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硯卿,你進來的時候在想什麽?”她迫不及待地問道。

姬硯卿望著她那如星辰般的眸子,忍不住想說:當然是想你!!

話到嘴邊,硬生生被他的雙唇阻擋住了。

要是神女知道自己對她生了不該有的心思,神女肯定會很生氣。

他不希望神女因為他而生氣。

“我記得當時,我的心口很疼,我唯一能想到是你出事了,我就想回去看看,然後我就看到了與你相通的牆壁,之後就出現白光,就被吸引進來了!”

沈淺淺認真聽著他說的每一句話:“你平時用意念傳送東西嗎?”

“意念是什麽?”他疑惑地問道,緊接著又搖了搖頭。

沈淺淺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於是將那包紙巾又拿出來,遞到姬硯卿麵前。

“你看著它,集中精力,試試能不能把它憑空舉起來!”

姬硯卿迷茫著望著沈淺淺,盯著這東西,東西怎麽會自己舉起來呢?

這種術法,隻有神仙才會,他們這種凡人怎麽會?

他本來想拒絕,見沈淺淺一臉期望,又不忍心拒絕。

於是他隻能緊緊地盯著沈淺淺手中的那張紙,他的大腦緩緩放空,當腦海中隻有那張紙時,心裏默默地念著飄起來。

可無論他怎麽努力,身體似乎缺了某種介質一般空****的。

沈淺淺眼中緊緊盯著手中的紙,過了半晌,見紙依舊紋絲不動,隻能泄氣地將紙收回。

“算了,應該是我想錯了!”

姬硯卿見她一臉挫敗,心中多了一層愧疚,他低下頭,甕聲甕氣地道:“對不起,神女,都怪硯卿……若不是……”

沈淺淺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察覺到身旁氣氛有些異樣。

她下意識抬眸,入目便是姬硯卿耷拉著腦袋的模樣,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低落的氣息,腦袋垂得低低的,仿佛背負著千斤重擔。

那模樣,像極了一隻被遺棄在街頭、無家可歸的貓咪,可憐巴巴的。

沈淺淺心中一軟,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撫上他的頭。

姬硯卿也是下意識地將頭伸到她的手邊。

沈淺淺見此,沒做他想,她的手掌輕柔地在他發間摩挲,而後又輕輕拍了拍,動作裏滿是安撫。

她輕聲說道:“不關你的事情!”

沈淺淺身高一米六五,在女生裏不算矮,可站在一八五身高的姬硯卿麵前,瞬間有一種美女與雄獅的感覺。

隻是這頭雄獅收斂了鋒芒,乖巧地將腦袋放到她的身邊,任其所為。

姬硯卿緊抿的唇不由得向上揚起,心裏像是被糖水澆過一般,甜滋滋的。

這若是何健等人在,估計都會驚掉下巴。

這還是那個平時不苟言笑且不近女色的大王嗎?

多英明神武的大王,怎麽就如同小貓一般乖順呢?

沈淺淺倒沒覺得這行為有多曖昧,她隻是不想小皇帝因此而愧疚。

她依舊沒想明白姬硯卿為何會出現在她的鋼筆空間裏。

想不明白,她幹脆也不想了,當務之急是讓小皇帝趕緊回去,若大盛沒有姬硯卿,遲早會生事。

“姬硯卿,你既然能進來,那你知不知道該如何回去?”

姬硯卿也是一頭霧水,若不是神女在,他都以為自己來到了天上。

“我,我也不知道!”

此話一出,這就讓沈淺淺更加難受了,她進空間是靠意識,剛剛也試過了,小皇帝不能用意識的。

這就有點難受了,倒是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先帶小皇帝到小藥房,然後通過小藥房將其送回去!

好像也隻有這麽個辦法,她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姬硯卿。

姬硯卿點點頭:“全憑神女做主!”

“好,一會兒我會用意識帶你出去,你千萬不要反抗!”

姬硯卿如同乖寶寶一般,一臉嚴肅,點頭如搗蒜。

沈淺淺望著他那嚴肅又緊張,還帶著一絲絲好奇的表情,覺得有些好笑!

“哈,哈……你不用怕,放輕鬆就行。”不由得讓她笑出了聲。

笑聲傳到姬硯卿的耳朵旁,猶如鈴鐺一般清脆,姬硯卿靦腆地摸了一下鼻尖。

沈淺淺見他這般表情,隻覺得好可愛,不由得調侃道。

“姬硯卿,你知不知道像你這樣的古人,尤其還是個帝王,在我們現代有多值錢!”

值錢?以前大盛強盛時,諸侯六國都歸順大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他是那時的大王,他坐擁整個天下,何止是值錢。

此刻的他如同喪家之犬,偏居一隅,怎麽值錢?

他認認真真地回答道:“神女,硯卿不值錢!”

沈淺淺樂了,難道這小皇帝真以為自己要把他給賣了?

搞這麽嚴肅?

“別多想,我不賣你,開玩笑的!”

“若是硯卿對神女有用,神女想賣,硯卿義不容辭!”

額!姬硯卿的話徹底把沈淺淺整不會了!

她決定閉嘴,這麽耿直的娃也就是小皇帝。

可這話,對於姬硯卿來講,他是認真的,這也是承諾!

王之一諾,重如泰山!

沈淺淺自然沒料到,剛才那幾句話已經深深地烙在了姬硯卿心上,也被他奉行了一輩子。

沈淺淺調動意識,裹向姬硯卿。

姬硯卿隻覺得一雙無形的大手將他渾身包裹,拉扯著他要去某個地方。

“哐!”然而就在下一秒,二人似乎撞到一堵無形的牆,將二人從半空彈落。

姬硯卿雖然沒有內力,外功也沒有落下,更是時常與秋橫切磋。

他的反應速度極快,就在二人要落地的瞬間,他一把將人攬入懷中,一隻手護著沈淺淺的腰,一隻手則護著她的頭。

原本是沈淺淺朝下,姬硯卿朝上,他硬生生在空中做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旋轉,二人調換了位置。

“砰!”姬硯卿的後背重重砸在地上,發出沉悶聲響。

“嗯!”這一下摔得極狠,感覺骨頭都快碎了,他強忍著疼痛:“神女,可曾傷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