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回事?”

莊臨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似乎對此有些難以相信。

這灰衣男子和那邊的白衣男子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他們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又為什麽要幫助自己?

對此,莊臨隻覺得匪夷所思。

那三位冥使此刻心中所想,與莊臨別無二致。

他們本來是穩操勝券的,但偏偏半路殺出兩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家夥,偏偏他們兩個的武功奇高,自己又是一時不察,頓時被二人掌控了局勢,陷入了被動之中。

“你們究竟是什麽人?”那三名冥使瞪著突然出現的白衣男子和灰衣男子道,“你們可知,阻攔冥府辦事會有什麽下場?”

“當然知道,”白衣男子和灰衣男子還沒說話,便隻聽一旁一名青衣女子便悠然開口道,“若是不知道,我們也不會出手了!”

三位冥使眼見著有六名女子紛紛朝著這邊走來,加上白衣男子和灰衣男子在內,一共是有八人之多。

“你們……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三位冥使看著八人,隻覺這些人中不乏武功遠勝於他們的好手,而且這等武功高強之人,他們卻從未見過,甚至連他們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們隻不過是一群無名小卒,”一名披著外套的白衣女子緩步向前,看她的樣子似乎不會武功,舉手投足間的氣質卻是卓爾不群,“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

“好一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三位冥使還未來得及開口,便隻見有一人突然從客棧的門口大步而入,“冥府和炎道教相爭,與諸位又有何幹係?諸位遠道而來,難道便是為了插手我們西域的內務麽?”

眾人聞聲紛紛朝門口看去,隻見一名豔妝女子正站在門口,一雙鳳目纖細狹長,顧盼之間眼波流動,跳動了在座許多男子的心神。

此女看起來年紀已是不小,至少也已三十多歲。但眉目流轉之間依然媚意昂然,令所有男人看了,下腹都不由得聳然而動,就連女子看了,都忍不住會動心。

“天女宗‘花使’駕到,有失遠迎,還請擔待則個。”

白衣男子微笑著上前一步,向那豔妝女子微笑拱手道。

那豔妝女子卻毫不領情,轉頭白了他一眼,道:“齊公子不必多禮,小女子區區一名天女使,也不配讓齊公子屈尊折就,何況當年的事情,我可從未忘過。齊公子若認為寥寥幾語便能將過去的一切都揭過,未免太異想天開。”

餘下的眾人見二人的這一番你來我往的交談,不禁對二人的關係生出許多猜測,但心中卻沒有一個確定的答案。

“天女宗的人也來了?”

那三名冥使見狀,不由得紛紛心下一凜。但是見來人似乎對他們沒有太多的敵意,三人便稍稍放下心來,可也不敢完全寬心,一直都在戒備著那“花使”,以防她突然發難。

但這三位冥使也都是男人,見了天女宗的這位風華絕代的“花使”無法完全不動心。這位“花使”雖然看上去年紀已經不小,可卻更加有味道,隻要是男人見了,都不由得麵對著她浮想翩翩,止不住自己心中的那些綺麗想法。

“阿蘭,你到現在還在恨我麽?”齊鸞幽幽地歎了口氣,麵對著天女宗的“花使”說道。

“別叫我阿蘭,”“花使”看著齊鸞,淡淡地道,“曾經的阿蘭已死,我與你也再無任何瓜葛。”

“阿蘭,你當真……”

“我都說了,不許你再叫我阿蘭!”“花使”雙眉一聳,凜然生怒,可說完這句話,淚水卻不由得奪眶而出。

齊鸞見狀,隻有無奈地搖頭歎息。

“姐姐,這是什麽情況?”陸雙兒低聲問身旁的陸菱兒道。

“還用想麽?肯定又是小鸞這家夥不知什麽什麽欠下的風流債咯!”陸菱兒冷哼一聲,雙目狠狠地看向齊鸞的背影,“小鸞這家夥,看我回去之後怎麽收拾他!”

可她嘴上這麽說,心裏麵其實還是不忍心“狠狠收拾”齊鸞的,最多罵他兩句完事。何況在陸菱兒的心中,此刻依然在擔心齊鸞是否會意屬他人。

“我今日不是來和你翻舊賬的,”“花使”阿蘭背過身去拭去了臉上的淚水,輕咳了一聲,麵對著那三位冥使道,“你們是冥府的人?”

三位冥使麵麵相覷,顯然是在猶豫著是否該回答此人的話。

可阿蘭卻並沒有等待他們的回答,而是在看了他們一眼之後便將目光轉向了連溫身旁的莊臨。

“你便是莊臨吧?”

莊臨聞言一怔,而後緩緩開口道:“不錯,正是莊某。”

他雖然是炎道教的炎使,卻從未見過天女四使中的“花使”,因而對於這位突然出現的女子的身份還是有些懷疑的。雖然聽齊鸞叫她“花使”,可心裏麵還是存著一絲狐疑。

阿蘭似乎是看出了莊臨心中的顧慮,淺淺一笑——這一笑頓時令在場的一眾男人們又是一陣心波**漾,仿佛這女子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牽動著他們的心。

“莊炎使不必多想,我此來並無惡意,隻不過是奉了宗主之命,邀莊炎使前去天女峰一敘。”阿蘭微笑著對莊臨道。

其餘眾人聞聽此言,均是大驚失色。

“天女邀我去天女峰?”

莊臨的雙眼中帶著不信的神色。

說起莊臨此行的目的,其實便是奉了教主之命,前往尋找天女峰和天女的蹤跡,將炎道教主的一封信交給天女峰的天女。而在半路上遭到冥使的截堵,是以才會淪落到方才那步田地。

而現在他總算脫險,本欲繼續前行,卻不想對方竟然主動找上了門來,這不由得令莊臨心中疑惑,看向阿蘭的眼神中難掩驚疑不定之情。

阿蘭將此都看在眼裏,微笑道:“莊炎使若是不信,我有宗主親筆手諭在此,可以為證。”

說罷,她轉頭看了一旁的三位冥使一眼,微微皺了皺眉,而後轉回過頭來微笑地對莊臨說道:“不過此間有蒼蠅在側,請容我先行驅散蒼蠅,再將宗主的手諭取與莊炎使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