒有絲毫的防備,以至於他才會瞬間著了連溫的道。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莫問帶著驚詫與深深的怒意瞪著連溫,他胸口要穴受製,此刻連動都動不了。

“我不善言辭,還是讓擅長解釋的人來為莫兄解釋吧。”連溫說著朝著莫問的身後努了努嘴,莫問心下一驚,而後便眼看著有幾個人從他背後的方向走到了他的麵前。他的脖子無法移動,便隻有眼睜睜地看著這些人出現在他的麵前。

齊鸞、陸菱兒、陸雙兒、謝寧、秦三娘、仙兒,還有他在水榭中見過的靈兒。一共七人,正並排站在他的麵前,算上連溫在內,共是八人。

莫問見到這八人站在一起,頓時心中雪亮。

他一雙眼睛帶著恨意瞪著連溫,一字字道:“你這個騙子!”

“莫公子先別動怒,我們對莫公子你其實並無惡意的。”齊鸞的臉上帶著笑意說。

莫問一見到他那嬉皮笑臉的神情便覺得來氣,“呸!你這家夥還好意思說!騙子,你們這群人全都是騙子!”

“莫公子此言差矣,”齊鸞微笑道,“齊某自始至終可未有說過一句謊話。”

“嗬!”莫問冷哼一聲,懶得與他爭辯。

“齊某隻不過是做了一些容易引起人誤會的舉動,而莫公子自己心中想多了,所以才會誤會的。莫公子仔細想想,自始至終,齊某所說的話中可有半句虛言?”

“即便你沒有說過假話,可你的所作所為,與說謊騙人又有什麽區別呢?”

“不錯,”令莫問意想不到的是,齊鸞這一次並沒有巧言爭辯,而是微笑著大大方方地點頭承認道,“無論是讓連公子去生死台接近莫公子、故意取信於你,還是我出場與連公子一黑一白通過絕佳的演技誘你入甕,這一切的確都是我們為了將黑木令牌騙到手所設的局。”

莫問聽著他那輕鬆的語氣,心中的憤怒與不甘恨不得穿胸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