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倫娜,這位姑娘是……凱撒的什麽人?”狄奧多拉心中對這個突然出現的拉菲爾疑惑不已,所以小聲問身旁的海倫娜道。

海倫娜微笑著解釋道:“拉菲爾小姐是主人的親妹妹,也都是教皇陛下的私生子女。”

“教皇……居然還有女兒?”狄奧多拉震驚不已。

按理來說,教皇屬於教士階級,在教義中是不被允許結婚生子的。不過狄奧多拉雖然不隸屬於教會勢力,卻也還知道當代的教皇是有著私生子的。這個私生子當然便是凱撒了。隻不過狄奧多拉不知道,教皇的孩子竟不止凱撒一個。

“教皇一共有三位子女,除了主人和拉菲爾小姐外,還有一位比拉菲爾小姐小兩歲的幼弟,凱。”

“這……教皇還真能生……”狄奧多拉被震驚了。

“噓,小聲一點!”海倫娜連忙在一旁拉住了狄奧多拉,“要是被人聽到了的話,你可就要倒黴啦,狄奧多拉小姐!就算是主人為你說情,你免不了還是要受些苦的!”

“唔……”狄奧多拉這才意識到自己確實是有些太過激動了,連忙收斂了一些。

“呐,海倫娜。”狄奧多拉轉頭對海倫娜說道,“我想更多地了解一下有關拉菲爾的事情。”

“這個嘛,就要從主人小時候說起了——”

凱撒·博爾奇是教皇亞曆山大十世的長子,在凱撒出生的時候,凱撒還並不是教皇。那時的他,隻不過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總主教。

而就在十六年前,也就是凱撒·博爾奇三歲的時候,亞曆山大十世被教會晉升成為了紅衣主教。就在他當上紅衣主教的當天,他的情婦之一為他生下了一位嬌憨可愛的女兒。當時亞曆山大——那時候他還在用他的本名伊裏科·博爾奇——喜出望外,出了聖堂後連衣服都來不及換便跑去了孩子出生的地方。

伊裏科在見到自己的女兒後,喜悅之下親自為女兒賜名,以聖堂教傳說中的天使拉菲爾之名為自己的女兒命名。拉菲爾是傳說中司掌藝術與文化的天使,伊裏科希望自己的這位女兒今後能成為藝術與文化的化身。

他對孩子的期望都體現在了自己對他們的命名上——他為長子命名為凱撒,便是要他成為與神世帝國的開國皇帝凱撒大帝一般的戰神的化身;他為女兒命名為拉菲爾,便是要自己的女兒成為藝術與文化的化身;兩年後他又為自己的幼子命名為凱,這是傳說中偉大騎士的名字,他是希望自己的幼子能夠成為一名偉大的騎士,衛護博爾奇家族的偉業。

這樣,加上他自己作為教權的化身,博爾奇家族的父子女四人便掌控了這普天之下的一切——當年剛剛當上紅衣主教的伊裏科·博爾奇,已經有了這樣的宏偉心誌。

拉菲爾出生後,伊裏科也一直都很寵愛她。畢竟這是他的第一個女兒,而伊裏科一向是喜歡女兒的。他以天使的名字為她命名,也真的將她當成了自己的天使。那大拉菲爾三歲的哥哥凱撒似乎也很喜歡這位妹妹,並沒有因為父親對妹妹的偏愛而記恨父親和妹妹。

在凱撒看來,妹妹被寵愛是必然的事情。雖然父親從未有任何時候對自己表現過對妹妹一般的寵愛,不過凱撒能夠理解,這是父親對他的期望與對妹妹不同。

父親想要將妹妹培養成一名藝術女性,那就需要給她一個溫馨美好的童年。而父親對自己的期望,是要讓自己成為父親手中的劍,為父親征服天下。所以他從小就注定要在腥風血雨中成長,鍛煉出鐵一般的意誌和豺狼一般的心誌。

隻有心無慈念的人,才能執掌好一支軍隊。如果處處婦人之仁,那麽遲早會落得戰敗的下場。凱撒明白這一點,也明白父親對自己的期望。

從出生開始,伊裏科便給了凱撒一個極盡殘酷的環境。當凱撒長大些後,伊裏科為了鍛煉凱撒的意誌,便每天都將他扔進叢林中與野獸共處。每天晚上,凱撒都是遍體鱗傷地從叢林中回來,惹得博爾奇家族的仆人們以及伊裏科的情人們(凱撒稱呼她們做“阿姨”,她們卻都稱呼凱撒為“兒子”)一陣陣心疼。

但是,凱撒每次回來的時候,手上都會提著或多或少的野獸的屍體。直到有一天,凱撒提著一頭棕熊回來了。那是整個叢林中最大的動物,當他提著棕熊的屍體出現在伊裏科麵前時,伊裏科直到,那個叢林中已經再沒有能夠威脅到凱撒的存在了。

於是,在第二天,伊裏科便將凱撒送到了另一個地方——角鬥場。

神世帝國的角鬥場早在幾百年前便已經被廢止了,不過在那之後,地下角鬥場還有無數。伊裏科將兒子送去的地方,便是一處地下角鬥場。

伊裏科這是在鍛煉兒子的同時,告訴他一個道理——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並非叢林裏凶猛的棕熊,甚至也不是傳說中可怕的獅子(雖然它們早在神世帝國時期便滅亡了),而是人。

這個世上最可怕的永遠是人,而非什麽猛獸。猛獸再強,用武力也能夠馴服。可人卻並非是單純用武力便能夠馴服的。你能夠用武力去打敗一個人,但是如果你的智力不如對方的話,你的勝利也不會維持得太長久。

而且,人和動物打架的方式的不一樣的。人可以用各種技巧和戰術,達到本來力量不及對方卻能夠取勝的結果。可動物便隻懂得用力量相互拚鬥,就算會有一些所謂的“戰術”,也是少得可憐、一眼便能夠識破的。

在角鬥場上,是錘煉技巧與戰術最好的舞台。

而凱撒在角鬥場中一待,就是整整三年。

凱撒不知道,如果自己敗北的話,父親會不會來管自己。也許要是自己敗北了,父親會認為自己是個廢物,是個不值得培養的孩子,會毫不猶豫地放棄掉自己。所以凱撒一直都在努力贏得勝利。

於是,他這一勝,便連勝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