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是洛神的兒子?”
薑雄飛大吃一驚,後退了一步,滿臉驚駭的看著陳長生。
他和所有薑家人一樣,都認為陳長生應該已經在十年前就死了才對!
可現在他忽然出現,還找到薑家來,這太讓人吃驚了!
後方的薑海寧也臉色一變,目光閃爍的盯著陳長生。
薑若妃早已預料到了爺爺的反應,說道:“爺爺,千真萬確,他就是陳長生。”
薑雄飛神色變幻,表情中有不可置信,有激動,有欣慰等等等等,他雙手發顫,嗓音發抖的一步步湊近陳長生:“孩子,真的是你嗎?”
“外公,是我,近來你大壽將至,我代替我母親過來看看您。”陳長生麵色平靜。
“果真是你……”薑雄飛眼眶濕潤了,握住陳長生的雙手,仔細的打量他的容貌,還真從中看出了一絲絲女兒的影子。
當然,也有酷似陳蒼龍的部分:“像、真像,你的眼睛、眼神和你母親年輕時一抹一樣,好孩子,這十年在外,你受苦了!”
說到這裏,他臉色又是一變,眼神有些躲閃道:“當年你被逐出陳家,可是外公我為了保全家族,沒有對你伸出援助之手,你心裏肯定怨恨我吧。”
薑海寧本來就對陳長生沒有一絲好感,現在他如同從天上掉下來似得,更是讓他厭煩。
再加上他一出現,薑雄飛的注意力,就全都集中到他的身上去了,那種感動和欣慰之色,讓他無比嫉妒。
現在聽到薑雄飛竟然有了認錯的模樣,他更加受不了了,冷哼一聲,有些陰陽怪氣道:“既然怨恨我們薑家,那還跑過來幹什麽,還不是想靠著薑家生活!”
薑若妃瞪了薑海寧一眼,示意他別多嘴。
她心知,以陳長生的高傲性格,如果不是實在實在解決不了的問題,他是肯定不屑於求助任何人的。
而現在他來到薑家,大概已經是放低姿態了,怎麽說大家也是血脈相連的親戚,再怎麽樣,也是要幫陳長生一把的。
“你給我住口,這有你說話的份嗎,回房間去!”
薑雄飛須發倒豎,猶如發怒的雄獅,對著薑海寧吼道。
見此,薑海寧臉色更是難堪至極,狠狠瞪了眼陳長生,扭頭就走了。
“孩子,你能來我太高興了,你放心,以後你就在薑家生活吧,過去虧欠你的,我會一點點的彌補給你!”
薑雄飛拉著陳長生的手,不願意放開。
當年,陳長生流落街頭,孤苦無依,可是薑家礙於陳蒼龍的勢力,並未有所表示,因此陳長生也曾怨恨過,不過心中也是能夠理解薑雄飛的選擇。
此刻他聽到薑雄飛的抱歉,也隻是淡淡一笑道:“外公你不必如此,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不怨恨任何人,怪隻怪當時的我不夠強大。”
說著,他話鋒一轉道:“這次我來給您祝壽,也隻是單純的代我母親看看您,之後我還有事,不會在薑家停留。”
薑雄飛聞言,臉上閃過不悅之色:“這怎麽行,你在外麵無依無靠,怎麽生活呢,以後你就老老實實的呆在薑家吧。”
“我在外麵,也不算無依無靠,現在江南省有一些人任我驅使,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去找陳蒼龍,替我母親討個說法。”陳長生淡淡的說道。
薑若妃和薑雄飛聞言都是暗暗皺眉,在他們看來,所謂的有一些人任其驅使,大概也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比如街邊的小混混之類,上不得台麵。
不過,如今陳長生剛剛過來,他也不好戳破,便拉著他的手,來到前院的正堂當中。
一路上,他不時的打量外表平凡的外孫。
‘他今年才二十歲吧,正是大好年華,可是太奇怪了,他怎麽會有這樣看破一切的眼神?我迄今七八十歲,距離看破塵世還有不知道多遙遠的距離?’
薑雄飛心中十分疑惑。
如今的陳長生,和當年的薑洛神眼睛、神態十分相似,正是這份相似,他才確定這個年輕人就是自己的外孫沒錯。
可是,一個年輕人,應該是朝氣蓬勃,英姿勃發的,可這些獨屬於年輕人的氣質,在陳長生的身上,一絲也看不見。
如果說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外孫,再剃掉頭發的話,說他是個得道高僧,薑雄飛都會相信。
‘大概,是這十年他見慣了世態炎涼,人情冷暖,這才有了盡似看破紅塵的心態吧。’
‘一個年輕人,竟然被生活折磨成了這個樣子,也不知道這十年他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想到這裏,薑雄飛更加心疼陳長生了。
此刻,陳長生忽然過來的消息,已經讓薑明傑的妻子梅秀說的人盡皆知了,大概連在外地的薑明誌和薑明宇也已經得到的消息。
片刻之間,本來還略顯空**的正堂,就已經擠滿了人。
除了薑明傑夫婦之外,剩下的就都是和陳長生平輩的年輕人,放眼望去,一張張年輕又朝氣蓬勃的麵孔,他們各個穿著名貴,神采飛揚,有著大城市上層家庭小孩的傲氣。相比之下,陳長生就顯得普通的多,坐在那一言不發。
薑家的小輩,全都在打量陳長生。
當看到薑雄飛不經意間,對陳長生流露出的親昵之色時,許多人的目光都複雜起來。陌生中帶著一絲絲冷漠、嫉妒、羨慕。
對他們來說,陳長生和薑洛神這兩個名字,就是災難的象征,即便態度好一些的,也是冷漠中帶著一絲不耐煩,不願意和陳長生有過多的接觸。
“孩子,這些都是你的表兄妹,他們都很好相處的,以後的日子還長,你們慢慢熟悉,要是有誰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來替你收拾他們!”
薑雄飛露出護犢子的模樣。
不過此話一出,頓時有個樣貌靚麗的年輕女孩,眼中閃過了一抹不屑,她和薑海寧相貌相近,年齡要更小一些,身上的飾品顯得有些叛逆。
“海誠,你是家裏的老大,以後你要多帶長生熟悉家裏的環境,多多照顧他,知道了嗎?”
薑雄飛望向了右手邊的一個年輕人。
他二十四五多歲,氣質沉穩,容貌俊美,戴著金絲邊眼鏡,旁邊的少男少女在看向他時,都帶著一絲恭敬之色,就連薑若妃都不能免俗。
他便是薑明誌長子,薑家第三代的領軍人物薑海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