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那人始終不說話,卻一直擋著路,宋軼無奈之下決定帶嶽靈繞路而行。可是當他們剛剛轉頭準備換一條路走的時候,卻發現那神秘的青色人影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他們的前方。

宋軼和嶽靈見狀不禁大吃了一驚,再次轉身想要往另一個方向跑時,卻見那人又一次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

宋軼見到這人鬼魅般的神罰,心知此人絕非善類,恐怕他便是魔炎教的追兵,想到這裏他便不知該要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宋軼突然聽到嶽靈在自己耳邊悄聲說道:“宋大叔,當年你救了爹和娘的時候,娘有沒有懷上我?”

宋軼聞言一怔,隨即開口說道:“你娘是在和你爹來到雲蒼山中九個月之後才生下的你,不過你出生的時候是早產,所以你娘懷上你應該是在你爹和你娘逃到雲蒼山前後的事情。”

“這樣說來,魔炎教的人未必知道我的存在,是不是?”

聽了嶽靈的話之後,宋軼的眼睛不禁一亮。

“可是現在他們的追兵追了上來,如果他們不知道你的話,又怎麽會……”

宋軼剛剛提出這樣的疑惑,嶽靈便淡淡一笑,眼睛一轉,對宋軼說道:“就算他們知道我的存在,但他們也絕對不認識我。所以宋大叔,我隻要假裝是你的女兒,他們便不會起疑,說不定我們便有一線生機。”

聽了嶽靈的話之後,宋軼頓時一喜,驚喜地看著嶽靈說道:“靈兒,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居然如此聰明啊!”

“宋大叔,你快別誇我啦!”嶽靈害羞地低下了頭,然後說道,“那今後我就改名換姓,喚作‘宋靈’,宋大叔今後可千萬別叫錯啊!”

“嗯,放心吧!”宋軼點頭道。

說罷,他便抬頭對那攔在前方的人說道:

“在下宋軼,今日攜女前往帝京售賣仙草,不知閣下是哪位,為何要阻我父女之路?我父女有何冒犯之處,還請閣下明示。”

那在前方的人聽了宋軼的話之後,終於緩緩開口:“你說,這女孩是你的女兒?”

“是啊!”宋軼嘴上這麽說著,心裏卻在不自覺地流汗。而一旁的嶽靈也十分緊張。

隻見那人緩緩從前麵轉過身來,宋軼和嶽靈在黑暗之中看不清他的麵容,卻隻見他雙手環抱著一柄長劍,劍鞘和他的衣衫一樣,都是黛青色的,整個人從氣質上給人一種冷若冰霜的感覺。

“你女兒今年多大?”

隻聽前方那人繼續穩定。

宋軼心想,如果明言嶽靈的年紀的話,對方定會起疑,於是他便準備撒一個謊,說道:“小女今年七歲。”

他心想,嶽青陽夫婦是六年前來到的這雲蒼山中,因此隻要說嶽靈今年是七歲的話,對方便不會懷疑到她的頭上了。

“七歲……”那人沉吟了片刻,看樣子應該是在思索,“她叫什麽名字?”

宋軼本欲開口說出“宋靈”二字,可話到嘴邊卻又心道,萬一對方知道嶽青陽的女兒名字是一個“靈”字該怎麽辦?為了保險起見,他便隨口胡謅了一個名字道:

“小女單名一個‘燕’字。”

——說是胡謅倒也不是胡謅,“宋燕”這個名字是宋軼早先想到的自己若能生個女兒的話準備給女兒起的名字,現在危急之刻便用在了嶽靈的身上。

不過雖然表麵上宋軼和嶽靈都是裝出一副故作鎮定的樣子,事實上二人的心中卻慌張無比,他們十分希望眼前這個可怕的家夥趕快離開,要不然他們可就快要撐不住了。

而看樣子那人對二人的疑心仿佛消去了一些,站在原地打量了二人一會兒,便一個閃身消失在了二人的視野中。

宋軼和嶽靈二人紛紛鬆了一口氣,不過他們知道現在還並未脫離險境,對方隨時都有可能追上來,因此宋軼便帶著嶽靈加快了步伐,朝著帝京的方向行去。

原帝國有宵禁的政策,帝京的城門在卯時三刻才會打開,而現在才剛剛寅時四刻,所以二人還要等將近一個時辰才能進入到帝京之中。

為了保險起見,宋軼帶著嶽靈來到了帝京郊外的一處破廟裏,這裏荒無人煙,在這裏歇息一個時辰再行進城是目前來看最好的選擇。

於是宋軼便帶著嶽靈進入到了那破廟之中。這破廟十分破爛,石鑄的佛像都缺了一角,而破廟的四壁都是塵土,房梁上還有許多蛛網,在這種環境下待著實在是有些難受,可是現在對於宋軼和嶽靈來說,這也是無奈之舉。

就在二人進入破廟之中之時,卻隻見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正靠坐在破廟的一根柱子上,緊閉著雙眼,呼吸均勻,原來是正在熟睡。

宋軼和嶽靈未曾想到這等破廟之中居然還會有人,心中不禁起了警惕。畢竟這深夜之時,能夠夜宿在這樣的破廟中的人,絕非等閑之輩。

不過令二人稍稍安心的是,此人似乎並不是之前二人所遇到的那個疑似魔炎教追兵的家夥。畢竟那人一身青衣,雙手抱著青色劍鞘的長劍。而此人卻是身穿白衣,放置在一旁的長劍的劍鞘也是月白色的。

既然並不知對方的身份,也就不好多做揣測。宋軼最終決定和嶽靈在距離那人最遠的那根廟柱下休息,這樣一有特殊情況,也方便逃走。

“靈兒,你餓不餓?之前你吃的那個餅還剩下半塊。”

宋軼輕聲向嶽靈問道。

“我不餓,宋大叔。”嶽靈輕聲說道,“我們就在這裏靜靜地坐一會兒吧,不要說話了,免得將他吵醒。”

嶽靈一邊說著一邊偷偷伸手指著那身穿白衣的男子。

宋軼無聲地點了點頭,也同意嶽靈的說法。於是二人便在這破廟之中一邊等待著天亮之後帝京的城門打開,一邊順便養精蓄銳,好方便接下來一天的趕路。

二人趕了大半夜的路,也就是說這大半夜二人都未合過眼,因此此次一坐下來,困意便自襲來。宋軼不敢熟睡,強撐著讓自己清醒起來,一旁的嶽靈卻已緩緩進入了夢鄉……

宋軼一邊將嶽靈的身子輕輕放倒,讓她枕在自己的腿上,一邊帶著些許擔憂地看向廟外,防備著隨時可能到來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