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這京城的水,果然不是一般的深啊!

喬伊伊這邊廂生意剛有了點起色,那邊廂,麻煩就跟長了腿似的,自己找上門來了。

話說喬伊伊的刺繡坊,自從上次那“百鳥朝鳳”圖一炮而紅之後,那叫一個門庭若市啊!

訂單?

那簡直是雪花片兒似的往裏飛,數都數不過來!

喬伊伊每天忙得腳打後腦勺,可心裏頭美啊!

這叫啥?

這就叫勞動最光榮!

可誰曾想,這人紅是非多,店紅了……也招賊惦記!

這不,那趙掌櫃,就是上次被喬伊伊“啪啪”打臉的那位,又開始作妖了。

你說這人,咋就這麽不長記性呢?

上次被整得灰頭土臉,這回還敢來?

“哎呦喂,我說喬老板,您這生意可真是紅火啊!嘖嘖嘖,這排場,都快趕上皇宮選秀女了!”趙掌櫃那張老臉,笑得跟朵**似的,可說出來的話,卻比那黃連還苦。

喬伊伊也不是吃素的,她一眼就看穿了這老狐狸的心思,冷哼一聲:“趙掌櫃,您這是來進貨啊,還是來砸場子啊?”

“哎呦,喬老板您這話說的,我哪敢啊!我這不是看您生意太好,怕您忙不過來,特意來‘幫襯’‘幫襯’您嘛!”趙掌櫃說著,還朝身後使了個眼色。

隻見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流裏流氣地走了過來,為首的那個,臉上橫著一道刀疤,一看就不是啥善茬。

這人,就是趙掌櫃花重金請來的“幫手”——劉地痞。

這劉地痞,在這一帶可是出了名的難纏。

偷雞摸狗、欺行霸市,那是家常便飯。

誰要是惹了他,那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隻見劉地痞帶著幾個小弟,大搖大擺地走到刺繡坊門口,一屁股坐在了台階上。

他們也不說話,就那麽直勾勾地盯著進出的顧客,那眼神,跟狼見了肉似的,嚇得那些個小姐夫人們,一個個花容失色,扭頭就走。

更有甚者,劉地痞還故意往人家身上蹭,嘴裏不幹不淨地調戲幾句:“哎呦,這位小姐,您這身段兒,真真是標致啊!要不要跟爺樂嗬樂嗬?”

“流氓!”一位小姐嚇得尖叫一聲,捂著臉跑開了。

喬伊伊站在店裏,透過窗戶,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甲都快掐進肉裏了!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喬伊伊咬牙切齒地說道。

王嬤嬤站在一旁,也是一臉的擔憂:“小姐,這可怎麽辦啊?這劉地痞就是個無賴,咱們可惹不起啊!”

喬伊伊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這個時候,硬碰硬絕對不是辦法。

這劉地痞擺明了就是來找茬的,自己要是跟他起了衝突,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更何況,她現在還懷著身孕,萬一有個閃失,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可是,如果就這麽忍氣吞聲,那她的生意怎麽辦?

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這好不容易才起來的刺繡坊,被這幫無賴給毀了嗎?

喬伊伊的心裏,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她緊緊地握著拳頭,手心裏全是汗。

她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感受著那微弱的胎動,心裏又多了一份顧慮。

“不行,我不能就這麽算了!”喬伊伊在心裏暗暗發誓,“我一定要想個辦法,把這幫瘟神給趕走!”

可是,想什麽辦法呢?

喬伊伊的腦子裏,飛快地轉動著。

報警?

不行,這劉地痞跟官府的人,早就勾結在一起了,報警根本沒用。

找人幫忙?

也不行,誰會為了她一個小小的生意人,去得罪這幫地痞流氓呢?

喬伊伊隻覺得一陣頭疼,她覺得自己就像是被困在了一張無形的大網裏,動彈不得。

可惡!

這幫陰險小人,就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有本事真刀真槍地幹啊!

喬伊伊心裏那個恨啊,簡直恨不得把趙掌櫃和劉地痞給生吞活剝了!

就在喬伊伊一籌莫展的時候,劉地痞那幫人,鬧得更凶了。

他們不僅堵在門口,還開始大聲喧嘩,汙言穢語不斷,簡直不堪入耳。

“哎呦,我說各位小姐夫人,你們可別往裏走了!這家店,風水不好,進去的人,都會倒大黴的!”

“就是就是,你們看看,這店裏冷冷清清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還做什麽生意啊?”

“我看啊,這家店遲早要關門大吉!你們要是想買東西,還是去別家吧!”

“……”

這幫人的話,就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刺在喬伊伊的心上。

她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推開門,走了出去。

“你們給我閉嘴!”喬伊伊怒吼一聲,聲音都有些嘶啞了。

劉地痞見喬伊伊出來了,頓時來了精神。

他上下打量著喬伊伊,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哎呦,這不是喬老板嘛!怎麽,終於舍得出來見人了?”劉地痞笑嘻嘻地說道,語氣裏充滿了輕佻和戲謔。

“劉地痞,你到底想幹什麽?”喬伊伊強壓著怒火,冷冷地問道。

“我想幹什麽?哈哈哈……”劉地痞仰天大笑,“喬老板,你這話問的,可真有意思!我能幹什麽?我就是看你生意太好,想來‘幫襯’‘幫襯’你嘛!”

“你……”喬伊伊氣得渾身發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怎麽,喬老板不歡迎我?”劉地痞說著,故意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喬伊伊,“還是說,喬老板看不起我?”

喬伊伊被他逼得連連後退,一直退到了牆角。

她緊緊地護著自己的肚子,生怕這無賴會對自己動手。

“劉地痞,我警告你,你別亂來!”喬伊伊色厲內荏地說道。

“亂來?哈哈哈……”劉地痞笑得更猖狂了,“喬老板,你這話說的,好像我真會對你怎麽樣似的!我劉某人,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還不至於對一個孕婦下手!”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了喬伊伊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眼神裏閃過一絲陰狠。

“不過嘛……”劉地痞話鋒一轉,“如果你不識抬舉,非要跟我對著幹,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敢!”王嬤嬤見狀,急忙衝了過來,擋在了喬伊伊的身前。

“老東西,滾開!”劉地痞一把將王嬤嬤推倒在地。

“王嬤嬤!”喬伊伊驚呼一聲,連忙去扶王嬤嬤。

“小姐,我沒事……”王嬤嬤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可剛一動,就疼得齜牙咧嘴。

喬伊伊看到王嬤嬤痛苦的樣子,心中的怒火再也壓製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指著劉地痞的鼻子,厲聲喝道:“劉地痞,你給我聽好了!我喬伊伊,不是好欺負的!你要是再敢胡來,我跟你拚了!”

“喲嗬,還挺有種的嘛!”劉地痞被喬伊伊的氣勢給震懾了一下,但隨即又恢複了那副無賴的嘴臉,“喬老板,我勸你還是識相點,乖乖地把這家店關了,免得惹禍上身!”

“休想!”喬伊伊斬釘截鐵地說道,“這家店,是我辛辛苦苦開起來的,誰也別想把它毀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劉地痞的臉色陰沉了下來,“喬老板,既然你這麽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著,他朝身後的小弟使了個眼色。

那幾個小弟立刻會意,摩拳擦掌地朝喬伊伊圍了過來。

“你們想幹什麽?!”喬伊伊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幹什麽?當然是……”劉地痞獰笑著,一步步逼近喬伊伊。

“住手!!你們給我住手!!”

一聲低沉沙啞的斷喝突然從喬伊伊的身後傳來,把幾個人都嚇了一跳。

“住手?嘿,我說這位……英雄?您哪位啊?這是我們跟喬老板之間的‘私事’,您這……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不是也得看看情況?”劉地痞一回頭,發現說話的是個……嗯,怎麽說呢,風塵仆仆,滿臉倦容,但眼神兒……賊亮!

跟那夜貓子似的,看得他心裏頭直發毛。

可劉地痞是誰啊?

那是滾刀肉,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他能被這一嗓子給嚇唬住?

笑話!

他劉地痞在道上混的時候,這人還不知道在哪兒穿開襠褲呢!

“我管你是誰!識相的,趕緊滾!別在這兒礙手礙腳!”劉地痞眼珠子一瞪,脖子一梗,那架勢,活脫脫一個“你瞅啥”的東北大哥。

來人沒搭理他,隻是緩緩地走到了喬伊伊身邊,輕聲問道:“你沒事吧?”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讓人安心的力量。

喬伊伊抬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這人……她不認識啊!

可這聲音,怎麽聽著……有點兒耳熟呢?

還沒等她想明白,那人已經轉過身,麵對著劉地痞,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像兩把出鞘的利劍,直刺人心!

“這位……壯士,您這是……要替她出頭?”劉地痞被這眼神看得心裏直打鼓,說話都開始結巴了。

“出頭?不,我隻是……”那人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想跟你們講講道理。”

“講……講道理?”劉地痞差點兒沒笑出聲來,“這位爺,您是說書的聽多了吧?跟我們講道理?您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們是……”

“我知道。”那人淡淡地打斷了他,“你們是地痞流氓,是社會的蛀蟲,是……”

“行了行了!”劉地痞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少在這兒給我上課!我告訴你,我們可不是嚇大的!你要是再敢多管閑事,信不信我讓你……”

“讓我怎麽樣?”那人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仿佛根本沒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裏。

“我……”劉地痞一時語塞,他發現自己竟然被這人的氣勢給壓製住了!

這感覺,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憋屈得慌!

喬伊伊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希望。

她不知道這人是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幫自己,但她知道,這人……或許真的能救她!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大聲說道:“劉地痞,我告訴你,我認識很多達官貴人!你要是再敢糾纏不清,我就讓他們把你抓進大牢,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劉地痞一聽,臉色頓時變了。

他雖然是個無賴,但也知道這京城裏臥虎藏龍,隨便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都可能有著驚天的背景。

萬一這喬伊伊真的認識什麽大人物,那他可就真的要倒黴了!

他眼珠子轉了轉,心裏開始打起了退堂鼓。

可就這麽走了,他又覺得不甘心。

畢竟,他這次可是收了趙掌櫃不少好處,要是就這麽灰溜溜地回去,那他的麵子往哪兒擱?

“喬老板,您這是……嚇唬我呢吧?”劉地痞試探著問道。

“嚇唬你?我有必要嚇唬你嗎?”喬伊伊冷笑一聲,“不信你就試試,看看我能不能說到做到!”

劉地痞猶豫了。

喬伊伊見狀,又加了一把火:“劉地痞,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你今天帶著你的人離開,我可以給你一筆錢,就當是……交個朋友。”

“錢?”劉地痞眼睛一亮,“多少錢?”

“這個數。”喬伊伊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兩?”劉地痞撇了撇嘴,“喬老板,您打發叫花子呢?”

“五千兩!”喬伊伊提高了聲音。

“五……五千兩?!”劉地痞驚呆了,他沒想到喬伊伊竟然這麽大方!

要知道,他平時敲詐勒索,一年也賺不到這麽多錢啊!

“怎麽樣?夠意思吧?”喬伊伊看著他那副貪婪的樣子,心裏一陣鄙夷。

“夠……夠意思!”劉地痞連連點頭,“喬老板,您真是太慷慨了!不過……這錢……”

“錢在店裏,你跟我進來拿。”喬伊伊說著,轉身就往店裏走。

劉地痞一聽,二話不說,屁顛屁顛地跟了進去。

他心裏美滋滋地想著:這喬伊伊,真是個傻妞!

這麽容易就上當了!

等拿了錢,老子就遠走高飛,再也不來這鬼地方了!

可他剛一進門,就感覺身後一陣風聲襲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店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哎?哎?!喬老板,您這是幹什麽?!”劉地痞慌了,他使勁地拍打著店門,可店門卻紋絲不動。

“幹什麽?當然是關門打狗!”喬伊伊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帶著一絲得意和狡黠,“王嬤嬤,去報官!”

“哎!好嘞!”王嬤嬤應了一聲,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

“報官?!喬伊伊,你敢陰我?!”劉地痞氣急敗壞地吼道,“你給我等著!等老子出去,一定饒不了你!”

“等你出得來再說吧!”喬伊伊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他。

趙掌櫃在街對麵看到了這一切,知道自己這次又栽了。

他氣得直跺腳,可又無可奈何,隻能灰溜溜地走了。

喬伊伊的刺繡坊,再次恢複了往日的喧囂。

顧客們紛紛稱讚喬伊伊的機智和勇敢,她的生意,也因此更加紅火了。

與此同時,遠在邊疆的繆孤城,也正經曆著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

夜幕降臨,月亮高懸在天空中,灑下一片清冷的光輝。

繆孤城獨自一人站在營帳外,望著那輪皎潔的明月,心中思緒萬千。

他想起曾經和喬伊伊在王府裏賞月的情景,那時,他們是多麽的甜蜜,多麽的幸福。

可如今,一切都變了。

他親手趕走了喬伊伊,讓她受盡了委屈,而現在,他連她的消息都不知道。

“伊伊,你現在……還好嗎?”繆孤城喃喃自語,聲音裏充滿了思念和懊悔。

他暗暗發誓,一定要盡快平定叛亂,回到喬伊伊身邊,向她賠罪,求得她的原諒。

然而,命運似乎總是喜歡捉弄人。

就在繆孤城沉浸在思念中的時候,一場突如其來的襲擊,打破了軍營的寧靜。

“敵襲!敵襲!”一陣陣尖銳的喊叫聲,劃破了夜空。

繆孤城猛地驚醒,他迅速穿好盔甲,拿起寶劍,衝出了營帳。

隻見一支小股敵軍,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正瘋狂地向他們的營地發起攻擊。

這些敵軍雖然人數不多,但個個驍勇善戰,出手狠辣,顯然是訓練有素的精銳。

“兄弟們,給我殺!”繆孤城大吼一聲,身先士卒,衝入了敵陣。

他手中的寶劍,閃爍著寒光,每一次揮舞,都能帶走一條敵人的性命。

他就像是一頭下山的猛虎,勇不可擋!

士兵們在他的帶領下,也奮勇殺敵,一時間,喊殺聲震天動地,刀光劍影交織成一片。

可漸漸地,繆孤城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

這些敵軍,似乎越殺越多,而且他們的攻勢,也越來越猛烈。

“陳將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繆孤城一邊奮力抵抗,一邊大聲問道。

“王爺,末將也不清楚啊!這些敵軍,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根本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裏來的!”陳將軍也是一臉的焦急和疑惑。

“難道……這是個陷阱?”繆孤城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抬頭望向遠方,隻見夜色中,似乎有更多的黑影,正在向這邊湧來……

“王爺!快看那邊!”陳將軍突然指著一個方向,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