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接下來我們要對付的人將會是貨真價實的冥使了,”月瑤靈說著環抱起雙手,“是時候該對我說說有關令牌中你一直在隱瞞著的部分了吧?”

莫問聞言微微一怔,雙眼瞳孔一縮,看著月瑤靈道:“什麽意思?”

“莫公子,你不是個擅長說謊的人,相應地,你也不大擅長隱瞞事情。”月瑤靈輕笑著開口道,“之前在對付冥使的時候,我已經看出了一些端倪——那些冥使們的力量都是來自他們手上的黑木令牌,而他們的令牌的源頭又是修羅場三大殺手的三個令牌,這麽說這些冥府的冥使們所使用的力量,也是源自那修羅場主人的吧?”

莫問默然不語,但這態度無疑便是默認了月瑤靈的說法。

“既然如此,那麽這股力量之前莫公子你一定也曾無數次使用過——可別告訴我你對這股力量的真實情形毫不知情哦!就算你這麽說,我也是不會相信的!”

聽了月瑤靈的話,莫問不由得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月瑤靈並未心急,隻是默默地在一旁看著莫問,等待著他的回應。

良久,莫問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似乎是放棄掙紮了一般,歎道:“你的猜測完全沒錯。我的確曾經使用過這股力量,並且對其非常了解——修羅場主人和‘神蛟’、‘落鷹’死後,我也許是最了解這股力量的人了。”

“那麽,和我說說吧。”月瑤靈微笑著道。

“這黑木令牌的力量,被稱作‘暗之力’——也就是你們之前所見到的黑氣。這力量的特性與一般人的內力真氣均不相同,若是說一般練氣之人都是修煉陰陽二氣的話,那麽這‘暗之力’便既不屬於陰氣,也不屬於陽氣,而是屬於一種叫做‘以太’的元素。”

“‘以太’?”月瑤靈似乎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那是什麽?”

“這個詞源自於西極之地,初時是西方哲人俄裏士多德提出的概念。西方人向來認為世間萬物是由地、水、火、風這四大元素所組成——這說法大致上類似於東土人所說的五行——而‘以太’便是第五種元素,它不屬於以上四種元素的任何一種,而是以一種完全無形無質的狀態所存在的東西。

“而那修羅場的主人本是來自於西極之人,被西極之人稱作‘以太之魔法使’,聽說是西極之中一種被稱作‘魔法’的秘術的頂尖高手之一。他能夠掌控天下所有名為‘以太’的元素之力,那黑木令牌中的力量,便是這‘以太’元素的力量。”

聽了莫問的這一番解釋,月瑤靈頓時露出了十分驚奇的神色。天文館中藏書千千萬,但有關西極之地的描述十分稀少,她對於西極之地的了解也十分稀少,隻知道那裏被一個名為“聖堂教”的宗教所統治,幾乎全民都信仰那個宗教,與全民信仰聖炎教的聖炎大陸類似。

至於其他的,她便不是很了解了,甚至對西極究竟有多少個國家、國王都是什麽人也不得而知。這實在是因為千年來,東土與西極之間的交流屈指可數,以至於東土人隻知道西極有無數方外之國,卻不知它們的確切情況。

她也聽說過西極有一種修習秘術的職業,修習那秘術之人自稱“魔法師”,卻被聖堂叫的人貶為“巫師”,將其斥為異端,對其加以血腥的鎮壓。可對於這群修習秘術之人所修習的究竟是什麽東西,以及他們有什麽樣的等級劃分,便一點都不知道了。

而聽莫問的意思,似乎那西極之地中有幾個修習秘術的絕頂高手,被稱作“魔法使”,而這些修習秘術的絕頂高手似乎能夠將天地之間的元素引為己用——這樣的能力幾乎聳人聽聞,作為一名東土之人,恐怕幾乎沒有人會相信這麽離譜的事情。

但月瑤靈畢竟不是常人,以為她本人便是一個不能以常理度之的人,是以對這種非常之事也擁有不同於常人的接受能力。

雖然她能夠接受莫問的說法,不過這絲毫不能掩蓋她對此的驚詫。

畢竟這種事情就算是放在月瑤靈這裏,也是絕對足以令人驚訝的。

“‘以太’這種元素,”隻聽莫問繼續解釋道,“沒有固定的形狀,在一般人看來便如同黑色的氣體一般。事實上它卻是來自於世間的某種神秘元素。而它作為一種形而上的元素,不受世間常理的束縛,因而尋常人的內力真氣遇上了它,均會被其所吸引,根本難以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舉個例子,就是兩個同樣是天階大乘境的人相互對敵,其中一人擁有這黑木令牌上的‘以太’之力,便一定能夠憑借這股力量壓製住對方——除非對方的內力不是尋常內力。這樣的人也是有的,我聖炎教中便有一種內力不受‘以太’的控製。”

“是教主弟弟的‘明聖心法’吧?”月瑤靈猜測到。

“不錯。”莫問微微露出了一絲訝色,“你居然猜到了。”

“一般人都經常說我還算個蠻聰明的家夥。”月瑤靈說了個自認不怎麽好笑的冷笑話。

莫問對此的反應也是十分平淡,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而後繼續開口說道:“不過除了個別人之外,絕大多數武功高手遇上了這‘以太’之力,一身的內力便沒了用武之地,定會被其牽引,從而吃上大虧。當然,這隻是以內力相去不遠的情況而言,若是內力比擁有‘以太’之力的人高出太多,那麽無論這‘以太’之力多麽神妙,也是毫無作用的。”

“原來如此。”月瑤靈點了點頭,“那莫公子,你有沒有什麽對付冥使的勝算呢?”

“若是一般的冥使,以我的功力還足以應付。冥使們都是將黑木令牌藏在他們慣用手的袖間,因為那樣‘以太’釋放的速度最快。因此我隻要尋找機會從他們的袖間將黑木令牌奪來便可。”

“但若是人太多的情況呢?”月瑤靈不無擔憂地道,“那樣也許便很難對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