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彭陽城如往常一樣緩緩蘇醒,一切都如往常一樣繼續進行著。

彭陽太守如往常一般很早地起來開始處理公務,而長史、衛尉和法曹等人也紛紛開始進入到自己崗位之上。

一切都是如此的簡單而正常,仿佛和往常並沒有任何區別一般。

而身為神女的月瑤靈,也早早地起來,來到了太守府之中。

今天中午,月瑤靈將會在太守府衙前開壇布法,屆時所有彭陽城內的居民都即將前往觀看月瑤靈的布法活動。

此刻,月瑤靈正在為了布法活動做準備,而彭陽法曹則在此時來到了她的麵前。

“怎麽了,法曹大人,今天怎麽這麽有興致來我這裏啊?”

月瑤靈從鏡子裏看到彭陽法曹走到了她的身後,微笑著說道。

而彭陽法曹卻什麽也沒有說,隻是靜靜地站在月瑤靈的身後。

月瑤靈一邊為自己梳著頭,一邊淡淡地笑著對站在自己身後的彭陽法曹說道:“法曹大人,我知道,你一定是有話要對我說吧?”

彭陽法曹沉默了片刻,並沒有回答。

不過月瑤靈並沒有因此而露出任何疑惑的神色,相反,她反而是露出了了然的神情,微笑著轉過了頭。

“我知道了,法曹大人,我馬上會去找他的。不過在此之前,想讓我能夠為今天中午的事情做些準備如何?”

聽了月瑤靈的話,彭陽法曹並沒有多說什麽,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接著便轉身離開了。

看著彭陽法曹離開的背影漸行漸遠,月瑤靈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過了沒多久,月瑤靈梳好了頭,緩緩地站起了身子。

她的嘴角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披上了好久沒有穿過的她在曾經當神女期間所穿的月白色輕紗。在穿上這輕紗之時,月瑤靈的心中倒是有些懷念曾經她在這裏當神女的日子了。

而現在她恢複了神女的地位,不過對月瑤靈來說,現在和曾經已經是不一樣了。

而且,雖然表麵上看去,她似乎很快便能夠繼續成為她的神女了,但事實上,在月瑤靈的心中,卻並不這麽想。

這神女的位置,並不是她所希望的,隻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月瑤靈計劃的一部分——當然,她的計劃和有些人的計劃是重合的。

隻不過有些人的計劃,是為了月瑤靈的計劃做嫁衣罷了——當然,那些計劃的製定者和執行者們對此卻毫不知情。

月瑤靈卻已經知道,有關他們計劃的一切,並且早已製定好了對付他們的策略。

而現在,對於月瑤靈的策略,那些人卻是一無所知的。

月瑤靈的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她心中已經期待了無數次這一刻了。因為對於她來說,這一刻的到來是她無數次在期待著的,這次的計劃能夠成功,便要看著最後的時刻能否按照月瑤靈所想的按部就班地發展了。

月瑤靈繼續在房間裏逗留了一會兒,剛剛彭陽法曹來找她時一句話都沒有說,月瑤靈卻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麽一般。可現在,雖然她在剛剛不久之前說過了“我馬上會去找他”這樣的話,卻並沒有任何要動身的意思。

而過了一會兒之後,彭陽衛尉也來到了月瑤靈的房間中。

“衛尉大人,”月瑤靈見到來人之後,微笑著說道,“你是來催促我的吧?”

彭陽衛尉靜靜地看著月瑤靈,接著緩緩地點了點頭。

月瑤靈微笑著轉過身去,一邊收拾著自己曾經當神女之時所用的一些道具器物,一邊微笑著說道:“那個人是不是很急啊?”

彭陽衛尉並不開口,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放心吧,讓他再靜等一會兒,我馬上會去見他的。”

彭陽衛尉聽了月瑤靈的話之後,也沒有多說什麽,很快便轉身離開了。

月瑤靈的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目送著彭陽衛尉離開了她的房間。

此刻對於月瑤靈來說,她還不能夠離開這間房子。

當然,在她的計劃中,她是一定要離開這間房子的。不過,並不是現在。

現在,還不是時候。

彭陽太守和彭陽衛尉都已經來催促過她一次了,接下來,彭陽法曹和彭陽長史兩個人會不會來呢?

當然會——月瑤靈的心中是這麽想的,而事實,確實也如她所想的一般。

先來的,是彭陽太守。

“太守大人,你好啊。”月瑤靈帶著燦爛的笑容迎接彭陽太守來到了她的房間之中。

彭陽太守靜靜地看著月瑤靈,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那個人要你來找我嘛!”月瑤靈笑著說道。

彭陽太守靜靜地看著月瑤靈,接著冷冷地開口道:

“我想,你應該知道,讓那個人多等是什麽樣的結果。”

這句話說出來十分之陰冷,就像是隱藏在地底百年的惡鬼突然從地底出來,對月瑤靈說出的話一般。

可是,麵對著這樣陰冷的話語,月瑤靈卻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害怕的神情和反應,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深、更濃了。

“我知道,我想那個人現在,一定十分生氣吧?”

彭陽太守靜靜地看著月瑤靈,接著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沒錯,他很生氣,而且之前血劍雙煞已經來找過你了。他們兩個不會說話,不過我想他們也應該將他們的意思傳達給你了吧?”

“是啊,”月瑤靈笑道,“而那個人擔心那兩個人的傳達有誤,所以叫你過來一趟,對不對?”

“不錯。”彭陽太守這樣說著,接著眼神犀利地瞪向了月瑤靈,“既然你知道,為什麽還不照做呢、難道,你是想要違逆那個人的命令麽?”

“違逆?”月瑤靈聽到這個詞之後卻是淡淡一笑,“我根本不是那個人的手下,又何談違逆呢?”

聽了月瑤靈這樣的話,彭陽太守卻不由得吃了一驚。

“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月瑤靈微笑著說道,“隻是陳述一個事實罷了。我和他隻是合作關係而已,所以在地位上,我們兩個是平等的。你們是他的下屬,我卻不是,所以為何我也要聽他的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