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雲冰提出的問題王雪也十分好奇。
“對啊,這都是最後一件拍賣品了,拍賣會馬上要結束了,也沒看到你的東西!”
王雪雖然沒有從頭到尾一直盯著陳長生,但是餘光也能差不多看到,整個拍賣會的過程中,他都反應平平,沒有為哪件拍賣品的高價而歡呼,也沒為了低價而歎息。
陳長生這小子也委托了藏寶閣拍賣東西?
另一側的趙東海耳朵也支棱起來,仔細的聽著對話。
“我委托的拍賣品,你們不是已經看到了嗎。”
陳長生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已經看到了?”
“是第一件的隋瓷嗎?肯定不是。”
王雪不由一愣,牧雲冰臉上也露出思索之色。
當初陳長生來中山的時候,隨身沒帶什麽行禮,那件青釉四係罐體型不算小,如果是他攜帶的,當初在飛機上就應該能看出來。
“難道是那幅張大千的字?”
牧雲冰卻搖了搖頭,字畫雖然方便攜帶,但是陳長生根本沒有渠道獲取,而且如果隻是這種普通的東西,柳如煙根本沒有必要遮遮掩掩,又不是蘭亭集序的真跡,大方說出來又能怎麽樣。
王雪連續猜了兩個,自己也覺得十分不靠譜,在她想來,陳長生就不應該有這種好東西。
“喂,到底第幾號拍賣品是你的東西,別故弄玄虛的!”
陳長生淡淡一笑:“現在拍賣的拳譜,就是我的。”
趙東海聞言愣了一下,而後哈哈大笑起來:“小子,你覺得現在和我說這些,就能讓我放棄這本拳譜嗎,你想多了,乖乖看著我把拳譜拍到手吧!”
在他想來,陳長生大概是看到拳譜真的要被他拍到手了,所以嚇破了膽,故意說些胡話來擾亂他的計劃。
可惜,這種手段實在太嫩了,想讓他上當是不可能的。
《太極真解》的歸屬,必定是他!!
王雪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雙目中充滿鄙夷道:“陳長生,拜托你吹牛之前能不能先打個草稿,這份壓軸的拳譜價值好幾個億,你竟然說是你的?!”
她這一聲音量沒有控製住,引得前兩排的人也都回過頭來看陳長生。
他們見到衣著簡樸的陳長生,都忍不住譏笑起來。
“小子,別白日做夢了,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混進來的,不過你還是老老實實搬磚去吧!”
“知道六個億是多少錢嗎?小子,你要是拳譜的主人,我名字倒過來寫!”
“藏寶閣是怎麽回事,這次藏寶閣哪都好,就是管理太疏忽了,什麽窮酸貨都能和我們坐在一起,真是晦氣。”
牧雲冰也是暗暗搖頭,如果是別的大話,陳長生說了也就說了,畢竟沒有法律規定吹牛要坐牢。
因此,她直接警告道:“陳長生,這本拳譜事關重大,可容不得你胡言亂語,否則等覬覦拳譜卻又財力不足的人找上你,逼問拳譜內容的時候,你後悔也晚了。”
王雪在一旁卻頗為不屑道:“大小姐,他腦子有問題,喜歡吹牛就讓他吹唄,剛才還說什麽黃仁忠要拜他為師呢,我看他早晚大禍臨頭,神仙也救不了。”
周圍的人聽到此言,都滿臉戲謔的望向了陳長生,想看他是什麽反應。
“我隻是實話實說,信不信隨你們。”
此刻,他臉色淡然,渾然沒將周圍人一道道玩味的目光放在眼裏。
“噗、哈哈哈,還真有白日做夢的人?小子,你算什麽東西,能讓黃神醫拜你為師?”
“黃神醫是我們江南省第一名義,他的名字也是你這個下等人配提的?”
“嗬嗬,要不是黃神醫一項仁厚,不屑於和你這樣的宵小之輩計較,單你剛才的話,就足夠死上十次了!”
“小子,想出名想瘋了吧,我警告你,再讓我聽到你對黃神醫不敬,我絕不饒你!”
所有人都不相信《太極真解》是陳長生的,更加不信黃仁忠會拜他為師。
在他們眼中,此刻的陳長生就是一個小醜,和這樣的人共同列席拍賣會,都是一種恥辱。
一道道充滿輕蔑、鄙夷的視線落在陳長生身上,如果說胡亂吹牛是一種恥辱的話,那現在的陳長生明明已經被人戳破謊言,卻還在嘴硬,這種作為隻能顯得他更加無能、卑劣。
麵對眾人嘲笑譏諷的陳長生孤零零的坐著,低頭不語,略顯單薄的身影,顯得十分孤單。
牧雲冰見此雖然心中有些同情和不忍,卻沒有說什麽,隻是暗暗搖了搖頭。
現在她覺得,陳長生委托藏寶閣拍賣的,大概是什麽上不得台麵的東西,柳如煙不知道出於何種目的接受了委托,卻沒有將東西放在拍賣品的行列。
所以陳長生自然無法回答她和王雪的問題了。
不過,現在麵對這種情況,也是他自找的,誰讓他非要吹牛、嘴硬。
在牧雲冰看來,倘若這一次能讓陳長生受到教訓,從而長個記性,那對他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此刻,拍賣師唐海川忽然提高了音量。
“《太極拳譜》六億第三次!”
“恭喜1224號先生,成為這份價值連城的拳譜的主人!”
嘭一聲輕響,一錘定音,拳譜的歸屬權在這一刻已經變成趙東海了。
他呼的一下站了起來,仰天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這六個億花的值,花的我心情舒暢!”
這一刻,趙東海心中所有積攢的壓力都消失掉了,在他的計劃中,最重要也是不確定性最大的一環此刻已經達成,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而已!
先給他兒子趙碩報仇,然後憑借《太極真解》結交中山的各路武道高手,從而讓趙家的實力更進一步。
何況,他現在還不算太老,練一練拳譜裏麵的拳法,說不定他還能再有個孩子,不至於斷子絕孫。
可以說,這一步拍賣拳譜的字一落,他滿盤皆活!
“陳長生,你就後悔沒有阻止我拍下拳譜吧,可惜你再也沒有機會了!”
趙東海居高林下的看著陳長生,滿眼冷意,好像一個勝利者俯看手下敗將,有的隻是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