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錢,我消災。”青衣男子麵露喜色,“你隻要把那個人的信息寫給我,告訴我,他在哪,剩下的交給我便是。”
“這個好說。但如果,她還能活著回來,你又如何跟我解釋?”禾彤不放心的質問他。
青衣男子,忍不住大笑起來:“你還是第一個這樣問我的人,我也不跟你說多得,你隻要知道我從未失手過就好了!”
兩人正說著,樹林外卻傳來了響動的聲音。青衣男子,聽到了動靜收好了顧允的訊息,眨眼間消失在了樹林頂層。
禾彤也被驚住了,仔細一看,傳來動靜的竟然是財兒小師傅。禾彤心想,糟糕,剛剛和青衣男子的對話,大概都被財兒師傅聽見了,這可如何是好?
正這樣想著。若是讓學院其他人都知道了這件事,這可就不好了。禾彤心裏焦急,慌亂中竟想著‘比如把財兒師傅也殺了吧’。他心跳加快,急忙趕著出來。
可財兒小師傅卻一副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見到禾彤突然從林子裏出來,驚訝而欣喜的問道:“不愧是禾彤啊,別人都在休息的時候,隻有你在刻苦的練習,這是辛苦你了啊。”財兒拍了拍禾彤的肩膀,一臉欣慰的樣子。
禾彤瞬間鬆了口氣:“謝謝師傅誇獎,各位師傅都用心教導弟子,這是弟子應該的。”他撓了撓頭,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那你這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幹什麽?”財兒笑著問道,“突然出來,嚇了為師一跳。”
“這,這不是有點東西想不起來,想趕緊回書房看看,就......”禾彤慌忙解釋道。
財兒笑了,柔和的衝著禾彤說:“為師都懂,那個師傅不是從弟子長大的呢?”
“但是,”禾彤突然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您怎麽這個時候,來後林啊?”
財兒其實是追著哪個可疑人來的,但現在自己的弟子卻和可疑人有了交易,自己必然不好如實回答。思索片刻後,說到。
“這不是午後嗎?剛剛吃過,想著來消消食,正午的陽光正好,不熱不燥的,來這兒吹吹風,不是甚好?”說完並著禾彤的肩膀一同往回走著。
禾彤低垂著雙眸,一點都不敢直視財兒小師傅的眼睛,雖然平時的財兒小師傅一直都是吊兒郎當的,但是現在都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事事都要小心,她緊緊的咬著牙,想著應該是沒有什麽事情都,此刻的她的手掌已經冒出了冷汗。
“是,舒師傅說的也是。”聽著確實沒什麽毛病,禾彤也就佼佼的點點頭,不在說話。
......
臨近了書房附近。
“財兒師傅,禾彤也到了書房,您回房的路,弟子就不送了,失禮。”禾彤拘禮送道。
財兒擺擺手:“知道了,”接著靠近禾彤的耳旁,“你可好生練習著,我可看好你了,比試的賭注我可都壓你了,別讓我在各位師傅麵前丟人啊!”玩笑罷,財兒笑著邁著步子走了。
財兒這話可是說到了禾彤心坎裏。
確認自己遠離了禾彤視線之後,財兒小師傅加快了步子回了房間,速速拿出紙筆,給顧允寫起了信:
“顧允,禾彤因選拔之事心有歹意,雇人前去想取你性命,你若孤身在外應多加小心,盡可能不要單獨行動。另早日回到學院,參加選舉。切記小心殺手,此事重大,一點放心上,切記切記——財兒小師傅書。”
小心翼翼的卷起書信,拿細草繩係好,推開窗子,往外吹了口哨,喚來一隻白鴿。
“路上小心,一定要送到允兒手上。”說完將手鬆開,目送白鴿消失在視野裏。
......
“咕咕......”白鴿飛到了顧允窗前,叫了幾聲。
而現在的顧允,一心隻想著傅君陌的事,沒有聽見。
白鴿悄悄飛到顧允的桌前,“咕咕......”又叫了幾聲。
顧允這才注意到了白鴿的存在,她抬起頭,看著白鴿,自言自語道:“這是財兒師傅的鴿子?”她心想著,大概又是催我回去吧。
她打開放信件的小竹簡,簡略的看了看信:“禾彤...選拔...嗯...雇人殺我...他沒事整這些幹嘛,不如多去學點東西...切記切記......”
她隨手將財兒師傅送來的信件放到一旁桌角,拿起筆,鋪好了紙張寫到:
“弟子顧允收到信件,多謝財兒小師傅操心,弟子謹遵師傅警告。另,弟子忙完眼前瑣事,即刻就返回學院,望師傅莫要掛念。——弟子顧允敬上”
她將信紙隨意卷卷,就塞給了白鴿。傅君陌的事情讓她擔憂的不行,哪裏還分得出心思去管禾彤的事情,更別說選拔的事了。她趕緊將白鴿往窗外一扔:“趕緊去師傅哪裏吧。”說完把窗門一摔,留白鴿孤身在風中淩亂,左歪了兩步,又右歪了兩步,才慢慢反應過來——自己要送信了,然後撲騰幾下翅膀,往夜色深處飛去。
......
白鴿馬不停歇的飛到了財兒師傅的身旁,還未見顧允信的內容,隻見這淩亂的信紙,財兒就知道了——顧允一定是又隻顧忙眼前的事情,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想到這裏,財兒不禁是一陣擔心,所有的擔憂和愁緒隻化作一聲長長的歎息,隨著夜裏的冷風飄散而去,隻留下月光替財兒照看這身在遠方的弟子顧允。
......
傅雲皓又傳來了消息——關於龍之血治療方法的消息。
他之前給傅君陌的噬魂珠隻能抑製龍之血的發作,但對於治療龍之血,還微乎甚微。傅雲皓稍微得到了消息就來通知了顧允,他說魔界附近有個叫龍之穀的地方,哪裏有人也出現過關於龍之血的事情,也許到哪裏可以找到解救傅君陌的辦法。
顧允想都沒想,收拾起了東西就出發了,她沒有通知傅君陌,因為她知道,傅君陌一定不會同意她去找龍之血的解藥,而禾彤的事情,她早已忘到了九霄雲外,更別提放在心上了。
出發前,他來到傅君陌的床前,仔細的觀察了他的狀態。
“你保護我那麽多次,這次換我來保護你吧。”她看著夜色裏傅君陌的臉,小聲的說到。
她輕輕的在傅君陌的臉頰上吻了一下,便乘著月色出發了。
顧允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變成現在這樣,隻是感覺自己想要溫她。
傅君陌嘴角微微上揚著,在夢中似乎夢到了一些什麽,很甜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