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硯卿眼神盯著平板,頭都不曾抬一下,像極了現代的網癮少年。

“薑侯有要事就啟奏,若無要事,先退下吧!”

薑傾故抬起頭,一臉狐疑,“大王,昨夜不是您傳信讓微臣今日前來嗎?”

姬硯卿掃著《大秦帝國》的眼神一頓,他今日要做什麽來著?

想了半天,這才想了起來,正要說話,何健走了進來。

“微臣,參見大王!”

“既然都來了,何將軍帶路吧!”

何健站起來,從懷中掏出魯班鎖和其夫人給的盒子:“大王,這是夫人和犬子子送給神女的一點心意,他們都非常感念神女送的平板!”

“倒是不錯的孩子,神女既然送給你們,也切莫辜負了神女!”

“微臣明白!”

二人一番言語,聽的薑傾故一頭霧水,神女送東西給他們了?

平板是什麽?

張太醫也是熬了一夜,雖說神女並未送他平板,可大王把之前的學習機給他了!

那裏麵可是藏了不少神女世界的醫術!

重點是穿著白色褂子的神仙,親自授課。

男女老少皆有,就連二十幾歲模樣的小夥子好像是某醫院的專家,醫術是真的高!

把他曾經看書不明的地方,講的更加透徹。

就連神女送來的藥,他現在都能精準無誤的找到抗生素藥,給大王使用。

他和幾位太醫熬夜看了一晚上。

今日若不是想著大王身上還有傷,他也不至於拿著藥親自跑這一趟!

“大王,您身體還有傷,若要出宮辦事,還是先把藥吃了!”

姬硯卿接過張太醫遞來的兩片藥,水都不曾喝一口,直接放到嘴巴裏,吞咽入腹。

神女所賜的藥就是好,這藥是一點也不苦,還帶著甜味。

張太醫見他吃了藥,忙告退,他心裏還掛念著小神醫講的闌尾炎的手術。

薑傾故越發的迷糊了,這一個兩個怎麽像是被中了什麽毒,都頂著兩個黑眼圈,卻一點也不困。

今早他路過府衙,遇到的太後也是這般如此?

“大王,你們都沒事吧?”

姬硯卿被問的不明所以,搖著頭“孤能有什麽事情?”

薑傾故壓下心中的疑惑,他總不能問‘大王,你們中邪了嗎?’

何健駕著馬車,幾人繞過破敗的街道,一路向西。

城西以西,是阡陌交錯的農田,也叫城中田。

若放在以前,這些田地被貴族占著,供養著貴族們的日常所需。

如今上好的農田因無水澆灌,土地龜裂,良田變荒田,也成了無主之物。

姬硯卿將一切盡收眼底,心中越發的沉痛。

他想起神女說的,送來的手機和平板可以發給有功勞的人。

讓他們將城中的每一處細節拍照,這樣她也能了解城中需求的物資。

從懷中掏出手機,對著田地拍了幾張,

對於手機,何健見過平板,也就當是縮小版的平板了。

可薑傾故沒見過,一臉的好奇,眼神火熱的盯著手機。

姬硯卿並沒有給他研究的機會。

而是牌哦了幾張,就裝進袖中,“何將軍,走吧!”

何健催促馬車前行,三人很快來到一處茅屋前。

茅屋四周用枯枝圍著,透過枯枝,裏麵有一排蒼翠的韭菜在院中茁壯的生長著。

姬硯卿心中一喜,看來,今日他來對了,果真是個奇人。

何健正欲敲門,一道頎長的身影從小路緩緩而來。

此人頭戴鬥笠,腳下穿著草鞋,一身滿是補丁的素色短衫。

因鬥笠的緣故,看不清他的臉。

他肩膀挑著擔,兩個木桶在的前行的步子中,緩慢且有節奏的晃動著。

走至近前,姬硯卿這才看清楚此人桶中擔著水。

且這水雖不如神女所賜的清澈,卻也是不至於渾濁惡臭。

“先生這水從何而來?”他忍不住好奇的發問。

男人停下腳步,伸手掀開鬥笠,白皙的皮膚瞬間露出來。

他的麵容清冽,如明月,身上自覺帶著一絲儒雅之氣,年紀也在四十歲左右。

“就在前方不遠處,有個臭水溝,因頑石較多,雨水多時,便會儲存下來,不過那水,也不多了,也許再有兩三日,便會徹底幹涸!”

男人毫不隱瞞,真誠的說道。

“先生倒是真誠之人!孤見過先生!”

李長月嘴角掛著和煦得體的笑,不卑不亢的放下手中的擔子,向姬硯卿行了一禮:“原來是大王,草民李長月,見過大王,見過各位大人!”

“不必多禮,孤今日前來,就是希望先生能入仕。!”

姬硯卿心知他是個聰明人,便也沒有拐彎抹角。

李長月眼中閃著錯愕,他料想的這大王也應該含蓄一些。

或者見了他這副打扮,也應該敬而遠之。

又或者對他產生厭惡,畢竟雍城多日無水,更無糧食,他是有水種菜。

這般這麽直接,倒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很快斂下眼中的錯愕,“大王真是抬愛草民了,草民不過一介布衣,無才無德,若貿然致仕,恐德不配位,禍亂民心!”

何健聽到此處,語言中帶著一絲怒意:“先生名聲在外,何必自謙!”

姬硯卿抬手阻止:“何將軍不必動怒,想必先生是覺得孤守不住這城!”

薑傾故眸中閃動著寒意,手中緊握的長槍微微轉動,他覺得此人雖然在笑,可是很危險。

若此人不為大王所用,他必當場誅殺!

即便會被大王怪罪,他也在所不惜。

他絕對不允許有人破壞這得之不易的局麵。

李長月眼神掃過薑傾故,背在身後的手不覺得攥緊,麵上依舊雲淡風輕。

“難道不是嗎?城外六國兵力百萬,城內卻隻有不到三萬?以卵擊石罷了,何必做所謂的掙紮?”

此言一出,姬硯卿心中一緊,藏在袖中的手不覺得摸了摸手機,心中信心倍增。

他們有百萬大軍,他有神女!

“你就這般確定?難道孤沒有底牌?”

“大王是想靠不到三萬的將士,還是苟延殘喘的六萬百姓?亦或者大王的一腔孤勇!”

李長月臉上瞬間掛上諷刺。

薑傾故握著長槍的手又緊了幾分。

甚至是何健,眼神中帶了幾分殺氣。

姬硯卿眼神涼涼的盯著李長月,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一股子肅殺之意,浸潤著整個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