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冰魄上的問題,隻怕你問不出來什麽東西。”肖瀟同樣像是想到了什麽,“冰魄的來曆,你還不清楚,記得那個時候我和你說過的,冰魄便是那個時候他從那處大凶之地帶出來的東西。”

打算往前走的步伐一下子停頓了下來,“你的意思是,就是冰魄出現了問題,也不可能得到解決?”

“差不多,因為我父親過後,再也不會有人重新接近那個地方。”宇文錯的心頓時沉入了穀底,“算了,就算不是為了冰魄,我還是需要和你父親見麵,我這個未來的女婿,總不能做的太過分了。”

肖軍聽說了宇文錯今日登門拜訪的消息之後,整個人如沐春風,早早的坐在庭院處等著宇文錯過來,正襟危坐的姿態,還有身上剛剛換上的唐裝都清楚的說明了肖軍確實是把宇文錯當成自己意味重要的客人。

還是頭一次,肖軍開始期待著自家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早點回家,一直僵硬的姿勢維持了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肖軍總算是看見了正主!“回來了?”這話是對著肖瀟說的,奈何肖瀟根本沒有搭理的意思,餘下來的隻有尷尬。

肖軍麵子上過不去,眼神瞪了一眼,對方還是無動於衷,最後隻能衝著肖寧的方向咳嗽一聲,肖寧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接過了話茬,“回來了,回來了!”

“嘿嘿,爸,這個就不要我和你介紹的吧……”搓了搓手,肖寧一臉認真,“不是說吃飯的嗎,爸,要不要趕緊張羅了飯菜過來?”

肖軍不做言語,隻是靜靜的看著宇文錯,肖軍在等著宇文錯開口,剛剛說出來關於吃飯的話題,一下子就給冷場了……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始終保持著沉默,時間滴答,一個表情嚴肅,一個似笑非笑。

最終還是宇文錯讓著肖軍一點,“肖伯父,在下宇文錯,這次上門登門造訪,前段時間態度可能衝了一點,想必小伯父也不會與我計較才對!”這話說出來,肖軍臉上總算是有了一絲笑容,好在宇文錯並沒有和自己較真,“我本來也沒有放在心上。”從自己位置上走下來,肖軍臉上始終掛著笑容,很難想象現在這個肖軍正是前幾天想要對宇文錯痛下殺手的那個。

王火一口氣差點被刺激的提不出來,戳了戳邊上的錦毛鼠,“真是見鬼了,老大怎麽可能笑出來?”

“我怎麽知道。”錦毛鼠同樣佩服麵前哥兩好的兩個人的臉皮,冰釋前嫌的態度未免表現的太過虛偽,一桌人圍在一起,王火和肖寧基本上包辦了所有的吃食,從頭到尾就沒有停下來過。“肖瀟的婚事現在全部取消了?”宇文錯還是問了一句,“看來肖伯父還是更喜歡我這個女婿多一點。”

“嗬嗬,看人的眼光自然是應該有的。”一臉的笑容,自從知道了宇文錯的背景,立馬和林家拉開了檔次,肖軍不笨。宇文錯敢當著那麽多人麵直接冒犯龍家的尊嚴,想必背後肯定有著龍家所害怕的存在,也正是這種存在,給了宇文錯活下來的機會。“不知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和肖瀟把事情定下來?”

古怪的看了一眼肖瀟,“這個具體的還是要看肖瀟的意思。”自己和毒蠍子之間的問題,從來不是因為自己,微笑著和肖軍寒暄,遠

遠看過去確實是一派祥和的場景,“不知道有件事當不當得問?”

“什麽事?”

“關於冰魄,我發現這套針具還少了一部分。”終究還是提出來這個問題,一套合適的針具對於自己來說至關重要,如果可以,宇文錯自然是希望能夠拿到完整的冰魄。

肖軍表情出現短暫的呆滯,隨即才是反應了過來,奇怪的腔調,“你說冰魄還少一部分?”還是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說法,冰魄算作是從那處死裏逃生的唯一證據,無端的怎麽會少了一部分?“當初我拿回來便是這般模樣。”

“不過這套針具對於我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利用價值,一直保留在家中。”說這話的時候,宇文錯注意到肖軍臉上出現短暫的悲傷,很短,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

沒有多大的利用價值?從肖寧那裏聽到的說法可不是這樣,肖軍對於這套針具很是鄭重,幾乎所有玩古董的都會有這樣的習慣,越是看重的東西擺放的位置越是靠近自己……“怒我冒昧,我一直很想知道所說的那處大凶之地到底是何處?”

宇文錯總共聽過三處萬萬碰不得的禁地,其中一個正是上次進去的人絕之境,按照龍興的說法,應該還有兩處,分別是地絕陰山,還有天絕先渺!

“這處大凶之地,說來也是一處邪門的地方,我們肖家多年一直都是盜墓的生意,對於地形上的研究更是通透,那處地方幾乎從祖輩開便注意到了,那個時候龍家還在外界行走,祖輩也曾經把發現的這出地方上報給龍家,得到的消息是幾個字,‘地絕陰山,生人勿進!’”

像是被什麽東西刺激了一下,宇文錯沒想到,說的這處地方果真就是龍興和自己提過的地絕陰山!“那個地方的地形我也觀察過,下麵肯定埋著東西,也許是造化弄人,本來應該是一處生機旺盛的好地方,選擇的位置也是精妙至極,如果有人埋葬在此處,定能夠保佑後世福祉千年!”

“後來的情況很有可能是人為的破壞,此人必定精通奇門遁甲,看破天機!在原來的結構上重新架構出來一座新的風水大陣,掐斷了所有的生機!”歎了一口氣,“此人能夠有這樣的手段,就是我也自愧不如。”

“擅自改變別人風水斷生機本就是逆天作為,這人能夠頂著巨大的反噬也一定要斷送此處所有生機,若非是深沉大恨,大可不必做到這樣的地步!”

“地形我看過前前後後觀察過不少次,基本上每一次都會出現變化,絕對不是向著好的方向發展,應該是後來陸陸續續的在上麵疊加了不少陣法,目的隻有一個,就是要下麵的這個家族永遠也不會抬頭之日!”說到這裏,肖軍表情詭異,“也不知道是這樣的深仇大恨,生生世世糾纏 ,寧願耗掉所有的積累也要徹底葬送別家的生機!下手太過歹毒!”

宇文錯聽到這樣的描述,也覺得下麵那個家族挺倒黴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怎樣招惹上的仇家,子子孫孫都沒有放過,“我當初選擇的線路其實目標並不是下麵被壓製的墓穴,而是旁邊的一處墓葬。”說到這裏,就是肖軍自己都覺得奇怪,能夠死地旁邊安置自己的墓穴,這裏的主人確實是奇妙。

宇文錯同樣也詫異,“所以那裏

其實是有兩處墓穴?”

“恩,可能是有人不懂風水,把墓葬剛好安置在旁邊,或許是巧合,這件事情也是家族中的長輩發現的,現在除了留下來的幾座大墓,邊角的這些基本上都被偷盜的差不多了,那樣保存完整的實在是少見。”

“所以那個時候你才會一意孤行想要前往?”算是明白了當初的事實,看來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最後還是著了那座墓穴的道,“那裏麵是誰家的墓穴?”

“不清楚,很奇怪的墓葬,找不到根據。”肖軍似乎陷入自己久遠的回憶之中,“那座墓葬的構造也很奇怪,不知名的墓穴,選擇的石磚是宋代磚窯的手筆,我本來以為那裏雖然靠近旁邊的大凶之地,嚴格意思上來說,並不屬於那裏,終究還是算錯了地方,最後……”一聲歎息,不用說宇文錯也明白是什麽意思。

不知道為什麽,心中似乎總存在著隱隱約約的觸動,那種觸動來自骨肉之中,宇文錯不明白自己和這座墓穴有著怎樣的關係,換句話說,宇文錯不明白的是自己和這座墓穴有關,還是身體裏麵的那個家夥?

“冰魄就是在那裏麵找到的?”宇文錯想要確定的隻是這一個問題,“你想要進去?”同樣明白了宇文錯的意思,肖軍表情巨變,“那裏麵我進去過,普通人進去斷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關於墓葬之中的記憶,所有的一切肖軍都記得清清楚楚,“九死一生的地方何必進去自尋死路?”

“我也想要進去!”一直安靜聽著肖軍描述的毒蠍子突然也站起來,一開口,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宇文錯,如果你真的想要進去的話,我想要和你一起進去。”

“我就是想要看看那個被自己丈夫拋棄在裏麵的女人,現在成了什麽模樣。”肖瀟開口,場麵中一片寂靜,宇文錯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把毒蠍子牽扯進來,門口的時候肖瀟清楚的提醒自己那地方的凶險,到頭來,還是要自己進去。

這點倒是符合她一貫的作風,“你想要進去找到你母親?”

“那裏麵躺了這麽長時間,應該入土為安才對。但願下輩子一定要看對了人,千萬不要找上狼心狗肺的東西!”這話擺明了就是針對肖軍,也沒有反駁,幾乎是每說一句,肖軍臉色便難看一分,這麽多年來,自己這個女兒還是在怨恨著自己,無可厚非。“帶上我一塊進去!”宇文錯苦笑,毒蠍子決定的事情,十匹馬都拽不回來,就像上次一樣,毒蠍子也是一意孤行的去了燕都!

“真的決定了?”

給出來的答案很幹脆,“你和我一塊去。”

“你們兩個要是真的想去,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那裏絕對比你們想象的危險,如果真的是為了冰魄,需要付出的代價未免太大……”肖軍難得一次真心為自己女兒考慮,“我知道你上次活著從燕都的那塊墓葬回來,這已經是天大的運氣,難道你真的還要再一次冒險?”

肖瀟表情倔強,“這不是冒險,我隻是想要看一眼她。”本來沒有這樣大的執念,隻是聽說宇文錯要去那個地方,肖瀟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想法,在那下麵躺著的屍體之中,其中一個正是自己的母親,這麽多年,隻是冰冷的沉睡在那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