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孤城?

他怎麽來了?

喬伊伊的餘光瞥見了那匹熟悉的戰馬,還有馬上那個熟悉的身影——繆孤城,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

他此刻正緊緊地盯著自己,眼神……嗯,怎麽說呢,像是要把那位周書生給生吞活剝了似的。

“噗……”喬伊伊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這家夥,吃醋的樣子還真是……幼稚得可愛!

不過,她現在可沒心思跟他玩“你猜我猜不猜你在吃醋”的遊戲。

喬伊伊心裏跟明鏡似的,繆孤城那點小心思,她還能看不出來?

隻是最近這“伊人坊”的生意,實在是有些蹊蹺。

“哎,最近這訂單,真是讓人頭大!”喬伊伊纖纖玉手扶著額頭,輕輕地揉著太陽穴,精致的小臉上寫滿了疲憊。

那些訂單,一個個都跟催命符似的。

要的圖案,那叫一個複雜!

什麽“九龍戲珠穿雲霄”、“百鳥朝鳳舞九天”、“鴛鴦戲水繞蓮花”……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而且,工期還都短得離譜,簡直是要逼死人的節奏!

“這怕不是有人故意搞事情吧?”喬伊伊心裏嘀咕著,

她可不是那種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她?

哼,門都沒有!

“不行,我得好好查查這些訂單的底細!”喬伊伊暗自下定決心。

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此刻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仿佛兩顆璀璨的星辰。

可是,問題來了。

這些訂單,接還是不接呢?

這可真是個讓人糾結的選擇題啊!

接吧,萬一真是個陷阱,自己這小胳膊小腿的,可折騰不起。

而且,這些訂單的工期這麽緊,她就算把自己劈成八瓣,也未必能按時完成啊!

到時候,交不了貨,豈不是要砸了“伊人坊”的金字招牌?

不接吧,又怕得罪了客戶。

畢竟,開門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一個和氣生財。

這年頭,客戶就是上帝!

得罪了上帝,那還了得?

“哎,真是愁死人了!”喬伊伊忍不住歎了口氣,感覺自己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她坐在繡架前,手裏拿著那些訂單,翻來覆去地看著。

那些訂單上的字,一個個都像是長了腳似的,在她眼前跳來跳去,看得她眼花繚亂,頭暈腦脹。

就在喬伊伊一籌莫展的時候,那些“上帝”們,哦不,是那些下了奇怪訂單的客戶們,竟然“不約而同”地找上門來了。

“喬老板,我的訂單可是加急的,你可得抓緊時間啊!”

“喬老板,我的訂單要是耽誤了,你可得負責啊!”

這些客戶們,一個個都像是催命鬼似的,圍著喬伊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喬伊伊被他們吵得頭都大了,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群蒼蠅圍著嗡嗡叫,煩不勝煩。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喬伊伊強壓住心中的煩躁,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訂單的事情,我會盡快安排的。請大家放心,我一定會在約定的時間內交貨的!”

“真的嗎?喬老板,你可別騙我們啊!”

“是啊,喬老板,我們可都是相信你才來你這裏下訂單的!”

“喬老板,你可得說到做到啊!”

客戶們依舊不依不饒,你一言我一語地追問著。

喬伊伊被他們逼得無路可退,隻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好,好,好!我保證,我一定會在約定的時間內交貨的!”喬伊伊拍著胸脯保證道,心裏卻在滴血。

天知道,她為了說出這句話,鼓起了多大的勇氣!

送走了那些“催命鬼”之後,喬伊伊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經曆了一場大戰,身心俱疲。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喬老板,生意興隆啊!”

喬伊伊抬頭一看,隻見一個油頭粉麵的中年男子,正笑眯眯地站在門口。

“張老板?!”喬伊伊的瞳孔猛地一縮,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個張老板,可不是什麽善茬!

他是城裏最大的綢緞莊老板,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張老板,您怎麽來了?”喬伊伊強壓住心中的不安,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問道。

“喬老板,我來這裏,當然是為了談生意啊!”張老板笑眯眯地說道,眼神中卻閃過一絲陰險的光芒。

“談生意?什麽生意?”喬伊伊心中更加警惕了。

“當然是關於那些訂單的生意啊!”張老板慢悠悠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喬老板,你不會真的以為,那些訂單都是普通的客戶下的吧?”

“你什麽意思?”喬伊伊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我的意思很簡單。”張老板冷笑一聲,“那些訂單,都是我讓人下的!”

“什麽?!”喬伊伊猛地站起身來,怒視著張老板,“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張老板哈哈大笑起來,“喬伊伊,你還真是天真啊!你以為,你一個小小的刺繡坊,也配跟我張某人搶生意?!”

“我搶你生意?!”喬伊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張老板,你是不是搞錯了?我什麽時候搶你生意了?”

“哼,少裝蒜!”張老板冷哼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最近搶了我不少客戶?!”

“那些客戶都是自願來我這裏下訂單的,跟我有什麽關係?!”喬伊伊據理力爭。

“自願?”張老板嗤笑一聲,“喬伊伊,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你以為,那些客戶是真的看中了你的手藝?實話告訴你吧,他們都是我的人!”

“你……”喬伊伊氣得渾身發抖,“張老板,你……你真是卑鄙無恥!”

“卑鄙無恥?”張老板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喬伊伊,在這個世界上,隻有強者才有資格說話!你一個小小的刺繡坊老板,也敢跟我張某人叫板?簡直是不知死活!”

“你到底想怎麽樣?!”喬伊伊強壓住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齒地問道。

“我想怎麽樣?”張老板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很簡單,隻要你乖乖地把‘伊人坊’交出來,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休想!”喬伊伊斬釘截鐵地說道,“‘伊人坊’是我一手創辦的,我絕對不會把它交給任何人!”

“敬酒不吃吃罰酒!”張老板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喬伊伊,你可別後悔!”

“我喬伊伊做事,從來不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麽寫!”喬伊伊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好!好!好!”張老板怒極反笑,“喬伊伊,既然你這麽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想幹什麽?!”喬伊伊的臉色微微一變。

張老板沒有回答,隻是陰森森地笑了起來。

突然,他猛地一揮手,從門外衝進來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

“把她給我抓起來!”張老板指著喬伊伊,惡狠狠地說道。

“是!”那幾個漢子獰笑著向喬伊伊撲了過去。

喬伊伊見狀,臉色大變。

她想要逃跑,卻發現自己已經被那幾個漢子團團圍住,根本無路可逃。

“你們……你們別過來!”喬伊伊驚恐地喊道。

然而,那幾個漢子根本不理會她的喊叫,繼續向她逼近。

眼看著,喬伊伊就要落入魔爪。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低沉而充滿磁性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在空氣中緩緩響起:“我看誰敢動她一根毫毛……”

凜冽的寒風裹挾著雪花,像無數細小的冰針紮在臉上,喬伊伊卻顧不上這些。

她深吸一口氣,將自己與周圍的花草樹木連接起來,一種奇異的能量在她體內流動。

這是她與生俱來的能力——與自然溝通。

張老板的店鋪燈火通明,與這雪夜的蕭瑟形成鮮明對比。

喬伊伊的視線透過風雪,落在店鋪後院的一株老槐樹上。

老槐樹的枝條微微顫抖,似乎在訴說著什麽。

喬伊伊集中精神,感受著老槐樹傳遞的信息,一種不安的情緒在她心頭蔓延開來。

跟著老槐樹的指引,喬伊伊來到店鋪後方一個隱蔽的倉庫。

倉庫的門虛掩著,裏麵透出一絲昏黃的燈光。

喬伊伊小心翼翼地推開門,一股黴味撲麵而來,嗆得她直咳嗽。

倉庫裏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喬伊伊隨便打開一個,發現裏麵裝滿了劣質的刺繡品。

這些刺繡品做工粗糙,用料低劣,與“伊人坊”的精細繡品簡直天壤之別。

喬伊伊心中一沉,她立刻意識到,張老板這是想用這些劣質品來汙蔑自己,敗壞“伊人坊”的名聲!

“好你個張老板,真是陰險毒辣!”喬伊伊暗罵一聲,從箱子裏拿出一件劣質刺繡品作為證據,然後悄悄地離開了倉庫。

回到自己的小院,喬伊伊的心仍然怦怦直跳。

她緊緊地攥著手中的證據,仿佛握著一把利劍。

這時,周書生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邊。

“伊伊姑娘,這麽晚了,怎麽還在外麵?小心著涼。”他說著,體貼地將一件披風披在喬伊伊身上。

喬伊伊勉強笑了笑,說道:“多謝周公子關心。”

周書生看著喬伊伊,”

喬伊伊心中一震,雖然她不完全相信周書生的話,但心中對繆孤城的怨恨又加深了一些。

而此時,繆孤城正躲在暗處,將周書生和喬伊伊的互動盡收眼底。

他看著周書生親昵地為喬伊伊披上披風,心中醋意翻湧,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將周書生撕成碎片。

但他強忍著心中的怒火,繼續暗中調查周書生的身份。

第二天,喬伊伊拿著證據去找張老板對峙。

“張老板,你還有什麽話好說?”她將那件劣質刺繡品扔在張老板麵前。

張老板卻絲毫不慌張,他冷笑一聲,說道:“喬老板,你這件東西是從哪裏來的?該不會是你自己偽造的吧?”

喬伊伊一時語塞,她沒想到張老板會反咬一口。

“你……你血口噴人!”喬伊伊氣得渾身發抖。

“哼,誰血口噴人還不一定呢!”張老板冷哼一聲,“來人啊,把這個女人給我趕出去!”

就在這時,繆孤城突然出現,他擋在喬伊伊麵前,冷冷地看著張老板,“張老板,你最好適可而止!”

張老板看到繆孤城,臉色微微一變,但隨即又恢複了鎮定,“三王爺,這是我的店鋪,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管不著!”

“是嗎?”繆孤城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不能動她一根毫毛!”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際,繆孤城突然收到一封密信。

他打開一看,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怎麽了?”喬伊伊察覺到繆孤城的異樣,關切地問道。

繆孤城沒有回答,隻是深深地看了喬伊伊一眼,然後轉身離去,隻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小心周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