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子軒開始覺得不對勁了,因為從冉冉把自己趕出來又過了好長一段時間了,可是冉冉始終沒有從衛生間裏出來。

就算是害羞那也有個限度吧,而且顏冉冉這個人,是絕對不會讓自己一直處於尷尬的境地的,以她的性格一定是會從裏麵優哉遊哉地出來,然後把自己嘲笑一番才甘願吧。

這不像她的風格啊,而且吧,剛才的冉冉有些不對勁,跟原來的她明顯有些不一樣。

剛才隻顧著尷尬和害羞,所以並沒有多在意,現在想起來那簡直就是太不對勁了。

於是黎子軒也顧不得那麽多了,走上前去就去敲門。

“冉冉,你怎麽還不出來?出什麽事了?”

顏冉冉虛弱地坐在馬桶上,想老娘都快拉虛脫了,怎麽出去,她倒是想出去呢。

好不容易從馬桶上站起來,頭還是暈暈的,胃裏也變的有些惡心了。冉冉無語地想,不是這麽弱吧,拉個肚子竟然都能發燒,順帶惡心想吐?

門已經被砸的砰砰響,冉冉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出去外麵的那人估計得急瘋。沒辦法,她就是這麽自信,她知道黎子軒不會就這麽放下自己不管。

冉冉微微應了一聲,聲音還是有點飄,冉冉頓時就覺得有些心虛。

門終於被打開,黎子軒剛要鬆氣,但是轉眼就看到冉冉蒼白的臉色於是臉立馬黑了。

“怎麽回事?”黎子軒陰著臉問。

冉冉擺了擺手,推開他走過去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

黎子軒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冉冉有些無語,這跟屁蟲樣的是跟誰學的,怎麽也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忍受。

“我沒事,就是有些拉肚子。”冉冉回想了一下,又說:“我好像沒有吃什麽不該吃的啊,怎麽會突然拉肚子。”

黎子軒心裏咯噔一下,心想完了如果她拉肚子的話,今晚的活動還能如期舉辦麽?策劃了這麽久,就是想要給她一個生日驚喜。可是現在發生了這種事,明顯是冉冉的身體比較重要,生日可以補過,但是冉冉的身體就必須要顧好。

黎子軒隻用幾秒鍾就決定了,一邊蹲下身來看著冉冉,擔憂地問:“你現在還很難受麽?要不要我帶你去醫院?”

冉冉抱著杯子不肯撒手,她的胃裏難受的厲害,她想了想,又說:“沒事,我跟你去參加活動。”

黎子軒簡直要被她氣笑:“參加什麽參加,你身體不舒服,當然是要留在家裏休息。”

冉冉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略苦澀:“可是留在家裏的話,會被扣工資的吧……”

這還在糾結呢,黎子軒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那個家夥還在這等她呢,就是因為之前自己老是拿這個威脅她所以現在要故意報複自己是麽?真是個不肯吃虧的性格。

黎子軒搖了搖頭,伸手幫她撥了撥耳邊的頭發,溫柔道:“不扣不扣,不但不扣,還給你翻倍,怎麽樣?”

“真的麽?”冉冉的眼睛一亮。

黎子軒再度無奈,但是還沒等他點頭,手底接觸到的皮膚燙的嚇人,黎子軒的臉唰的一下又變黑了,身邊的氣場也改變了。

冉冉被他凍的一縮,剛想說話就被某人狠狠地瞪了一眼。

冉冉有些心虛,看見黎子軒再度探過來的手,有些隱隱地抗拒,黎子軒一下子就火了,拽開冉冉的手,手附在了冉冉的額頭上,手心感受到的是滾燙的溫度,黎大總裁的怒意於是是止不住了。

“你是白癡麽?發燒這種事為什麽不早說!”

“……”我要怎麽說啊,剛想說就被你自己發現了。冉冉委屈地癟了癟嘴。

“我都發燒了你還凶我。這日子沒法過了。”冉冉癱倒在沙發上,眼神閃閃裝委屈。

黎子軒隻得收起自己的怒氣,盡管臉色還是很難看,但是語氣還是緩和了下來。“你乖,先去**躺躺,我去給你拿藥,吃完藥我們去醫院。”

冉冉覺得有些囧,拽過黎子軒的胳膊,道:“不用了,吃了藥休息一會兒就好了,用不著去醫院。”

黎子軒直直地看著她,並不說話。眼神裏隱隱有些受傷。

冉冉頓時覺得很頭疼,從很久以前他就是這樣的,決定了的事情就不會再改變,有時候她想勸他,都被他用這種眼神給打敗了。冉冉呻吟了一聲,扯過旁邊的抱枕抱在手上,道:“那你快去,然後快點回來。”

黎子軒點了點頭,心說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很快就回來,我怎麽舍得讓你一個人待在這裏待那麽久。黎子軒突然又有些痛恨自己的無能。如果不是他沒有照顧好她,她也就不會不舒服,更加不會發燒。

明明人就在自己身邊,還能讓她出狀況,真的是太不應該了。

黎子軒的拳頭握的緊緊的,陰著臉去找服務員要退燒藥。

冉冉見人出去了,這才鬆了一口氣。她已經拉空了,全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再多撐一會兒都可能撐不住。鬆開掌心,手心裏滿滿的都是汗。

“嗬。”冉冉輕笑一聲,沒有說話。靠在沙發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黎子軒拿了藥正要往回趕,他的手機就開始響了起來。

“喂。”黎子軒接電話的時候聲音有些沙啞。

不過薛雅然並沒有發現,她一見黎子軒接了電話就立刻開始抱怨道:“軒少,冉冉人呢?怎麽還不過來,我們在這邊已經待了很久了。”

黎子軒的聲音裏有些隱隱地無力,他邊走邊說:“你們別等了,把東西收一收然後回去吧。”

“回去?你不是在開玩笑吧?”薛雅然無語地喊了一聲,然後把視線投向鬱竹止。

鬱竹止也是皺眉,伸手接過電話,打算問情況:“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

他了解黎子軒,他不是那種半途而廢的人,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才會突然取消了這個活動。

果然黎子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冉冉生病了,有些發燒,我正要帶她去醫院,那邊顧不上了。”

“什麽?你不是一直在她身邊照顧她麽?怎麽還會生病?”鬱竹止有些驚訝。

旁邊的日白強子以及薛雅然都要驚呆了,不是吧。以黎子軒的性格怎麽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嗯。先不說了,我帶她去醫院看看,你們收了東西也過來吧。”反正晚上的那個活動她是不可能參加了,幹脆就讓這些朋友過來陪著她吧。

黎子軒掛了電話,歎了一口氣,然後推開了門。心裏更是難受的不行。

鬱竹止說的對,他一直在她身邊照顧她,結果竟然還讓她病了,簡直就是不可原諒。

黎子軒走近冉冉,那個家夥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黎子軒輕輕地把她搖醒,然後喂她吃了藥。

冉冉全身都難受的不行,也顧不上安慰黎子軒,拍了拍他的手,然後又開始昏昏沉沉。黎子軒看的心疼,心酸的不行,一把把冉冉抱進懷裏,像是想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冉冉被他勒的難受,睜開眼就看見黎子軒自責的臉,心裏也是酸酸軟軟的。他伸手摸上黎子軒的臉,輕聲道:“別擔心,我沒事。帶我去醫院吧。”

黎子軒聽的一陣心顫,隻得悶聲應了:“好,我帶你去醫院。”

這明明是他捧在心裏的寶貝,他恨不得把他的一切都給她以換得她的笑臉。可是事實上他卻一次又一次的讓她難受,一次一次的讓她受到傷害。

黎子軒全身都有些抖,抱著顏冉冉就往下衝。冉冉被黎子軒超級大的力氣箍的全身發疼,可是她知道這是他在心疼自己,自虐般的覺得舒服,冉冉在黎子軒懷裏勾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其實啊,難受的人又何止是他一個人,她知道,自己跟他早就已經是生命共同體,一衰俱衰一榮俱榮。她的疼他會比她疼百倍千倍,然後又回到她身上來。

不知道為什麽,冉冉竟然還覺得很幸福,真的是很變態的嗜好吧,又不是受虐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