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硯卿聽聞聲音,強撐的身體不覺間晃動。

“全部沒有了?”

“是!”

二人的對話,讓整個大殿又一次陷入死寂。

姬硯卿嘴角不由泛起一絲苦笑。

“哐當!哐當!”重物落地聲,一把劍,一身鎧甲,還有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何健拿起那把劍,長劍出鞘,寒光乍現!

銀色的劍光在燭火的映襯下,越發的瘮人。

身為一個將軍,對武器有著絕對著癡迷,這不知道此劍是何種材質打造,心中隱隱覺得,這是這個世界最好的劍!

他抽出腰間佩劍,兩劍相撞“哢!哐當......”

他手中伴隨他多年,且最引以為傲的劍瞬間斷裂。

他驚的雙眸圓睜:“大王,這......”

他的劍可是先王所賜,宮中最好工匠無名大師所鑄!

他的劍,雖不如帝王劍,可也是排在第二位!

姬硯卿見狀,蒼白的臉色激動的掛著一抹紅暈,他接過劍,仔細端詳。

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太後走上前,將手中的帝王劍遞過去“不知與此相比呢?”

姬硯卿揮動長劍,兩劍輕輕相撞,“喀!”

一聲脆響,帝王劍鋒利的刀刃上出現了兩個不和諧的豁口!

“大王,得此神劍,何懼刺客!”何健興奮的雙手顫抖。

姬硯卿眸著閃著亮光,何健將地上的甲胄撿起來,下意識抽出腰間的匕首,刺了在甲胄上。

手中甲胄紋絲不動,就連一絲絲劃痕都不曾出現。

他一時激動的無法言語。

姬硯卿疑惑的拿過甲胄,他知道神明送的東西不一般,可這.....

做工緊密,也不知何材質,輕便柔韌,若是配上手中的劍,以一抵百!

他愛憐的撫摸著手中的武器,心中有個大膽的想法,若是,三萬將士全部配上此等神器,何愁六國不滅!

他斂下心中想法,“何將軍,給孤換甲,隨孤出宮平亂!”

“這!”

何健遲疑,大王此刻受傷,即便有神器在手,若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暗算大王,即便他有心護,萬一......

太後眸中閃著擔憂,“大王,不可!”

姬硯卿眼神堅定,“若孤不去,將會寒了將士們的心!”

“哐當!”牆麵又是重物落地,送過去充電的學習機靜靜躺在地上。,

他撿起平板,將其開機,好像是幾張同地上那黑黢黢的東西一般的物件。

他滑動圖片,一個帶有三角符合的頁麵出現。

他疑惑的點了一下,一道渾厚的男音響起:“巴雷特的使用方式......”

驚的他雙手抖動,差點將其扔出去,索性他堅信神女不會害他,學習機並未丟出去。

何健驚的將姬硯卿護在身後:“誰,出來!”

學習機裏的聲音依舊,姬硯卿緩過神來,拍了拍何健的肩膀:“無礙!”

何健這才放下懸著的心,眼神不自覺的盯著學習機。

渾厚的男聲依舊,二人漸漸被視頻裏的聲音帶了進去。

何健將地上叫巴雷特的東西握在手裏研究。

二人也不顧什麽君臣之禮,一會照著視頻,這摸摸,那裏摸摸~

像是兩個幼稚的小朋友,得到新的玩具。

太後一臉的茫然,她對此物一竅不通,那畫麵上的東西她越看越迷糊。

可直覺告訴她,這絕對是個好東西!

甚至,能解決當下的困局!

張太醫從王宮跑出來,直奔城門。

即便,他跑的胸腔都要炸裂,他依舊不敢停下腳步。

他怕自己隻要停下來,他所珍視的,愛護的,執著的大盛就在此刻煙消雲散。

先王昏庸無道,六國野心勃勃,天下分崩離析。

可是,如今大王,心懷天下,憂國憂民,在他在位十年,幾乎嘔心瀝血。

六國諸侯,為滿足私欲,無故挑起戰爭,屠殺百姓,隻為,滿足私欲。

如此這般,可見大王宅心仁厚。

漆黑的夜,風在耳邊呼嘯,夾雜著粗重的呼吸聲。

城門口,薑傾故手握斷了一截的長槍,他的銀色甲胄,似是被血液浸染過,有的是他身上的,有的是敵人的。

血液混雜在一起,滴滴答答的往地上滴落。

他眼球中布滿了血絲,即便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他依舊堅定的擋在城門前。

他眼神冰冷的望著小順子,一把折斷手中的長槍,那截斷開的木棍緊握在他的手中。

“你該死!”

他手中的木棍在這一刻脫離他的手,直逼小順子而去!

小順子眸中劃過一抹解脫,而後,閉上眼睛。

那木棍插入他的心髒,血液順著木棍流了出來,他的身體,轉瞬癱軟在地。

瞬間,那消停的敵人再一次撲向薑傾故!

麵對撲上來的敵人,他沒有退,像塊石頭一般。

小順子死後,瘦狗發了狠,將城中所有潛藏的奸細召喚出來。

他心裏清楚,隻有這一次機會!

他的人,在薑傾故的槍下,一個個的倒下,那城門,卻是紋絲不動。

戰到最後,那些煽動暴亂的百姓,嚇的沒了膽子。

而那些想要出城另謀高就的達官顯貴,更是隻能窩在一角。

瘦狗望著圍在薑傾故身邊僅剩的百人,眸中閃著一絲晦暗。

他從腰間掏出巴掌大的弓弩,將藏在裏麵的一指長的劍拿出來,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

他望著瓷瓶,口中喃喃:“靠你了!”

他將瓷瓶中的**倒進箭上,那森然的箭頭散發著一種無形的鬼氣。

他嘴角劃過一抹殘忍的笑,他繞過眾人,躲在藏著藥的樹後,弩弓對準薑傾故。

一息,兩息.....

他默默數著數,他隻有這一次機會,本來,他想將這一箭留給姬硯卿。

但此刻,這一箭,隻能打開此刻的局麵。

薑傾故僵硬的眼皮突然變得不安,就連心髒跟著**。

他手下動作不停,眼神的餘光環顧四周,心頭越發的慌亂,他的大腦有一瞬凝滯。

“嗖!”突然,一個支短箭破空而來。

薑傾故終於看到了躲在背後你,操控這一切的人。

可是,他發現的已經晚了。

不甘,憤怒,遺憾.....所有的思緒在這一刻匯聚。

他不甘的是,都堅持了這麽久,還是要前功盡棄.....

他憤怒的是,引君入甕,本就是他的籌謀,可那倉庫為什麽會爆炸.....

他遺憾的是,他還沒有看到大王給他說的海晏河清.....

他還有不舍,還有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