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有法王哈哈大笑,看似穩操勝券,但他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拿出了壓箱底的手段。

隻見隨著他一句話吐出,虛空法印凝結,兩道煞氣長龍從袖袍中狂卷而出。

申先生曾經說過,破有法王能夠在七步之內,凝結法陣,被推為東南亞第一。

而現在,哪用的上七步之時,不過呼吸之間,他凝結的陣法便一層緊跟著一層,如泰山壓頂而來。

“轟隆隆。”

煞氣長龍如同浩**的龍卷風,狂卷而至。破有法王袖袍鼓動,雙手上下翻騰。

兩道煞氣長龍互相交叉糾纏,貼著地麵飛速掠過,所過之處砂石塵土飛揚,將地麵震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麵對這翻天覆地,帶起滔天風暴的煞氣長龍,陳長生麵色絲毫未動。

他手中托著金色的光球,這光球通體金色,極致的光芒刺目,道道熾烈的氣息射向四麵八方,將空間都炙烤的扭曲變型。

遠遠的看去,眾人隻覺得陳長生將一顆小型的太陽,給握在了手掌之中!

這是摘星捉月之能!

“去!”

陳長生輕輕一推金色光球,轟然之間,狂暴的能量爆發開來,附近的地麵霎時間被高溫炙烤的焦黑,許多人在一瞬間閉上了眼睛,卻依然覺得雙目無比刺痛,熱淚橫流。

與巨大的席卷天地的煞氣長龍相比,金色光球非常微小,但一進入煞氣風暴中,就如同陽光照射霧靄,讓一切都冰消雪融。

“不好。”

破有法王臉色微微一變。

與他指掌布陣,凝聚天地間煞氣化作長龍的手段不同,陳長生將真元高度凝練施展出來的招數,比他的煞氣長龍濃縮千萬倍,所以體積雖小,卻無堅不摧。在它麵前,煞氣長龍就仿佛虛胖的氣球,被針尖一戳就破。

“咄!”

破有法王口中輕叱,轟然散去煞氣長龍,雙手猛的合在胸前,手指帶起道道殘影,急速的變幻著各種印法。

刹那之間,天地間的陰陽二氣朝著他匯聚而來,他的手掌驟然變得色彩濃鬱起來,一隻漆黑如同黑洞,一隻潔白如玉,他雙掌一合,刹那間兩色光芒交纏在了一起,綻放出玄奧的色彩,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太極圖形。

“嘭!”

綻放著熾烈氣息的小太陽,轟然撞擊在太極圖上,那看似玄之又玄、足以阻攔子彈射擊的太極圖,竟然隻阻攔了一個瞬間,然後就轟然崩潰。

但破有法王也隻需要這一個彈指的時間,他乘機取出了一件缽盂,單手托住拋像空中,刹那間缽盂倒轉,垂下絲絲縷縷的七彩佛光,將他的身體護在了其中。

最後金色的小太陽砸在七彩佛光上,雖然讓佛光猛的劇烈震動,但最終還是沒有破碎,竟然擋了下來。

“不愧是天榜第一,被列為華夏巔峰的人物。我原本以為小友隻是武道宗師,沒想到這法術也神乎其技,比老道高不止一籌。”破有法王喟然長歎道。

盡管他一再高估陳長生,卻沒想到,自己手段盡出,最後逼得取出護身法器,才擋住了陳長生一擊。看陳長生那輕鬆自如的樣子,就知道這一招如同太陽的術法,他隨手就可以再次凝聚。

這並非武者的手段。

“你若隻有這點能耐,還是赴死吧。”

陳長生麵色不動。

他剛才隻是施展了一道法術,就把破有法王打的手慢攪亂,如果再連續幾道法術下去,恐怕破有法王連底牌都未必抗得了。

道法比起純粹的武功,威力要大得多,當然也需要更多的時間凝聚。所以陳長生與萬千山一戰時,並沒怎麽施展道術,純粹以武道論高下。

而麵對破有法王時,他則更想看看是地球的風水玄術更強,還是修仙界的道法更厲害。

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

“老朽此時已經有些後悔了。”破有法王搖頭,之後他忽的目光一凝,眼露悲色,“但你殺我弟子,辱我傳承,我若不上前一爭,又怎對得起我死去的星辰徒兒?怎對得起幾十年年苦修的道術佛法?!”

他此時長發飛揚,目射電光,臉色一片悲然,周身凝聚龐大的氣勢。

這一刻的破有法王,才是那位威震新加坡,殺伐決斷的術法大師。如果說之前兩人在論道的話,現在才算進入真正的鬥法階段。

不死不休。

“我苦練道法一甲子,容佛道兩家之所長,各派風水術於一家,獨創出的獨門秘術。今日就讓閣下領教一下!”

破有法王緩緩伸出兩隻手掌。

他手上的皮膚,比起身體其他處,格外細嫩,如同少女的雙手。

在佛教密宗之中,十根手指,每一根都對應著上下東南西北六個方向,與古往今來,宇宙時空。破有法王此時施展的法術,既與密宗相似,又更類似古老的巫教道統。

隨著法印的變化,他口中呐呐有詞,吐出古樸蒼茫的語句。之前他凝聚煞氣長龍時,是呼吸成陣。現在又和止一呼吸,很明顯的故意拖延時間罷了。

“哼。”

陳長生冷哼一聲,雙手往虛空一抓。

虛空中發出爆裂的聲音,被他拉出巨大的氣旋。這兩個氣旋高速運轉,摩擦的氣體使得核心處爆起無數電光,迅速把整個氣旋都染成了藍色。

與剛才相比,這風雷交加的法術威力更加龐大,專用以攻殺他倒要看看,破有法王如何抵擋!

隨著陳長生雙手一甩,兩道巨大的氣旋,呼嘯而出,劈啪閃爍的電弧,猶如無數隻鳥在名叫一般,聲音徹響山穀,急速的向破有法王衝去。

破有法王相信,這兩道氣旋隻要沾到自身,瞬間就可以把他切成數截,那激烈閃爍的電光,更是足以直接將他烤熟、

哪怕他有再強的護身法器也沒有用。

但此時的破有法王卻沒有半點緊張,反而露出一絲喜色。

“陣成!”

他雙手一推,猛的一合。

九道煞氣長龍轟然間浮現出來,他們破土而出,每一條都有十米多長,肉眼都能看到那凝聚成形的煞氣,如同巨大的鎖鏈般,將陳長生合在其中。兩道氣旋撞擊在了其中兩條煞氣長龍上麵,雖然瞬間就把它切開。但煞氣長龍竟然斷而不散,又緩緩凝聚成形。

“囚龍法印!”

這赫然是破有法王威震新加坡的成名道法,囚龍鎖!

朱星辰施展時候,隻有三道鎖鏈,而且非常脆弱,被陳長生一爭就脫開。但破有法王親自施展出來,每條煞氣長龍都如同長長的鋼索一般,可以輕易束縛住裝甲突擊車。

鎖住陳長生後,破有法王又從背後取出一柄短刀。

這柄短刀竟然是朱星辰的黑切,此時又回歸原主人之手。

破有法王舉刀一豎,手中在刀鋒一捋,刹那間鮮血噴射而出,黑切如有靈性一般血光大盛,貪婪的吞噬著破有法王的血液。

直到黑切飲滿鮮血,發出一震輕鳴,破有法王猛的用力揮刀,虛空一批。

刹那間,一道璀璨的刀芒爆射而出。

這道刀芒前所未有的壯麗,血色之光吞噬一切,竟將兩道激烈旋轉的電光生生劈開,並且趨勢不止,轟然向陳長生斬去。

劈出這一刀後,破有法王的麵容顯得又衰老三分。

這時陳長生才知道,這位新加坡大師已經是神通境界,卻為什麽滿麵紋皺,原來是使用黑切的緣故。

這把黑神教派的祭刀,需要抽取生命力,才能發揮出最大效果。也難怪破有法王後來棄之不用,這是邪刀。但同時,威力也無比巨大。

“雕蟲小技。”

陳長生冷笑一聲,雙手伸出一捏印法,轟然之間,一枚方形的金色大印忽然憑空浮現,這方大印神聖而古樸,周圍繚繞著一枚枚繁奧的神符、咒印,強大的氣息彌散的滿空盡是,熾烈的金光近乎將天地倒轉。

下一秒,金色大印迎風暴漲,九條煞氣鎖鏈被其一漲而破,下一秒,金色大印轟然砸落,將黑切斬出的血光生生砸成了漫天星光。

翻天印!

這是極為高深的仙家咒法,如果是元嬰期的修仙者施展,一招將一座山峰夷為平地都是輕而易舉的,而陳長生雖然做不到那麽恐怖,但是用來破掉破有法王的攻殺,絕對算是大材小用了。

要知道,翻天印已經是他這個階段,造化天功之中記載的高階法術了,雖然還不是最頂尖的,但是破有法王死在這招之下,也足以榮耀了。

“哎。”

刀氣破碎,黑切嗚的發出一聲哀鳴,刀身上現出一道裂痕。神刀有靈,吸取精血,化作刀氣。所以一旦刀氣被破,刀體同樣要遭受重創。

手段盡出,竟然被陳長生隨手破開。破有法王不由又顯得頹廢三分,麵容越發蒼老。

“罷了罷了,沒想到最終還是被逼出這一招。我本以為,這可以作為我這一派的壓箱底手段。”破有法王慘笑搖頭。

他抬頭看向頭頂的缽盂。

閃耀著七彩佛光的缽盂,此時竟然如同承受不住般,開始劇烈震動起來。

破有法王眼中帶著一絲心痛,一絲遺憾,以及無邊的決絕。

“陣起!!”

下一秒,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舞,雙手如蝴蝶般上下紛飛起來。

虛空中的缽盂猛的一震,隨後竟然自主爆裂開來,炸出一片璀璨的神聖佛光。

七彩霞光,如同佛陀光環,層層的擴散開來,戴著無邊的慈悲氣息,讓許多人都生出了匍匐眅依之心。

“聚五千年佛光,照六道無量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