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女峰上,峰巒疊嶂,雲煙繚繞,四處都透露著陣陣仙氣,令人感到賞心悅目。
可此刻的莊臨卻完全沒有欣賞這美妙景致的心思。
因為,他並不是來這裏的遊客,而是囚徒。
他剛剛跟隨“花使”阿蘭來到天女峰上,便被對方一聲令下囚禁在了天女峰上的一間牢房之中。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他完全猝不及防,於是便就這樣從天女峰的客人成了階下之囚。
莊臨的心中暗恨自己輕信於人,同時也憤怒於天女宗不講江湖道義,竟用這等下三濫的手法將他囚禁在這裏。
“喂,你們這群家夥,有種放我出去啊!讓我和‘花使’那家夥好好打一場,看誰打得過誰!”
莊臨雙手抓著牢籠的鐵欄大吼道,可卻並沒有人理會他。
“那家夥還沒有消停麽?”
兩名天女宗弟子在路上偶遇,便說起了莊臨的事情。
“是啊,都一連三天了,還在叫個不停,我感覺自己最近都有些耳鳴了!”
另一人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
“就不能想個辦法把那家夥的嘴巴堵上麽?”
“不行,天女大人吩咐過了,雖然要我們看住那人,不許他離開,卻也不許對他做什麽無禮的事情,他有什麽需求還要盡量滿足。”
“明明是我們的囚徒,過得卻像貴賓一樣啊!”
“誰說不是呢!也不知道天女大人是怎麽想的。”
“她老人家的心思,咱們可猜不透!好了不說這個了,冥府那邊有沒有什麽動靜?”
“冥府的消息封閉得很嚴,我也查不到什麽端倪。不過可以確定的一點是,冥府的人對我們和炎道教的這場爭鬥很感興趣。”
“是麽?這樣便足夠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阿笑啊,你是‘語使’大人的屬下,你那邊的消息比我靈通得多,‘語使’大人有沒有說我們這次的行動是什麽目的啊?”
“怎麽了,阿梅,嫌棄你的‘花使’大人了?”
“哪敢哪敢!”
“不敢,說明也不是沒有這個心思,對不對?”
“阿笑你……”阿梅說著向四處看了看,見四下無人,便湊到了阿笑的耳邊,低聲說道,“倒不是說嫌棄,隻不過‘花使’大人什麽事也不跟我們說,我們不免對正在做的事情有些好奇嘛!”
聽了阿梅的話,阿笑淺淺一笑,道:“這也難怪。但是‘語使’大人也不經常和我們說要我們做某件事的原因啊,一般都隻是將任務派給我們而已。”
“阿笑,和我你就沒必要瞞著啦,”阿梅眯著眼笑道,“你一向最受‘語使’大人的信任和寵愛,所以這些事你一定知道得最清楚,對吧?”
阿笑無奈地歎了口氣,“阿梅你還真是什麽都知道啊!”
“好了好了,趕快告訴我吧!”阿梅急著催促道。
“那好,”阿笑猶豫了一下,最終決定道,“不過你要答應我,這件事不能夠告訴任何人,一定要爛在肚子裏——不然的話我便不說了。”
“好好好!”阿梅一口答應,而後繼續催促道,“行了,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阿笑沉默了片刻,而後緩緩開口道:“聽‘語使’大人說啊,我們這次——”
“咳咳!”就在二人說著小話的時候,突然隻聽身後傳來了幾聲咳嗽。
二人身子一震,連忙紛紛轉過頭去,隻見“禽使”正站在她們的身後,靜靜地看著她們。
“禽使大人!”
二人連忙紛紛垂下頭來說道,心中雙雙想著“慘了慘了”。
“有些時候,好奇心太過不是什麽好事情哦!”禽使一邊緩緩從二人的身側走過,一邊帶著淡淡的笑意道,“做好你們該做的事情就行了,其他的不要多問。即便知道,也不要說出來——即便麵對的是自己最親密的好友,懂了麽?”
雖然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一直都是很輕很輕、很柔很柔,卻令阿梅和阿笑二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懂……”
二人發覺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顫。
“好了,去做事吧。”禽使說著,漸漸走遠了。
阿梅和阿笑靜靜地看著禽使的身影消失在她們的視線中,回過身來時,發覺自己已是汗流浹背。
莊臨在天女峰被囚禁的第五天,天女峰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人自稱是炎道教的“赤炎使”,上山要來找他“失蹤已久的同僚”。
天女宗的人當然不可能讓他就這樣上山,於是紛紛攔住了他。
可那“赤炎使”的武功十分之高,一連擊敗了十幾名天女宗弟子,闖過了天女宗的大門,一路朝著天女峰上行去。
天女峰下的弟子們連忙上山通報“鳥語花香”四使,當“鳥語花香”四使都知曉了這件事的時候,那“赤炎使”已經來到了天女峰上了。
“天女宗的人聽著,我限你們一個時辰之內將青炎使交出來放在我的麵前,不然的話,今日我便踏平天女宗!”
赤炎使狂傲地高聲叫道,話聲方落,便隻聽一個淡淡的聲音在一旁道:
“好大的口氣啊!”
赤炎使聞聲轉過頭去,見到來人,不由得瞳孔一縮:
“香使麽?好,讓我先來會會你!”
說罷,他便當先一拳擊出,朝著香使攻了過去。
香使的身子一折,隨即從衣袖之間拋出了一股香粉。赤炎使知道她迷香的厲害,連忙閉氣躲避,同時呼呼擊出兩掌,分別擊向香使的左右兩側。
香使的去路被赤炎使封死,卻並不氣餒,隻是淡笑一聲,而後雙袖齊出,兩道香粉便一同朝著赤炎使撒了過去。
“雕蟲小技!”
赤炎使冷哼一聲,雙掌驀然一合,而後便隻見一道火焰在他的麵前“騰”地升起,頓時將那兩道香粉紛紛卷入火焰之中。赤紅色的火焰頓時被香粉染成了絢麗的彩色,而後赤炎使雙手一推,那團火焰便朝著香使飛了過去。
香使見狀微微一驚,連忙閃身躲避,那混雜著香粉的火球卻驀然拐了個彎,追著她一路朝著她逃開的方向而去。
香使見了不由得大驚失色,而赤炎使的嘴角則微微翹起,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