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縫屋位於金銀屋前,穿過金銀屋後,人們便會走到裁縫屋中。

裁縫屋是西域所有製衣行業的總壇,這裏有著全西域最好的布料和全西域最新款式的衣服,是好穿之人的天堂。

本來留在裁縫屋的人應該有很多的,可現在這裏卻隻有五個人。

其中四個,還是躺在地上的。

唯一站在裁縫屋中的那人,是個戴著紅色麵具的女子,女子穿著一身精細刺繡的紅衣,靜靜地站在裁縫屋的正中央,俯視著地上的那四人,麵具後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裁縫屋主,”裁縫屋的屋門突然被人打開,一個戴著純白色麵具——這麵具上出了純粹的白色之外便沒有其他的東西,沒有眉眼,也沒有鼻嘴,看上去有些嚇人——的人走了進來,“莊主問你這邊完事了沒有?”

“你看呢?”女子微笑著指了指地上那已經倒地昏迷不醒的四人,淡淡地開口道。

白色麵具看了看地上,緩緩點了點頭:“很好。”

“哎呀,莊主就是不放心,我做事難道還會有什麽差錯麽?”女子帶著些許的幽怨開口說道,“你回去和莊主說,這裏的事情有我在,不會有什麽問題的。憑借我和這裁縫屋中的機關設置,就算是再多幾個地上的家夥這樣的人來,也不會有事的!”

“是。”白色麵具十分冷淡地應了一聲,便準備轉身離開。

“哎,等等!”女子突然從身後叫住了他。

“裁縫屋主,還有什麽事麽?”白色麵具回過頭來,靜靜地問道。他雖然用了問句,可語氣之中卻沒有半點疑惑之意,似乎從此人的身上,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被稱之為“情感”的東西,不由得讓人見到他便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既然來了,便選幾件衣服再走吧!”女子微笑著對白色麵具道。

白色麵具聞言微微一怔:“裁縫屋主,我不懂您的意思。”

“哎呀,別那麽緊張嘛!”女子笑道,“你看哈,我獨自一人待在這裏,做出了這麽多美妙的衣服,可是到現在為止卻無人懂得欣賞,這不是很孤單麽?”

“但是,我也不懂這方麵——”

“沒關係,你就按照你的第一印象,選出你第一眼看到後覺得不錯的衣服,拿兩件回去給莊主嘛!”女子用一種勸誘的口氣道,“這樣我也好給莊主換身好看的衣服。你看莊主一年四季都是那麽幾件衣服,我看都要看膩啦!”

白色麵具沉默不答,似乎是在猶豫。

在整個假麵山莊中,有著無數個像白色麵具這樣的人。他們隻聽命於莊主的話,莊主要他們做什麽,他們便會做什麽。可是現在裁縫屋主的這番話完全是要他自己做決定,這不禁令他十分為難。

白色麵具靜靜地在原地猶豫著,似乎不知道該要如何去回應裁縫屋主。

而女子也並沒有心急,隻是帶著淺淺的笑意靜靜地等待著。

“我可以……去請示一下莊主麽?”白色麵具有些猶豫地開口道。

“沒必要啦!隻不過是幾件衣服而已。”女子微笑道,“這樣吧,你先從這裏挑幾樣衣服,回去之後去和莊主請示,莊主同意後你再將衣服拿出來給他,不就好了麽?”

白色麵具聽後愣了愣,隨即點頭道:“是!我明白了!”

女子笑了:“有時候覺得你們這些家夥倒真蠻可愛的!”說著,她伸手向那白色麵具展示了一番屋內的許多各種各樣不同的衣服,“選吧!”

白色麵具每次出來都是為了執行任務或者是處理雜務,還沒有任何單獨的機會來十屋的屋主中仔細看過,所以他在假麵山莊這麽多年,居然是第一次認真觀賞裁縫屋內那琳琅滿目的衣服。

一看之下,他頓時被這滿屋的衣服們的精巧與美麗驚呆了。

雖然他們被訓練得不能擅自有任何情感,但是愛美這種情感卻是人們天生的感觸,無論後天經受過什麽樣的壓抑,這種情感都是會在相應的時刻自己噴發出來的。

白色麵具很快便被這滿屋的衣服吸引住了。就在他選擇衣服的時候,女子在他的身後輕笑著問道;“對了,現在其他屋主那邊的情況都怎麽樣了?”

白色麵具回答道:“回裁縫屋主,經過行止屋主的探查,得知冥侯戴著的是一個黑龍麵具,獨狼莫問戴著的是一個蒼狼麵具,月女月瑤靈戴著的是一個瑤池仙子麵具,另外月瑤靈身邊的兩個武功高手分別戴著哼哈二將的麵具,但是被攔在了莊外,經探已經走遠了。”

“這樣啊,”女子緩緩地點了點頭,“那麽那另外兩條大魚上鉤了沒有?”

白色麵具搖了搖頭:“天女宗的天女和炎道教教主直到現在都未曾出現過,經過打探,天女宗的天女似乎還在天女峰,而炎道教教主的行蹤不明。”

女子默默地點了點頭,就在她準備繼續問的時候,白色麵具突然回過了頭來,手裏拿著三件衣服道:“選好了。”

“啊,是這三件麽?”

“嗯。”

女子掃了一眼白色麵具手中的三件衣服,微笑道:“你的眼光不錯嘛!這三件衣服都是我這裏最好的款式之一了!”

白色麵具垂首道:“我隻是隨便選選。”

“你這小子很有天賦!”女子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機會多來這裏坐坐,我會給你獎勵哦!”

白色麵具沉默不語,過了一會兒他緩緩開口道:“我可以走了麽?”

“嗯,去吧!”女子微笑著道。

白色麵具朝女子恭敬地行了一禮,而後便垂首帶著那三身衣服轉身離開了裁縫屋。

女子靜靜地凝視著白色麵具離開的背影,直到那背影緩緩消失在了她的視野中。

她緩緩回過頭來,微笑著朝那躺倒在地上的四人走去。

她一邊走著,一邊緩緩摘下了自己臉上的麵具,一張絕美驚豔的臉龐在麵具下浮現——任何人見到了這樣的一張臉,都會忍不住著迷,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

而後,她緩緩走到了那躺倒在地的四人身前,輕輕俯下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