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陳長生一步踏出,落在平靜的水麵上,瞬間整個洞庭湖都顫抖一下。
隻見他整個人已經如同利箭一般激射出去,在洞庭湖上拉出一道長達上百米的白色水痕,就像破冰船般劈開湖麵,掀起浩大無邊的浪潮。
這道長長的白浪,一直從烏蓬船邊延伸到萬千山所在,仿佛蛟龍乘風破浪。
上百米的距離,在陳長生腳下,隻是一瞬間踏過的距離。陳長生踏水而行的速度,比起太極宗師陳四象來說,何止快了幾倍?
“嘭!”
一聲巨響,萬千山飛身而起,而他乘坐了三個月,每日垂釣的木頭小船已經被陳長生撞的粉碎。
“陳長生,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萬千山哈哈大笑,在空中如鳥翅般展開雙臂,兩道雲煙霧翅在他背後伸出,白發老者在空中滑翔,似大鳥一般落到了數十米開外的水麵上。
他原先所在地,早就變成了一堆枯木殘骸。
陳長生站在那,緩緩收回拳頭,轉過身體,眼中金芒暴漲,射出寸寸璀璨神芒:“萬千山,這一拳是報你膽敢挑釁我之仇。”
“陳長生,你當知道,到了你我這等境界。徒弟之仇,女人之恨,不過如骷髏白骨。唯有進窺神境,才是我等的最終目標。”萬千山背後雲翅展開,赤足踏在水麵上,侃侃而談,絲毫看不出他是為徒弟報仇而來。
“如魏無敵之流,又怎曉得我輩武者對武道的追求?他入了宗師卻數十年碌碌無為,卡在初期,不得寸進,才被你輕易斬殺。而我十幾年前就已經邁入宗師中期,現在更是晉級化境巔峰。當世之中,能與你我比肩者,不過屈指可數幾人。”
“哦?這麽說,你不想報徒弟之仇了?”陳長生眼中金芒稍微收斂一絲。
“哈哈!韓坤隻是我一個普通弟子,像他這樣的,我有幾十個,他技不如人勝敗而亡與我何幹?”萬千山哈哈大笑。“但能在挑戰唐飛白之前,遇到你這樣的高手,我又怎能留手?”
他猛的收斂笑容,目放寒光道:“我當斬了你,以印證我的武道,作為挑戰唐飛白的資糧。”
說完,萬千山猛的一展背後雲翅,整個人腳尖在水麵輕點,如同蜥蜴在水麵劃行,又似羚羊蹬腳,輕飄飄的衝到了陳長生身前,雙手猛的往中間一抱,就好像將整個洞庭湖攬入懷中一般。
“轟隆隆!”
湖水被一股浩瀚的力量引動而起,凝成兩個巨大的手掌,向中間一夾。這湖水巨掌完全是萬千山憑借強大的真力凝聚而成,他的真氣強大到不可思議,竟然將柔軟的湖水,凝成鋼鐵般堅硬。便是一輛坦克在這裏,也會被壓成粉碎。
“破!”
陳長生撮指成刀,橫空一劃。
隻見一道金色刀芒隔空閃過,把兩旁的巨掌從中間切成兩段。堅硬如鐵的巨掌,竟然擋不住他凝氣一刀。沒了真氣的支撐後,透明巨掌瞬間化作清水散入湖內。
而此時萬千山的第二擊已經到了。
他握手成拳,遙遙一擊打來。雨幕之中,隻看見一道半透明的無形氣勁橫穿過虛空。這道氣勁本來是無形無色,但由於雨水落下,所在半空中拉出長長的痕跡,就如同子彈打入水中一般。
“嘭!”
陳長生再次凝聚刀芒,長達近三尺的金色刀氣斬在了這透明拳勁上麵。那透明拳勁竟然支撐了片刻,才被刀氣斬斷。
“咦?”陳長生輕呼一聲,萬千山比起三個月前,盡然更有進步。
一般的武者修成的內勁,往往粗糙不堪,比起修仙者的真元相差甚遠。就仿佛木塊和鋼刀的區別,所以陳長生哪怕以築基期的修為,也能橫掃諸多內勁武者,甚至赤手空拳搏殺了魏家宗師‘魏無敵’。
但萬千山的拳勁,卻無比凝聚,幾近於實物。這樣的內勁,和修仙者的真元已經沒有什麽差別。
“我沒想到你的內勁能凝練到這等程度,假以時日,你入神境並非不可能。”陳長生點頭道。
“普通武者,隻知道增加內勁數量,卻不曉得,質量才是王道。我翻遍典籍,每一位踏入神境的武者,他們大多勁氣凝如實質。可見質量不到,此生也無望入神。”萬千山笑道。
“好,再接我一刀。”
陳長生踏步上前,撮指成刀,璀璨的金色刀芒暴漲,竟然長達數丈。
萬千山連連揮袖,在湖水中掀起巨浪,抬出一道道水牆。這些湖水凝聚的水牆,都灌注了他無匹真勁,每一道都有鋼筋牆壁般堅韌。但在陳長生的匹練刀芒麵前,卻如同豆腐塊般,被輕易斬破,一劃而過。
“你這是什麽武功?”萬千山微微變色,身形猛的暴退。
隻見他腳下被金色刀芒硬生生劈出了一道長達數丈的刀印。刀氣遠達湖水深處,湖麵被劈開,露出泥沙俱下的湖底。
“造化無極,乾坤一斬。”陳長生口中輕叱。
“好個造化無極,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絕學。陳長生你的武學,往往別出心裁,恢弘大氣,不愧是二十歲就登臨宗師之位的天才。”萬千山撫掌讚歎,但眼中寒意更甚。
“不過你不該在這江南煙雨天氣,於這洞庭湖上與我戰鬥。”
“我在北極冰原之上創出了龍神功絕學,更在冰麵上麵悟道十年。在水上,我的武學比平時還要強的多。”
隻見萬千山屈指連彈,這漫天煙雨仿佛都被萬千山這雙巧手引動,化為無數鋼珠一般,如弩箭激射,刹那間籠罩了十丈方圓。萬千山的真氣運用的出神入化,並且隨時借用環境,其武道實力,比起魏無敵強不知多少倍。
“來得好!”
陳長生大笑,手中刀氣再漲,把半空都映成了金色。
隻見金色刀氣橫空一斬,這漫天煙雨哪怕都如利箭,卻也被陳長生抽刀斷水,一刀斬出一道真空刀幕。這道雨水真空,一直從陳長生身前,延伸到萬千山麵前。
陳長生已經瞬間欺身而上,沿著真空雨幕,向萬千山衝來,而他左手同時撮指成刀,又一道金色刀氣凝聚,隱而不發,等待著驚天一擊。
“陳長生,你中計了。”
麵對直衝而來的陳長生,萬千山不驚反喜,他屈手一握。漫天絲雨,瞬間以陳長生為中心,如同龍卷風一般匯聚而來,道道雨絲化作道道利箭,這一刹那間,相當於千萬道強弓硬弩齊發。
“再破!”
陳長生同時雙手揮動刀芒,整個人輪成了一道金色的刀輪。任你無數利箭,也被這刀芒硬生生斬出一道通道來。
“萬千山,單憑借水凝氣,是奈何不了我的。拿出你的壓箱底武學,龍神功吧。”陳長生揮舞氣兵,淩空劈開雨幕,雙手成十字交叉,向萬千山壓來。
此時萬千山的臉色也不由得凝重起來。
他本以為陳長生不到二十歲,哪怕入了化境,也最多隻是化境初期罷了。卻沒想到陳長生不但真勁凝練,絲毫不比他弱,而且還強上三分。真氣更是如長江大海一般源源不絕,根本沒有停頓的時候。
這揮袖成牆,凝雨如箭的功夫,以萬千山的深厚修為催動,普通宗師早就被手忙腳亂。但陳長生刀氣連斬,劈的半空雨亂,水麵上現出道道刀印,一副以力破巧,任你千般武學,我都一刀斬破的態度,讓萬千山也不為頭疼。
“好,這就讓你見見我的絕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