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遞小哥被他這一喝,著實又聽不懂,眼神求助的望著沈淺淺。
沈淺淺早就網上學習了過古漢語的發音,自然是知道了,卻又不能真說了實話。
萬一把快遞小哥嚇出個好歹,可不就是她的不是了嗎?
她身子往他耳邊靠了靠,小聲的道“他說你長的帥!”
姬硯卿望著沈淺淺靠近快遞小哥,貼著他的耳邊,親昵的說著話,不知為何,心頭湧出一絲惱怒。
此人究竟是誰?為何要如此玷汙神女!
他憤恨的盯著快遞小哥。
快遞聽完沈淺淺的解釋,小哥一臉狐疑的望了望姬硯卿。
心裏不由的琢磨著,他眼神中帶著對他的憤怒與仇視,按理說他初來乍到,也是沒惹到他。
難道真的如沈老板說的?因為他帥?
他不由的低頭望了望一米五的大長腿,露在半袖外的兩條古銅色的胳膊,修長的指節。
這身高,這膚色,嗯,確實帥!
他眼神又望了望沈淺淺,見她點點頭,可心裏總覺得這話不對,卻又說不上哪裏不對。
但所有的證據都證明著,他穿越到了古代,他被一個古人說很帥!
他跳下車,半弓著身子,將他的手拉在自己的手中,雙手握著,晃動著。
眼中從未有過的謙虛與和善的笑:“兄弟,別客氣了,雖然我長的帥,但你長的比我漂亮!”
姬硯卿望著眼前居高臨下望著自己的男人,他那笑意刺的他心中越發的憤怒。
“刷!”他瞬間站起,抽出手中的劍,架在他的脖子:“放肆,對神女不敬,對孤不敬,該死!”
沈淺淺嚇了一跳,忙跳下車,拉著快遞小哥護在了身後,眉頭微皺:“姬硯卿,你這是做什麽?”
姬硯卿望著沈淺淺,心裏的怒火瞬間消失,一股委屈爬上心頭,眼眶不覺得微微泛紅
明明是那個男人對神女不敬,更是對他不敬,他沒有錯,可神女好像生氣了。
他低下頭,掩飾了著心頭的難過:“對,對不起!”
沈淺淺正要說話,突然,身體被一股力量吸引,她的身體緩緩離開地麵,朝著城中移去。
快遞小哥嚇得伸手去抓,她的衣角從他的手中溜走。
他瞬間慌了神,穿越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可千萬別丟下他一個人!
他一邊朝著沈淺淺奔跑而去,一邊大喊著“哎,沈老板,沈淺淺,快停下,快停下!”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往前奔跑,像極了一個被狠心的妻子拋棄的丈夫,獨自離開的模樣。
等姬硯卿反應過來時,沈淺淺的身影已經飛到了城牆上。
他也顧不得其他,“薑候,快!”
一旁默不作聲的薑卿故攬上他的腰,運起輕功,飛奔而去。
他雖有些拳腳,卻沒內功,隻因當質子時,丹田被廢。
沈淺淺運起下腹部的暖流,努力使自己的身體不再移動,可身後那巨大的吸力籠罩著她。
有一瞬間,她慌了神。
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這才記得上一次也是這麽回去的。
她來不及多想,快遞小哥那淒慘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這麽回去確實不地道,畢竟人是她帶來了。
她翻著身上的背包,試圖從包裏找到有用的東西,然而包裏隻有幾顆吃剩的巧克力,今日買的鋼筆,和一個手機。
她掏手機時巧克力也被帶了出來,從天空掉落,砸到一個十來歲的小孩頭上。
“誰,是誰敢砸小爺!”這小孩不是別人,正是何健的兒子何鵬!
今夜城外打仗,母親不讓他出去,可他身為男子漢,怎能困於後宅,被人保護?
他才偷溜出來,卻被東西砸,他環顧四周。
見四周沒有人應,氣的還想罵,卻被一抹異香吸引。
他好奇得從地上撿起那圓滾滾的東西,拆開一層金色的包裝紙,那抹異香更濃。
饞的他咽了咽口水,忍不住舔了一口。
一股香甜的氣息瞬間充斥在他的口腔深處,他吃過神女送來的糖果,這比糖果還要香甜。
他疑惑,難道神女發現他給她寫的信了?
這是專門安慰他的?
他抬起頭,隻見天空一抹白色的身影籠罩在光柱中,那身影背光而行,輕盈飄逸。
更顯得與這凡塵格格不入。
“神女嗎?”何鵬口中呢喃著。
不由的大喊:“神女,你送的東西我收到了,謝謝你安慰我,我很喜歡你送我的平板!我娘也很喜歡。”
他的聲音,引得百姓紛紛出門抬頭望。
百姓見到這一幕,無不倒頭就拜,齊聲高呼:“神女萬歲!”
沈淺淺卻對此無暇顧及,她高舉手機,不停的晃動著手臂,給快遞小哥指引著她的位置。
身體剛飛到一處房屋頂上,拚命抓住房脊,背後的撕扯之力越發的大了,仿佛要撕裂他的身體。
那快遞小哥在拚了命的追趕,終於見沈淺淺抓住屋脊,他那一米五的大長腿奮力一跳,扒上了屋頂。
連滾帶爬的跑到沈淺淺的跟前,抓著沈淺淺的胳膊。
聲音中帶著哭腔“沈老板,你千萬別丟下我啊!我一個現代學渣,就是個送快遞的,還有孤兒院的孩子要養,我可不能留在這裏啊!”
沈淺淺被撕扯的渾身酸痛,疼的她連話說不出來。
二人的樣子被趕來的姬硯卿和薑卿故看的一清二楚。
不知為何,一種酸酸的東西在他的心頭流轉。
原來神女舍不得走是因為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是神女世界的人嗎?
如果是,為什麽不能和神女一同走,那如果不是,可他的衣服和神女世界的無異。
沈淺淺張著嘴,努力的想掙脫他的手,心裏呐喊著“快鬆手!”
快遞小哥是真的怕了,緊緊拽著她。
姬硯卿上前,眼神閃爍著晦澀的光芒,他一邊有意無意的在他的後背點了幾下。
一邊說著話“神女,硯卿來遲!請神女見諒。”
快遞小哥的手臂突然有些麻木,拽著沈淺淺的胳膊的手漸漸鬆了。
她的身體在拉扯迅速的離開,“姬硯卿,幫我照顧好他!”
姬硯卿眼中閃著失落,不禁喃喃,照顧好他嗎?
直到沈淺淺的身影消失,他望著那消失的地方,沉默著。
與他一般的,是快遞小哥,他默默的流淚,口中呢喃著“你真的不帶我走嗎?”
他的聲音幽怨,生氣,迷茫......
姬硯卿回頭望著他,眼神中不由帶上幾分晦澀。
快遞小哥背後突然升起一絲涼意,不由打了個冷顫,他對上姬硯卿的眼神,一股不好的預感爬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