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孤城離開花草工坊,周身氣壓低得可怕,像個移動的低氣壓中心。
他一路疾行,腦海中回響著陳護衛帶來的消息,以及喬伊伊那倔強而又帶著幾分受傷的眼神。
“孫掌櫃……好得很!”他咬牙切齒,這老家夥,真是不作不死!
剛回到王府,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個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現在他麵前。
“王爺,皇上有請。”是趙公公,皇帝身邊的紅人,永遠帶著三分笑意,讓人看不透深淺。
繆孤城挑眉,這老狐狸這時候來,怕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知道了。”他淡淡應了一聲,跟著趙公公進了宮。
禦書房內,龍案上堆滿了奏折,皇帝正襟危坐,麵色不悅。
“三王爺,你可知罪?”皇帝的聲音帶著一絲威壓。
繆孤城心知肚明,李禦史那老家夥肯定又在皇帝麵前參了他一本。
“兒臣不知。”他裝傻充愣,反正先否認了再說。
“哼!李禦史彈劾你結黨營私,私養死士,你作何解釋?”皇帝怒道。
“父皇明鑒,兒臣冤枉啊!”繆孤城立刻跪倒在地,開始了他的表演,“兒臣對父皇忠心耿耿,日月可鑒!那些所謂的死士,不過是兒臣府中的護衛罷了,平日裏練練武,強身健體,何來結黨營私之說?”
趙公公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時不時地幫腔兩句:“三王爺一向忠勇,想必是有人故意陷害。”
繆孤城心中冷笑,這老太監,真是個牆頭草,哪邊風大往哪邊倒。
就在他準備據理力爭的時候,趙公公突然湊到他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王爺,孫掌櫃……花草……李禦史……”
繆孤城聞言,心中一震,瞬間明白了什麽。
好啊,原來這孫掌櫃是李禦史的人!
難怪他一直針對花草工坊,原來是想借此扳倒他!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對著皇帝說道:“父皇,兒臣願接受調查,以證清白!”
皇帝點了點頭,臉色稍緩:“既然如此,就暫且退下吧。”
繆孤城離開皇宮,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立刻找到陳護衛,吩咐道:“給我盯緊孫掌櫃,一舉一動都要匯報!”
陳護衛領命而去。
花草工坊內,喬伊伊正忙著處理被破壞的花草。
那些原本生機勃勃的花草,如今都蔫了吧唧的,像是霜打的茄子,看得她心疼不已。
“這些花草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喃喃自語,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王嬤嬤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喬伊伊沒有注意到王嬤嬤的異常,她蹲下身子,仔細檢查著花草。
突然,她發現花草的根部似乎被塗上了一層不明物質。
她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頓時臉色大變。
“是毒藥!”她驚呼出聲。
她立刻催動體內的力量,想要借助花草的力量來吸收毒素。
然而,這次的情況卻比她想象的要嚴重得多。
那些毒素似乎具有極強的腐蝕性,不僅破壞花草的生機,還不斷侵蝕著她的身體。
她感覺自己的精力正在迅速流失,頭也開始隱隱作痛。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咬緊牙關,強忍著身體的不適,繼續催動力量。
隻見那些綠色的藤蔓開始瘋狂生長,將花盆緊緊纏繞,仿佛要將那些毒素徹底吞噬。
然而,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整個人失去了意識。
手中的玉簪也無力地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玉簪掉落的地方,露出了地麵上一個不易察覺的暗紋——那是“王府舊物”四個字。
朝堂之上,氣氛劍拔弩張。
李禦史再次發難,指控繆孤城私養死士,意圖謀反。
“三王爺,你還有什麽話說?”李禦史咄咄逼人。
繆孤城冷笑一聲,突然走到龍案前,一把掀翻了案桌。
“砰!”
巨大的聲響震得整個朝堂都為之一顫。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不知道他這是要幹什麽。
隻見繆孤城周身爆發出強大的氣場,眼神淩厲如刀,仿佛戰神降世。
“本王練劍失手,不小心而已。”他輕描淡寫地說道,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好家夥,這哪裏是練劍失手,這分明是戰神之力爆發啊!
李禦史也被嚇得不輕,連連後退,不敢再多說一句。
皇帝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他沒想到繆孤城的實力竟然如此恐怖。
“好了,都退下吧。”他揮了揮手,示意眾人散去。
繆孤城轉身離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跟他鬥,他們還嫩了點!
就在這時,一個護衛匆匆趕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繆孤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說什麽?孫掌櫃帶人去了花草工坊?!”他怒吼道。
護衛點了點頭,聲音顫抖:“是的,王爺,他們還說……說喬姑娘私藏毒藥,意圖謀害王爺!”
繆孤城聞言,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將孫掌櫃碎屍萬段。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對著護衛說道:“立刻備馬,本王要親自去一趟花草工坊!”
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王爺,您等等,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護衛猶豫著說道。
“有話快說!”繆孤城不耐煩地說道。
護衛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道:“屬下查到,孫掌櫃似乎和……和喬姑娘的娘家,鳳家,有些聯係……”
“什麽?!”繆孤城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鳳家……喬伊伊的娘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孫掌櫃帶著一群膀大腰圓的家丁,氣勢洶洶地闖入了花草工坊。
“喬伊伊,你給老子滾出來!”孫掌櫃站在工坊中央,扯著嗓子叫囂,唾沫星子橫飛。
那張肥臉上,橫肉亂顫,活像一隻癩蛤蟆。
工坊裏的學徒們都被嚇壞了,一個個縮在角落裏,大氣都不敢出。
“孫掌櫃,你這是做什麽?”王嬤嬤顫巍巍地走上前,想要阻止他。
“做什麽?哼!老子是來抓毒婦的!”孫掌櫃一把推開王嬤嬤,指著工坊裏的花草,大聲說道:“有人舉報,說喬伊伊私藏毒藥,意圖謀害三王爺!兄弟們,給我搜!”
那些家丁們立刻一擁而上,開始在工坊裏亂翻亂砸,雞飛狗跳。
“你們不能這樣!”學徒們見狀,紛紛上前阻止,卻被那些家丁們粗暴地推開。
就在工坊一片混亂的時候,喬伊伊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隻覺得頭痛欲裂,渾身無力,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她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這是……怎麽回事?”她艱難地抬起頭,看到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頓時愣住了。
“孫掌櫃……?”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工坊中央,耀武揚威的孫掌櫃。
“嗬嗬,喬伊伊,你終於醒了?”孫掌櫃看到她醒來,臉上露出了得意之色,“怎麽樣,毒藥的滋味不好受吧?”
喬伊伊聞言,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是這老家夥在背後搞鬼!
“孫掌櫃,你胡說八道什麽?”她冷笑一聲,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我什麽時候私藏毒藥了?”
“哼!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孫掌櫃指著那些被破壞的花草,大聲說道:“這些花草都被你下了毒,你還敢說你沒私藏毒藥?”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喬伊伊不屑地說道,“這些花草被人惡意破壞,跟我有什麽關係?”
“哼!死到臨頭,還敢嘴硬!”孫掌櫃冷笑一聲,大手一揮,“給我抓住她!”
那些家丁們聞言,立刻朝著喬伊伊撲了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喬伊伊突然抬起手,冷笑一聲:“想抓我?也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她催動體內的力量,對著那些家丁們一指。
刹那間,那些原本蔫了吧唧的毒藤,像是活過來一樣,瘋狂生長,朝著那些家丁們纏繞而去。
“啊!”
“這是什麽鬼東西?”
“救命啊!”
那些家丁們根本沒有想到,這些毒藤竟然如此厲害,瞬間就被纏了個結結實實,動彈不得。
“妖術!這是妖術!”孫掌櫃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
那些學徒們也被嚇傻了,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隻見那些毒藤越纏越緊,很快就將那些家丁們的手腳都牢牢地束縛住,讓他們根本無法掙脫。
甚至有幾根毒藤,直接朝著孫掌櫃纏繞而去。
孫掌櫃嚇得臉色蒼白,連滾帶爬地想要逃跑,卻根本躲不開毒藤的追擊。
“不要!不要過來!”他驚恐地大叫,聲音都變了調。
眼看著那些毒藤就要纏上他的身體,孫掌櫃嚇得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然而,就在這時,那些毒藤卻突然停了下來,並沒有繼續纏繞。
孫掌櫃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發現那些毒藤隻是纏住了他的手腕,並沒有傷他。
“你……你竟然敢用妖術對付我?”他驚恐地看著喬伊伊,聲音顫抖。
“妖術?”喬伊伊冷笑一聲,“這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就在工坊裏一片混亂的時候,喬伊伊的目光,無意中瞥到了躲在工坊後門的王嬤嬤。
王嬤嬤神色慌張,手中緊緊攥著一張泛黃的信箋,似乎在極力隱藏著什麽。
喬伊伊心中一動,總覺得王嬤嬤有些不對勁。
“王嬤嬤,你在那裏做什麽?”她皺著眉頭問道。
王嬤嬤聞言,身體一震,像是被嚇了一跳。
她慌忙抬起頭,看到喬伊伊正盯著自己,臉上露出了更加慌亂的神色。
“沒……沒什麽。”她結結巴巴地說道,“我隻是……隻是想出去看看。”
說著,她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喬伊伊厲聲喝道,“你手裏的東西是什麽?”
王嬤嬤的身體僵了一下,停下了腳步。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回頭,隻是說道:“沒什麽,隻是……隻是我的一些舊物。”
說著,她加快了腳步,朝著工坊外跑去。
喬伊伊見狀,心中更加疑惑,她總覺得王嬤嬤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
“王嬤嬤!”她再次喝道,“如果你再不站住,我就不客氣了!”
王嬤嬤聞言,身體再次一震,停下了腳步。
她緩緩轉過身,臉上露出了掙紮的神色。
“喬姑娘,我……我……”她吞吞吐吐地說道,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就在這時,她手中的信箋突然滑落,飄落在地上。
喬伊伊眼疾手快,一把撿起了那張信箋。
隻見信箋泛黃破舊,上麵寫著幾個模糊的字跡——“二十年前……”
看到這幾個字,喬伊伊的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二十年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在她想要繼續追問的時候,王嬤嬤卻突然發瘋似的衝了過來,想要搶走她手中的信箋。
“還給我!還給我!”王嬤嬤尖叫著,狀若瘋癲。
喬伊伊見狀,連忙躲開,不讓王嬤嬤靠近自己。
然而,王嬤嬤卻緊追不舍,死死地抓住她的衣角,不肯鬆手。
就在兩人糾纏在一起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工坊門口響起。
“伊伊!”
繆孤城風塵仆仆地趕到花草工坊,一眼就看到了被毒藤纏繞的家丁們,以及站在工坊中央,臉色蒼白的喬伊伊。
他心中一痛,連忙衝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他緊張地問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喬伊伊靠在他的懷裏,隻覺得渾身冰冷,像是掉進了冰窟窿裏。
她抬起頭,看著繆孤城那張熟悉的臉龐,心中百感交集。
“我沒事。”她低聲說道,聲音有些沙啞。
繆孤城聞言,卻沒有放下心來。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卻發現她的皮膚冰涼,沒有一絲溫度。
他的指尖,無意中觸碰到了她的嘴唇,那冰涼的觸感,讓他心如刀絞。
“你又逞強。”他喉結滾動,聲音低沉而又沙啞。
喬伊伊別過臉,不敢看他那充滿關切的眼神。
她害怕自己會忍不住,再次沉淪在他的溫柔之中。
“下次再這樣,我把你關進王府。”繆孤城低聲斥責道,語氣雖然嚴厲,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聽到這句話,喬伊伊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繆孤城抱著喬伊伊,轉身朝著工坊外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被毒藤纏繞的孫掌櫃。
“把他們都帶回去,好好審問。”他冷冷地說道,語氣冰冷得像是寒冬臘月的冰霜。
那些護衛們聞言,連忙上前,將孫掌櫃和那些家丁們都押走了。
繆孤城抱著喬伊伊,上了馬車,飛奔而去。
馬車裏,一片寂靜。
喬伊伊靠在繆孤城的懷裏,閉著眼睛,一言不發。
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今天發生的一切。
突然,馬車停了下來。
“到了。”繆孤城低聲說道,聲音溫柔。
喬伊伊睜開眼睛,發現馬車停在了一處僻靜的院落前。
“這是哪裏?”她疑惑地問道。
“這是我在城外的一處別院。”繆孤城解釋道,“這裏清靜,適合你養傷。”
說著,他抱著喬伊伊下了馬車,朝著院內走去。
院內,早已有人等候多時。
看到繆孤城抱著喬伊伊進來,那些下人們連忙上前,恭敬地行禮。
繆孤城沒有理會他們,徑直抱著喬伊伊,朝著一間房間走去。
將喬伊伊放在**,繆孤城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看著喬伊伊那蒼白的臉色,心中充滿了擔憂。
“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來。”他輕聲說道,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喬伊伊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她不知道繆孤城接下來會做什麽,也不知道他會如何看待自己。
她隻知道,接下來,她要麵對的,將會是一場更加艱難的挑戰。
繆孤城連夜審問孫掌櫃。
孫掌櫃一開始還咬緊牙關,拒不承認自己陷害喬伊伊的事情。
但在繆孤城強大的氣場壓迫下,他很快就崩潰了,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出來。
他承認,是他奉了李禦史的命令,故意破壞花草工坊的花草,陷害喬伊伊私藏毒藥,意圖以此來扳倒繆孤城。
但當繆孤城問到,是誰指使李禦史的時候,孫掌櫃卻突然閉口不言,無論繆孤城如何逼問,他都隻是咬牙切齒地說道:“我不能說!我不能說!說了我會死的!”
看著孫掌櫃那驚恐的表情,繆孤城知道,幕後主使的身份,一定非同小可。
“不說?不說本王有的是辦法讓你說!”繆孤城冷笑一聲,對著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些護衛們立刻會意,將孫掌櫃拖了下去,準備動用酷刑。
繆孤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說什麽?鳳家……?!”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那個護衛的衣領,怒吼道:“鳳家的人,來找過孫掌櫃?!”
那個護衛被嚇得魂飛魄散,連連點頭:“是的,王爺!屬下親眼所見,鳳家的大老爺,來找過孫掌櫃,兩人在密室裏談了很久……”
“鳳家……”繆孤城喃喃自語,心中充滿了疑惑。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王爺,這件事,恐怕沒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