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為何?”薑傾故疑惑地問道。

佩蘭對著薑傾故行了一禮。

“大王,這涼州城百姓有半數幾乎是被齊國的兵士屠殺,若是將齊國百姓安置城中,讓城中百姓如何自處?”

“這……”薑傾故最近一直忙於收複三十六邑根本無暇顧及這些問題。

現在被佩蘭指出來,一時也是犯了難。

可若是不接受大齊的難民,那會破壞掉大王的計劃。

若是齊國不費一兵一卒的打下來,安置百姓肯定就是一個大問題。

“大王,依微臣之間,倒不如等齊國百來後,就像當初安置那些投降的六國士兵一樣,將其安置到城外。”

薑傾故一聽,微皺眉頭:“若是春夏還好,可現在是冬日,天寒地凍,就是開荒那也要等著明年!”

佩蘭也是陷入沉思,可若城中真接納了齊國百姓,雙方百姓肯定會有摩擦!

薑傾故更是為難了,若是大王在,會怎麽辦呢?

“大王,微臣倒是有個想法,就是不知當不當說!”

佩蘭想了半天,這才開口道。

“但說無妨!”

“微臣覺得,如今三十六座城池中,大多房屋空懸,不如讓這些城中的百姓集體遷徙到離雍城比較近的地方,而空出的城市,就交給齊國來的百姓……”

“百姓習慣了這些地方,怎會願意?”

“大王,這您有所不知,百姓如今都知道他們的食物是神女所賜,他們都想去參拜神女,若是讓他們離神女近一點,他們自然也是願意的,更何況,離雍城近,他們的孩子也能進入雍城的學堂!”

經過佩蘭這麽一解釋,薑傾故也覺得此方法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據他了解,還有去往其他國家的裏長,更何況那些國家近一年內,也是天災人禍的。

這流民自然也是很多,也就是說,空出來的城市完全可以容納其他國家的百姓。

“好主意,那就按照你說的辦!”

“這……”佩蘭一臉為難。

“怎麽了?”

“此事牽扯甚廣,恐怕隻有丞相才能辦到!”

“你先下去吧,孤會找丞相說清楚的!”

“諾!”佩蘭解決了事情,轉身離開了。

薑傾故望著佩蘭的背影,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他這輩子佩服的女子就兩個人,一個是太後,一個是齊國的風晴雪。

這兩個人若是在朝堂上,甚至不輸男子。

沒想到自從大王改革以來,這女人漸漸也開始在朝堂嶄露頭角。

有時候比男子的心都要細上幾分,能力和氣度更是比一般男子都強!

現在的大盛如此,可想而知,神女的世界,女子該是一個怎麽樣的存在!

他喜歡這種改變,生而為人,都應該擁有這種積極向上的通道。

因為雪災,不斷往齊國都城趕去的百姓在黃一穀的策動下,已經有一部分人願意前往齊國的邊境了。

盡管如此,還有大多數人都覺得這是騙人的。

“鄉親們,你們可別被那人給騙了,我舅舅家的大侄子可是鍾家軍,盛天子昏庸無道,六國可是為了解救其百姓,出動百萬大軍圍困雍城!”

一個滿臉絡腮胡的男人站在路邊的石頭上,激憤地喊道。

“這事情我知道啊,可是你前往都城的其他人 ,聽說都被關在城門外,丞相甚至連一碗粥都沒有,我們如今落難如此,若是真去了,恐怕隻有餓死的份!”

旁邊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卻反駁道。

“胡老三,你懂什麽,那都是齊王昏庸,隻顧享樂,根本不願意開倉放糧!”

“秦鐵柱,你到底是從哪裏聽來的消息?我怎麽聽說是那種丞相常年把控朝堂,齊王反而沒有實權?”

秦鐵柱眼中閃過一絲淩厲,“我那大侄子在鍾家軍,可是百夫長,自然不會騙我的!”

“是嗎?那為何到了都城的百姓,一口粥都沒有?”

“老子說話,你竟然不信!啊……老子砍死你!”

秦鐵柱被胡老三問得有些惱羞成怒,隨手抽出身上帶著的砍柴刀,朝著胡老三劈去。

胡老三嚇得跌坐在地上,眼看著砍柴刀要到自己臉上了,嚇得緊閉雙眼。

哐當!下一秒,一直觀察著兩人的黃一穀出手了,將砍柴刀一腳踢飛。

“我說大兄弟,就算是人家說對了,你也不用這般惱羞成怒吧,更何況如今大家都遭了災,不過就是想找個活命的地方,你如此,難不成是不想讓大家活著?”

“閉嘴,你這賤民,若是讓鍾丞相知道你們壞他們的好事,絕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好好,我說呢,你怎麽一直歪曲事實,原來是姓鍾的人!”

黃一穀憤怒地叫了一聲,上去一腳將秦鐵柱踢倒在地。

“說,誰派你來的,你的目的是什麽?”

秦鐵柱趴在雪中,眼神凶狠地瞪著黃一穀:“賤人,你竟然打我,丞相若是知道了,絕對不會放過你!”

“啪啪!”黃一穀見他嘴硬,又甩了其兩巴掌。

“你不想死,就從實招來!”

“我說的都是事實,齊王昏庸無道,根本不管大家的死活!”

黃一穀見他還不知死活,撿起地上掉落的砍柴刀,架到秦鐵柱的脖頸上。

“你若再不說實話,我不介意讓你腦袋分家!”

他手中的砍柴刀一寸一寸地逼近秦鐵柱。

秦鐵柱嚇得麵色蒼白,嘴裏不停地求饒著:“別殺我,我說,我說!”

“快說!”

“ 是鍾丞相,讓我們隱藏在難民中,告訴大家是齊王的不作!”

“鍾丞相為什麽這麽做?”

“這……”

黃一穀見他遲疑,手中的砍柴刀幾乎劃破了她脖頸上的皮膚:“你想死?”

“不,不,我說,因為鍾丞相想要當齊王!”

“是不是城門口的百姓都沒有人管?”

“是,是!”

他的話,圍在周圍的百姓瞬間像丟失了魂魄一般。

他們原本不信,他們的國君,他們的丞相,怎麽會拋棄他們呢?

那可是他們供養的嗎,甚至可以用生命維護的上位者嗎?

可現在全部拋棄了他們,就因為他們要奪權!

黃一穀見眾人麵如死灰,自己跳上石頭,振臂一呼。

“鄉親們,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可既然他們拋棄我們,我們為何不能給自己尋一片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