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你還給我嘛!”
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小男孩在少年的麵前蹦躂著,想要從少年的手中拿回自己寶貝的小木劍。可由於身高差了好多,無論怎麽努力也夠不著。
“阿溫,這可不是小孩子應該玩的東西哦!”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嘛!”
男孩奶聲奶氣地不滿地噘著嘴道。
“那也不行哦,阿溫。”少年微笑道,“等你再長大一些,哥哥再將這木劍給你吧。”
“可……可這是我拿自己的零花錢買的啊!”男孩有些委屈地噘起嘴。
“哥哥答應你,等你長到哥哥這麽大的時候,哥哥便送你一把真正的劍,好不好?”
男孩聞言頓時眼睛一亮:“真的嗎?”
“真的,哥哥什麽時候騙過你呢?”少年微笑著摸了摸男孩的頭,“好了,阿溫,哥哥該回去了,要不然師父該擔心了。你在江爺爺那裏也要乖乖的,一定要聽江爺爺的話,不然的話哥哥就不理你了哦!”
“我一定會聽話的!”男孩重重地點著頭保證道,“哥哥你千萬別不理我!”
“好,我相信阿溫,阿溫最乖了。”少年微笑著摸了摸男孩的頭,然後便轉身離開了。男孩靜靜地看著少年的背影,嘴角那一抹上挑的弧度怎麽樣也收不回來。
“阿溫,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連蕭見連溫怔怔地看著一個地方好久,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容,不禁奇怪地笑著問道。
“沒什麽,”連溫緩緩地搖了搖頭,然後回過頭來對連蕭道,“話說哥哥,你還記不記得,八年前我們最後一次見麵的時候,你對我說過什麽?”
連蕭聞言,目光也看向了十分渺遠的地方,沉默了片刻之後,他緩緩開口道:“當然記得了。我當時答應你,等你長到我這麽大的時候,便送你一把真正的劍。”
“哥哥你還真是會哄人啊,”連溫淡淡地笑道,“‘長到你這麽大’什麽的,是永遠都不可能達成的吧?無論過了多少年,你依然還是我的哥哥,我也依然不可能和你一般大啊!”
“哈哈,怎麽,你怪哥哥當年騙了你麽?”連蕭笑道。
“倒不是怪你騙了我。”連溫說到這裏頓了一頓,然後開口道,“其實當時我也不是期待著你答應送我的劍的。”
連蕭微微一笑,道:“我懂。”
——他懂得,連溫並不是期待他送他的劍,而是期待能再見到他。
連蕭和連溫的父親早在十六年前便去世了,那時連溫才僅僅兩歲,連蕭也才五歲而已。二人分別被祖父的兩名舊交所收養——連蕭去了漠北,被漠北大俠“劍豪”南宮蕭所收養,連溫則去了江南,被一名叫做江嵐中的瘋道人所收養,這位瘋道人的師父曾經與連氏兄弟的祖父有很深厚的交情。
之後,由於分隔南北兩地,連蕭和連溫兄弟二人往往過上很久才能夠見到一麵。十六年來,他們也隻不過見過四五麵而已。
而最後一次見麵,便是在八年之前了。那一年連溫十歲,連蕭十三歲,自從那次見麵之後直到現在為止,連溫和連蕭便再沒有見過一次麵。
連溫的心中一直期待著能夠和自己這位最愛的哥哥再見一次麵,連蕭也一直掛念著自己的這位弟弟。
這些年來,連溫無數次回憶起他和哥哥最後一次見麵時的情景,都會忍不住感懷不已。而連蕭的心中亦是如此。這次,連蕭閉關完成,劍法大成,武功比之前更進一步,便準備出關來尋找自己的這位唯一的弟弟了。
連溫一直沒有有關哥哥的消息。雖然之前連蕭闖**江湖之時名氣很大,還闖出了“連州第一高手”的名頭,不過連溫無數次追尋卻每次都仿佛被命運捉弄般與哥哥失之交臂。
這一次,二人終於能夠重逢,算算時間,二人紛紛驚訝地發現,他們之間分別已有八年。
“哥哥和以前一樣,還是一點沒變啊!”
連溫環抱著手中的玄鯨劍,看著連蕭說道。
“阿溫的變化倒是有些大啊!”連蕭笑道,“其實阿溫,這八年來我曾經無數次遇到過你,我也目睹著你一步一步地在改變。”
連溫聞言一怔:“怎麽,哥哥遇到過我?”
“嗯,隻不過每次我都有特殊的原因和情況不能夠現身與你相見。”連蕭說到這裏不由自主地歎了口氣。
“哥哥你還是像以前一樣,有什麽事情都喜歡瞞著我。”連溫也歎了口氣道。他在同旁人交談之時,經常別人說十句他也不會回一句,可是在與連蕭說話的時候,他卻突然變得十分健談了起來。
也許他本身的性格並不是如此憊懶的,那麽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他變成了這樣的性格呢?
“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實在是有些事情,你知道不如不知道的好。”連蕭說著拍了拍連溫的肩膀,語重心長地接著說道,“不過阿溫你要相信,哥哥是一直惦記著你的。”
“我當然知道了,”連溫一向不怎麽豐富的表情在麵對連蕭的時候卻變得愛笑了起來,“哥哥是對我最好的人,這一點我一直是很清楚的。”
連蕭聞言微微一笑,道:“我本來擔心阿溫你變成了這樣的性格之後,會不會覺孤單、沒有朋友,可是沒想到,看來你的朋友還是不少的嘛!”
“我哪有什麽朋友?”連溫撇了撇嘴道。
“月姑娘、小右姑娘還有小丐幫的齊舵主他們,不都是你的朋友麽?”
“我和他們隻不過是認識而已,還算不上什麽朋友。”
“真的麽?”連蕭說到這裏,嘴角微微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可是我看你對他們的態度不像是你說的這樣哦——尤其是那位月姑娘。”
連溫聞言頓時不由得臉上一紅:“她……她怎麽了?我最討厭的人就是她了!”
“你要是真的討厭月姑娘的話,當時你見到月姑娘來救你的時候為什麽會那麽激動呢?”連蕭帶著看透一切的眼神笑道,“當時你的神情中所隱藏著的感情,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你哥哥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