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臨去之前,他如果就這樣輕易地走了的話,也是心存一些不甘的。想到這裏,徐暉平平推出一掌,朝著齊鸞的麵前攻去。

雖然這一掌看起來隻不過是平平無奇,可事實上,這一掌可是包含了丐幫武學中的許多精義,可以說是徐暉畢生所學的精華。

丐幫至高無上的心法名為“蓮花落”,乃是根據蓮花落的歌詞改編而成的心法,每一句歌詞都是一句心法口訣,根據這口訣便可以演變出千變萬化的丐幫神功。

蓮花落心法全文共有十段,也就代表著修習此心法的十重境界。修習至第六層,便已有天階大乘境的功力,而陸菱兒的功力便正好是剛剛到第六層的程度。而徐暉的功力則已經到了第八層,丐幫幫主沈若冰更是已經抵達了第九層的境界。

丐幫自從建立以來,當年第一任幫主創立了這蓮花落的神功心法,也唯有他一人才練至了第十層的至高境界。之後的幾代幫主,唯有三人能夠練至第九層,沈若冰便是其中之一。絕大多數的丐幫幫主蓮花落的功力都止於第八層,和當今的副幫主徐暉相仿。

事實上,僅僅是第八層,便已經足夠可怕了。畢竟蓮花落神功非同小可,到達第八層便已經有了“半步仙”的境界,若是真能練至第十層,恐怕便和二十年前的傳說人物劍仙雪無痕一般,抵達了將要得道飛仙的境地了。

現在,麵對著徐暉將第八層蓮花落功力全部都用出來的這非同小可的一掌,齊鸞的臉上卻依然沒有露出任何驚訝與害怕的神色。

相反,齊鸞的臉上依舊是帶著淡淡的笑容,這讓徐暉更加確信了齊鸞此人的武功非同小可,或許已經和幫主接近了。

雖然同為“半步仙”,不過身為副幫主的徐暉和幫主沈若冰還是有著很大一段差距的,如果讓徐暉同沈若冰出手的話,不出百招便會敗於其手。

畢竟沈若冰二十年前便已入了“半步仙”的境界,而徐暉僅僅是三年前才入的“半步仙”境界,並且三年以來幾乎沒有寸進。由此可知武功境界越高,想要更進一步便越難了。

而且修習武功十分考驗天賦悟性,有些人一輩子都停留在玄階、地階,可有些人卻能夠在不到二十歲時便入了“半步仙”境。

如果不算傳說中已經羽化成仙、卻並無任何真憑實證的劍仙雪無痕的話,是無一人抵達過傳說中的“仙道”境界的,甚至人是否能夠達到“仙道”境界都未可知。但是所有練武之人的心中都有著同一個夢想,那便是有朝一日能夠達到“仙道”境界、得道成仙。

而“半步仙”的境界又被稱作“天道”境界,與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等級的武道境界不同,隻要抵達了天道境界,便已經可以引天地萬物而為己用,與單純的武功高手是有著雲泥之別的。

這也就是為什麽陸菱兒在麵對徐暉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而若是一名地階高手挑戰陸菱兒的話,卻未必有陸菱兒與徐暉對戰這麽難。

徐暉是當今世上為世人所知的十七位“半步仙”之一,因此他的功力是絕對深不可測的。

可齊鸞的功力如何卻一直都是個謎。沒有人知道齊鸞的真實實力究竟為何,因為也沒有任何人見過齊鸞全力出手過。

麵對著徐暉的這最後一擊,齊鸞表麵上依然不動聲色,同時將雙手護於胸前,看樣子是準備正麵抵擋這一掌。

而徐暉見到齊鸞這仿似閑庭信步的樣子,便下定了決心,今日絕對不能繼續再與此人繼續戰下去了。於是他決定利用齊鸞抵擋自己這最後一掌的力量反向彈出,能夠讓他盡快脫離這裏。

想到這裏,他的心裏已經做好了決定。當他的手掌與齊鸞護在胸前的雙手相交之時,徐暉隻覺一股雄渾的內力從齊鸞的體內湧了上來。他見狀一驚,趁自己的這一掌被齊鸞彈開之際便反身飛出,接著便頭也不回地遁走,轉眼間便沒了蹤影。

“小鸞,快追,一定要向他把事情問清楚!”

陸菱兒說著,卻轉頭看到齊鸞的臉色十分陰晴不定。

陸菱兒見狀不禁一奇,愣道:“小鸞,你……你怎麽了?”

齊鸞擺了擺手,並未開口,而是用手勢示意陸菱兒帶他找個地方坐下。

陸菱兒雖然心中奇怪,但是還是照做了。她就近找了一家茶館,帶著齊鸞走了進去。

齊鸞緩步走進了茶館之中,接著緩緩坐下。而就在坐下的那一刻,他突然“哇”地一聲嘔出了一口鮮血,直接將麵前的茶碗吐得滿是鮮血。

“小鸞!”

陸菱兒見狀大吃了一驚,連忙伸手扶住身子不由自主地開始向下倒去的齊鸞說道:

“小鸞,你怎麽了?”

“徐暉那一掌……可真厲害啊……”齊鸞的嘴角掛著絲絲鮮血,卻依然能夠保持著臉上的笑容,不過從他緊緊皺起的眉頭中可以看得出來,他此刻正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難、難道你……”

“徐暉畢竟是‘半步仙’,而我距離‘半步仙’的境界還差著一線。雖然這一線平日裏顯不出,可當我真的同一名‘半步仙’境界的高手動手之時,這一線的差距卻是十分巨大的。”齊鸞歎了口氣說道。

“你……你打不過他?”

“當然,”齊鸞淡淡一笑,道,“我絕對不是徐暉的對手——這一點在我剛開始和他交手的時候便已經知道了。不過我之所以表現出遊刃有餘的狀態,便是為了驚走他。畢竟我了解徐暉這個人的性格,他做事但求穩健,絕對不敢冒險的。”

“啊,我懂了!你剛剛之所以隻守不攻,並不是說明你的武功在他之上而遊刃有餘,隻不過是因為你根本沒有還手之力罷了。”

齊鸞笑道:“不錯。而他最後的那一掌,我心知若是不直接接下,而是縱身閃避的話一定會令他起疑。於是我拚著重傷接下了那一掌,並且將所有的內力都集中在了與他相對的那兩隻手上,這才堪堪接下了他的那一掌,而這一下也令他完全相信我的武功深不可測,驚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