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會中,祁長老爆出了猛料,說陳長生的丹藥以及丹方,全都是從青龍山流來的,這讓所有人都是一驚。
“什麽?”
許多人都用憐憫的目光看向陳長生,大家自然知道,祁長老這多半是說辭,為了找個由頭罷了。
可也有不少人在質疑:“他區區一個少年,怎麽會有血精丹和小還丹這樣的頂級丹藥?說他是煉丹師你們也信?說不定就是從青龍山偷來的呢。”
“哦?是嗎?”陳長生麵露詫異。
“哎,師門不幸啊。”祁長老露出一絲哀傷神色,誠懇道:“幸虧小徒清逸遇見了小兄弟,才沒導致丹方遺落。小兄弟若將那血精丹和小還丹的丹方都還回來,青龍山必有重謝。”
“如果不還呢?”陳長生平淡道。
“那就是與我青龍山為敵!”祁長老臉色一變,斬釘截鐵道:“按照我青龍山門規,膽敢竊取宗門秘方的叛徒,殺無赦!”
“包庇者,同依此規!”
他外表仙風道骨,但此時一言,卻殺氣騰騰,眼中精芒更勝。
一刹那之間,整個大廳都寂靜一片。眾多武者無人敢言。原先和陳長生稱兄道弟的魏單龍,此時也抱胸在一旁,一副隔岸觀火的樣子。
隻剩下陳長生孤單一個人,和鐵膽一起,直麵青龍山的怒火。
“這麽說,你要殺我了?”陳長生眼睛微眯。
“陳先生,我青龍山對您還是非常有誠意的。您可以加入我山當任供奉,地位待遇都堪比長老,而且可以隨意翻閱山內的煉藥典籍,甚至門主可以親自指點您術法和丹藥上的修煉。”清逸女士一臉柔和道。
祁長老也擺出一副先洗耳恭聽的樣子,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規格到底想逼迫陳長生加入青龍山。到時候血精丹和小還丹的丹方,還不是青龍山囊中之物。
“堪比長老?門主親自指點?”
眾人頓時一陣**。
青龍山的門主,號稱‘丹王’,其煉丹之道冠絕當世,不知道有多少世家大族、宗師高人向他求取丹藥。更有傳聞他已經是神通境的法修高人,深不可測。
這樣的大人物願意親身指點,絕對是億萬家財都買不來。
“要是我,幹脆就從了。丹方算什麽?若能得門主指點,我日後未必成不了小丹王。”
有人捶胸頓足道。
“不錯不錯,聰明人都應該知道怎麽選擇。”
另一人點頭附和。
但顯然,陳長生並不是大家眼中的聰明人。他輕笑道:“你青龍山若將山內所有的千年靈藥都雙手奉上,我說不定有興趣指點一下你們如何煉丹。”
“狂妄至極!”
祁長老聞言一怒,臉色氣的通紅。
清逸女士也遺憾輕歎,似在為陳長生惋惜。
“罷罷,你既然冥頑不靈,就不要怪我青龍山出手無情了。”祁長老搖頭道。“你既然包庇我宗門叛徒,我隻能將你拿下,帶回山中,交與門主與諸多長老審理。”
“你想和我動手?在這裏?”陳長生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而他背後的鐵膽更是踏前一步,地板頓時一震,衝起漫天的灰塵,而地上也留下一道巨大的腳印。
“橫練大師!”
諸多武者眼中滿滿的忌憚。
祁長老雖是入道巔峰大術士,但大家並不太看好他,畢竟術法需要拉開距離,而他距離鐵膽太近,不過十步之地。
“哈哈,這就是你的依仗?那位鐵膽大師嗎?”祁長老卻不慌張,反而哈哈大笑道:“我此次前來,若沒有萬全的把握,怎麽會敢放言拿下你呢?”
“哦?”陳長生一皺眉,莫非這祁長老還有底牌。
果然,此時外麵傳來一個雷鳴聲音:“祁老哥說的是我吧。”
“轟隆!轟隆!”
隻見一個個巨大腳步聲響起。每一腳踩下,都如同小型地震一般,在眾人想象中,外麵必然來了一位體型不亞於鐵膽的超級巨漢。
但實際上,走進大門的,卻是一位一米六七左右的瘦小老者。
這老者光著頭皮,臉上滿是褶皺,身形瘦小。但渾身上下一條條如鋼汁澆灌的肌肉,裏麵仿佛蘊含著爆炸的力量。他體形雖小,但一腳腳踩在地麵,幾如太古暴龍,從門外一直延續到門內,在青石地板上留下一長串腳印。
而在老者身後,魚貫而入數位大漢,這些大漢各個剔著光頭,體型龐大,渾身鐵青色或金色,肌肉如虯龍鼓起,似都不遜色於寶光。
“天龍寺的太上護法,慧武大師!”
有人驚呼出來。
能被尊稱為大師的,要麽是術法高人,要麽是橫練修到的存在。顯然這位老者赫然也是一位橫練大師。
“慧能大師可是天龍寺第一高手,他竟然出山了?”
“這下那小子死定了。傳聞慧能大師心狠手辣,睚眥必報,估計是來給寶光報仇的。”
眾人或是搖頭歎氣,或是幸災樂禍。
一位大術士加一位名震西南的橫練大師,再加上他們帶來的諸多硬功高手和入道法師,陳長生上天入地,也逃脫不掉。
清逸女士更是搖頭惋惜,似在感歎陳長生怎麽沒抓住機會。
“你就是陳長生?”慧能大師身材雖小,聲音卻如雷鳴般轟響。“我的弟子寶光死於你隨從之手,你當給我天龍寺一個交代。”
“什麽交代!”陳長生麵色不變道。
“殺人者償命!”慧能大師斬釘截鐵道。
“鐵膽殺了你弟子,當償命。但你弟子,甚至你沒有殺過人嗎?為何不償命?”陳長生反問道。
像寶光這等武道高手,手上怎麽可能沒沾染鮮血。而慧能大師縱橫西南,不知殺了多少人,滅了多少家族,要償命的話,一百條都不夠賠的。
“嘿嘿,寶光是我弟子,怎麽能與那些螻蟻相比。”慧能大師義正言辭道。
“不錯,爾等在我眼中,就如螻蟻一般。”陳長生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