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淺淺掛了電話,將金鋒家的地址發了過去。
也順便告訴金鋒,自己的車很快就到了,讓其備好貨。
此時金鋒剛坐到飛機上,見沈淺淺的消息。
心中慶幸飛機還沒起飛,他將消息告訴了金晨。
金晨親自去庫房備貨了。
解決了一樁事,倒還有另外一樁,就是這硬化路麵的工具。
平時不覺得,這會真是用到人時方恨少。
以後還是得招點人備用。
他暫時也沒有好的人選,索性將這事先放一下,寫了信告訴姬硯卿。
她要出門一趟,暫時可以先在大路兩旁挖一些溝出來。
這溝必須深一米,寬度的話需要容下一人,以便後期埋水管。
寫完信,本打算開車離開,剛想起來自己的車被那對雞鴨給霍霍了。
她隻能給杜國婷打了電話,讓其開著她的車去清洗一下。
杜國婷此時正在租好的民房裏,等著見幾個麵試者,時間剛好到了,那幾個人也沒有來。
她也沒有再等,準備去開車,不料其中一個麵試者趕來了。
這麵試者,一頭短發,一身黑色的衛衣,麵容清秀,丹鳳眼,如果不是沒有喉結,她都以為是個男孩子。
“你好,請問是萬物新生的人事嗎?”姑娘怯生生的問道 。
杜國婷點點頭,“你遲到了,我現在要出去,如果你還願意來的話,明天吧!”
小姑娘一臉歉意“對,對不起,我住的地方離這裏太遠了!這裏還偏,公交車又到不了,所以我隻能下了最近的站,跑過來。這才晚了幾分鍾。”
杜國婷這才停住腳步,望了望女孩。
隻見她滿頭大汗,額頭上細密的汗水將她的劉海打濕。
自己選的地方,她最清楚了,確實交通不便,但也是沒辦法,畢竟這裏是最合適做辦公室的地方。
想著既然人家來了,倒也不好打發回去,於是道。
“我確實還有事,不介意的話,你把簡曆給我,自我介紹一下吧!”
姑娘將包裏準備好的文件袋遞過去,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這才緩緩開口“我叫辛悅,大學剛畢業…”
杜國婷一邊看著簡曆,一邊聽著眉頭不由的微蹙。
沒想到這姑娘大學學的是建築。
現在隨著人口的銳減,城市化基本完成,買房的需求不斷的減少。
建築行業的紅利期已經過了,如今這個專業早就不吃香了。
再說這個行業要跑工地,與很多男人一起,生活方麵也是諸多不便。
更何況比平時的專業更辛苦,這也是許多女孩子不會選擇的原因。
即便如此,這建築行業,與她招聘的農作物市場調研員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
“好的,我知道了!”
等女孩介紹完,她將簡介遞過去。
辛悅並未伸手接簡曆,她眼中帶著祈求。
“姐,我雖然學的是建築,可我家是北方農村的,啥都種 ,我覺得我能勝任這份工作。”
杜國婷卻搖搖頭,“我們需要農業專業畢業的,這個職位我掛的是隻招這個專業的人,我預約的隻有農業相關專業的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來,但是,真的很抱歉!”
辛悅緊抿雙唇,她是合租的一個舍友不願意來,她看到了薪資高,索性她找不到打到工作,不如碰一碰運氣。
盡管被拒絕,她還是沒打算離開。
她眼中閃著倔強,她是個女生,建築專業的工作已經投了無數個,卻石沉大海。
有幾個倒是約她麵試,隻因為她是個女生,工資二千塊,還說她隻適合當端茶倒水的小妹。
可是她喜歡建築,大學便選擇了這個專業。
父母覺得她是女孩子,不願意供養她上學,便斷了她的生活來源。
她勤工儉學,好不容易大學畢業。
但現在,她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來,她隻能妥協。
可一個大學剛畢業的應屆生,轉行,哪家公司都不要。
除非她去飯店當服務員,去超市當收銀員。
可這些,都不是她這些年努力學習想要得到的結果。
她四處碰壁,到處想試試。
今天這個是她給她的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不能入職,她就聽父母的話,乖乖的回家。
找份工作,再找個老家的男人,讓父母要一筆彩禮錢,結婚生子。
她聲音幾乎帶著哭腔“姐姐,我大學是靠著自己勤工儉學的,我真的什麽都會,什麽苦都能吃,就是希望能有一個機會!”
她看過這個職位,這個職位最吸引她的點,就是他這是一個初創公司,有晉升的空間。
還有一點,工資高!一萬起步。
她需要這筆錢,因為從小疼愛她的奶奶生病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執著這個公司,但她就有一種想法,這個公司很適合她!
這是一種直覺。
杜國婷見她如此,想到自己,多少有些動容。
她想了 想,好像聽老大提起過,她想在藥房周圍建造什麽來著。
“這個職位確實不適合你,不過你今天有空的話,可以跟著我去見一下沈總 ,也許她會需要你。”
辛悅聽完這話,眼中激動的冒著淚花,點點頭。
杜國婷打了車,帶著辛悅往小藥房出發。
租的辦公場所,因離沈淺淺不到兩公裏。
她看時間才兩點,也來得及,想著等一下,將鑰匙給杜國婷,自己打車去也不遲。
在等待期間,她在包裏找手機時,無意間發現包裏藏著的字條。
她拿出來一看 隻見上麵寫著:
神女在上,請受何鵬一拜,神女送來平板我很喜歡,就是我爹要跟我搶!
這字是用她送去的圓珠筆用簡筆字寫的,隻是這字略顯潦草,像倉皇間寫的。
她不由的嘴角抽抽,想起那個魯班鎖正是何鵬送的。
所以他送魯班鎖,是想告狀的,而她一直沒發現?
她怎麽突然有種,幼兒園小朋友給家長告狀的感覺。
這事,她能管?
她勒令何將軍把平板還給小朋友?
還是再送小朋友一個?
或者,批評一下何健?
好像這種事情都不能幹吧。
但又不幹,自己好歹是看到了,難得小朋友這麽信任。
那要不再送點別的?
她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麽個東西特別適合小朋友。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小朋友不需要的。
她兀自點點頭,覺得這個東西小朋友一定非常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