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靈木?根莖?這是什麽東西?”聽到陳長生所言,丹王疑惑道。

“所謂先天靈木,指的是壽元萬年以上的神樹。它們渡過雷劫之後,就可以褪去凡體,以仙靈之體存活在世間,飛天遁地,遨遊滄海,乃至變化人型。”

陳長生一邊解釋,一邊招招手。

被諸多藥材掩埋,壓在藥閣木架最深處的根莖,頓時被一隻無形手掌抓著,憑空浮起,向著陳長生飛來。這顆根莖暴露之後,幾人才看清它的真麵目。

說是根莖,其實外表雜亂無比的根須,但是內部卻生機澎湃。

丹王顧不得驚歎陳長生這舉重若輕的虛空攝物,滿臉驚駭道:“萬年神樹?世間哪有活到一萬年之久的樹木啊。況且聽您所言,那樹木仙靈脫離軀體還能如人一般長存世間,這已經成妖了。和神話記載中的地仙天人又有什麽區別?”

“本就沒多大區別,先天生靈,在這顆星辰上,就是神靈,就是仙人!”

陳長生淡淡道。

此時,根須已飛入陳長生手中,他接過之後,才發現這塊巴掌大小的木頭,竟然異常沉重。比花梨木、紫檀木都要重十倍以上,如同硬實的鐵塊。

‘這顆根莖應該是與那塊神木一起,被青龍山祖師搜尋到的。隻是他們沒有辦法感應到根莖中的奇特,估計當成普通老木,隨手就收藏在藥閣中。’陳長生心中思量。

“神靈仙人?”丹王徹底被鎮住了。

不過若有大樹能存活萬年,不知道渡過多少劫難,開了靈智修成神明也是理所當然的。神話故事中的千年樹妖,就能和天兵天將打個來回呢。

“陳仙師,那根莖是什麽呢?”丹王小心翼翼的問道。

他隱約能感覺到,陳長生對這枚根莖異常重視,恐怕整個藥閣中的無數珍貴藥材加在一起,都不如這枚根莖貴重。

“靈樹雖存活萬年,有數百米高,但它一身精華之所在,是在根莖之中。根莖裏麵,至少聚集了靈樹一半的靈氣和生命精華,簡直可以說是靈樹的**。哪怕本體被摧毀掉,隻要根莖還在,就可以重新生長。”陳長生平靜解釋道。

“妖有姚丹,樹有根莖,一個道理。”

“您是說,這就等於是靈樹的妖丹?”丹王驚呼出來。

“可以這麽理解。”陳長生點點頭。

事實上,無論是修仙者還是靈樹、靈獸乃至異族修煉者,他們都會凝聚出一個生命核心,用來承載本體一半以上的精元。隻有摧毀這個生命核心,才算真正擊殺一位先天生靈。

即便是修仙者也是如此,到了金丹境就會結成金丹,那時候金丹不碎,就等於修士還沒有死,可以借體重生。

換句話說,即便現如今的陳長生,對付一位萬年樹靈,也不是對手。

“一枚萬年大妖的精華所在啊。”

丹王眼睛裏仿佛都伸出兩隻手,恨不得把陳長生手中根莖搶回去。

他本來損失青龍山的全部千年老藥,已經是無比心痛,現在知道有一枚萬年級別的神藥,他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了,你出去吧,我要再次閉關修煉。”陳長生將根須一收,遮蓋住了丹王熾熱目光,淡淡的吩咐道。“我閉關期間,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得來打擾我。”

“是,陳仙師。”

丹王此時心中哪怕有千萬悔恨,也不敢與陳長生爭執,隻能低著頭退了出去。

此時藥閣內隻剩下陳長生一人,他隨意的盤腿坐在地上,造化天功自動運轉,周圍濃鬱的滾滾靈氣,湧入他體內,被功法自動煉化,補充進了道體中。

煉丹之前,他還是要先恢複源氣。

一晃數日之後,他才重新睜開雙眼,精力恢複到了圓滿。

“這裏保存著千百株名貴藥材,論靈力的雄厚程度,隻怕不比我在雲霧山頂的別墅差多少。”陳長生搖了搖頭,如果不是在這裏,他恢複法力源氣,恐怕要半個月,現在時間竟然節省了一半。

“接下來,就可以煉製培靈丹了。”

陳長生手掌一翻,取出了月華花等數十樣靈藥,催動秘法,以虛空為爐,先天真火淬煉。

他盤腿坐在藥閣中,雙手環抱,如托太極。被煉化成液態的種種靈藥,就在他環抱之間,散發著濃鬱的芳草之氣。

一縷縷青色的煙霧從藥液團中漸漸浮起,這霧氣仿佛由無數青色水珠凝聚而成,每一滴都凝聚著澎湃的生命元氣與天地靈氣。這樣的一滴青色水珠,若被普通人吸收,瞬間就會被裏麵的元氣衝垮,經脈爆裂而亡。

金色的火焰刺目,這些青色水珠,愈發的凝視了,雜誌被剔除了出去,並且在相互融合,逐漸化成圓滾滾的藥丸之態。

一晃,又是三日過去。

“轟隆!”

當培靈丹凝成的一刹那,巨大的靈力釋放出來,陳長生以法力凝結的虛空爐鼎直接炸碎,龍眼大小的培靈丹猶如充滿靈智,竟想破空飛走。

陳長生眸光一凝,右手成爪猛的一吸,又將這顆靈力旺盛如海的丹藥,給吸了回來,禁錮在身前。

澎湃的天地靈氣,從藥丸上散發出來,幾乎瞬間淹沒整個藥閣。

隻見諸多枯萎幹燥的藥材,此時竟然如同鮮活的一般鼓脹起來,青翠欲滴,生機盎然。而那些木頭打造的藥架,竟然也開始長出新的枝丫。

“這培靈丹果然神妙,一顆丹藥而已,竟然隱隱要華靈了,如果給它時間,恐怕數千年,就能成就仙靈之體。”

“不過,這枚丹藥,我也必須趕緊服下,否則諸多藥力就白白浪費了。”

他一張口,將藥丸服下,雙目緊閉,陷入了沉靜當中。

修行無歲月,洞中無寒暑。

陳長生專心的煉化著無比龐大的靈氣,此時的陳長生,全身上下的皮膚、肌肉、眉毛甚至眼瞳,都被染上了金色。

隨著培靈丹被煉化,他身上的金色光芒愈發旺盛,幾乎如同一輪小太陽,散發著熾烈的氣息。

……

某國際機場。

此時,機場中行人川流不息,眾多的白領精英,和商務人士們正在看著手表,等待著下一班飛機的到來。甚至有不少外國人在進進出出。

一對祖孫兩人,也正坐在機場的候機室,一邊等待,一邊閑聊。

“爺爺,你再給我說說陳長生的故事吧。”

小孫子才七八歲,但已經頗有功底,行走坐臥仿佛像隻精悍的小老虎,顯然是武道世家的嫡傳。

但此時,他卻拖著下巴,眨巴著可愛的大眼睛,看著旁邊的老頭。

老頭穿著一身唐裝,雖然臉上有眾多皺紋,看著老態斑斑,但他眼中時不時閃過的精光,在證明他乃是一位武道有成的高手。

若有年輕小夥子,仗著身強力壯想欺負他,恐怕會被老頭一巴掌拍死。

“故事都講了這麽多遍了,你還要聽啊。”老者強不過小孫子,隻好繼續講道:“那陳長生當時參加武道聚會時,誰都沒想到,他竟然是一位不滿二十歲的少年宗師,直到魏家家主魏無敵出手的時候.”

正在老者說著故事的時候,停機坪之中,走出來一群人,為首的那個,是一個穿著白色長衣的老人。

老人滿頭霜發,但容貌異常年輕,尤其是一雙眼睛,如同閃電一般,無比明亮。

在他身邊,陪著一位無比俊美的黑發混血帥哥。身後則是一排穿著西服的精悍男子。

這些精悍男子行為舉止雷厲風行,不但是內勁高手,而且還經過特殊培訓,紀律嚴明,近乎軍隊。這樣武者,組合起來的戰鬥力,要比一般武者都強得多。

周圍候機的人,見到他們,頓時都紛紛讓開,不敢之爭鋒。

“那爺爺,你是陳長生的對手嗎?”小孫子好奇道。

“我哪是宗師對手?你爺爺隻是個開武館的糟老頭子,如今老了,隻能帶帶孫子了哦。”老者搖頭笑著,眼中卻閃過一絲黯淡。

他當年,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不到五十歲修成內勁巔峰,距離那終極蛻變,也隻有幾步。可惜後來遇見了一生的大敵,被那個大敵幾招就擊敗,而且受了重傷,此生再無可能成就宗師位果了。

‘估計也隻有當年那位大敵,和西北那位劍聖,才能與陳長生為敵吧。’老頭正想著,目光突然掃到了迎麵而來的白衣老者身上,頓時身體一僵。

“爺爺,你怎麽了?”孫子好奇問道。

此時白衣老者那群人,仿佛看都沒看到他,直接從他們麵前走過。

“沒什麽,隻是見到一位故人。”老頭低頭下,抱著孫子,心中卻帶起無盡的驚濤駭浪。

‘他怎麽來了?’

‘難道是為了陳長生嗎?’

想到白衣老者擦肩而過的無視,老頭心中越發黯淡,他這輩子,估計和這位大敵越來差距越大,徹底沒有報仇希望了。

‘這人從海外歸來,恐怕整個華夏武道界,都要重掀狂浪。’

隻要知道這個消息的人,沒有一個會質疑老頭的話。

因為那人是,宗師萬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