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那張老臉,此刻是五顏六色,精彩紛呈。
喬伊伊那句“皇兄,好久不見”,簡直就是平地一聲雷,炸得他外焦裏嫩。
“永寧……你……你竟然還活著!”皇帝的聲音,抖得像篩糠一樣,估計是沒想到當年以為已經死了的妹妹,竟然搖身一變成了戰神王妃,這劇情反轉的,比說書先生講的還刺激!
就在這尷尬又窒息的氛圍中,趙公公那張死魚臉,扭曲得更厲害了。
他悄悄地往後退,恨不得立刻遁地逃走。
“咳咳……”皇帝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一絲帝王的威嚴,“此事……此事容後再議!擺駕回宮!”
說完,他也不等眾人反應,就想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慢著!”喬伊伊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冷冷地看著皇帝,一字一句地說道:“皇兄,有些事情,總要有個了結。”
皇帝的腳步頓住了,他轉過身,眼神閃爍不定。
“你……你想怎麽樣?”
喬伊伊沒有說話,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李禦史。
這位李禦史,剛剛還慷慨激昂地彈劾繆孤城私藏公主,現在卻像個鵪鶉一樣,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裏。
“李禦史,你剛才說,三王爺私藏公主,意圖謀反?”喬伊伊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聽得李禦史頭皮發麻。
李禦史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顯然是心虛到了極點。
喬伊伊輕笑一聲,指尖輕輕一點。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花草工坊裏一株原本安靜的忍冬藤,突然像一條靈活的蛇一樣,破窗而出,直奔李禦史而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眾人驚呼連連。
忍冬藤準確地纏上了李禦史的袖子,然後猛地一抽!
“嘶啦”一聲,李禦史的袖子被撕開,一封疊得整整齊齊的信件,也隨之掉了下來。
繆孤城眼疾手快,一把將信件抄在手裏。
他打開一看,頓時怒火中燒。
信上寫滿了趙公公指使李禦史彈劾他的陰謀,字裏行間充滿了惡毒和算計。
“趙公公,你好大的膽子!”繆孤城怒吼一聲,一把捏碎了手中的信件。
趙公公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皇上饒命!奴才冤枉啊!”
皇帝的臉色鐵青,他狠狠地瞪了趙公公一眼,恨不得一腳踹死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奴才。
就在這時,一個更加糟糕的消息傳來了。
“不好了!不好了!掌櫃帶著人,把花草工坊給砸了!他們還潑了毒藥,花草都快死光了!”
聽到這個消息,喬伊伊的心猛地一沉。
她顧不上其他,立刻衝出了王府。
當她趕到花草工坊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讓她怒火中燒。
隻見掌櫃帶著一群地痞流氓,正在瘋狂地破壞著工坊裏的花草。
那些原本生機勃勃的花草,此刻都蔫頭耷腦的,顯然是中了毒。
“掌櫃,你瘋了嗎!”喬伊伊怒吼道。
掌櫃得意地笑了笑。
“喬伊伊,你也有今天!得罪了趙公公,就等於得罪了皇上!我勸你還是乖乖認輸吧!”
喬伊伊氣得渾身發抖。
她知道,掌櫃一定是受到了趙公公的指使,才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你們給我住手!”喬伊伊怒喝道,同時,她體內的力量也開始湧動。
但是,她也清楚,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無法承受使用能力的負擔。
可是,她已經沒有選擇了。
喬伊伊深吸一口氣,緩緩地抬起手。
她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塊毫不起眼的青蓮石。
這是她偶然得到的,據說擁有神秘的力量。
隨著喬伊伊的觸碰,青蓮石開始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與此同時,那些原本已經中毒的花草,也開始發生變化。
隻見那些被潑灑了毒藥的藤蔓,突然開始瘋狂地生長,它們像一條條毒蛇一樣,迅速地纏住了掌櫃和他的手下。
“啊!”
“救命啊!”
地痞流氓們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他們拚命地掙紮,卻根本無法掙脫藤蔓的束縛。
更可怕的是,那些藤蔓上,竟然開始長出尖銳的倒刺,刺入了他們的皮膚。
“這是什麽鬼東西!”掌櫃嚇得魂飛魄散,他拚命地想要逃跑,卻被藤蔓死死地纏住。
喬伊伊的臉色蒼白如紙,她的身體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她顫抖著指尖,指向掌櫃。
“以公主血脈之名,爾等若再犯,必遭藤毒入骨!”
隨著喬伊伊的聲音落下,那些藤蔓也停止了攻擊,它們緩緩地退去,隻在地麵上留下了一行清晰的字跡——“掌櫃通敵”。
圍觀的百姓們,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他們議論紛紛,指責掌櫃的罪行。
掌櫃徹底癱倒在地
就在這時,王嬤嬤顫顫巍巍地走了過來,她手裏拿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
“公主……這是永寧宮的鑰匙……您的……您的繈褓……埋在宮牆根下……”王嬤嬤的聲音顫抖得厲害,顯然是激動到了極點。
繆孤城突然按住了王嬤嬤的手腕。
“別去,趙公公已在那布下機關。”
喬伊伊卻搖了搖頭,她一把扯開了繆孤城的戰甲,露出了他胸口那道猙獰的傷疤。
她脖頸上的青蓮印記,也開始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兩道光芒交相輝映,仿佛在訴說著一個古老的秘密。
“我的命,也是你的劫。”喬伊伊輕聲說道。
暮色中繆孤城將喬伊伊護在懷中,戰甲碎片紮進她肩頭:……暮色四合,殘陽如血,將整個王府都染上了一層淒美的色彩。
繆孤城看著喬伊伊搖搖欲墜的身影,心疼得無以複加,他箭步上前,一把將她擁入懷中。
然而,就在他擁抱她的那一刻,一塊鋒利的戰甲碎片,卻狠狠地紮進了她的肩頭。
“嘶……”喬伊伊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繆孤城連忙將她扶住,焦急地問道:“伊伊,你怎麽樣?有沒有傷到哪裏?”
喬伊伊搖了搖頭,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我沒事……”
“都什麽時候了,還說沒事!”繆孤城的聲音帶著一絲怒意,“你看看你,臉色這麽難看,肩膀也受傷了,還說沒事?!”
“我真的沒事……”喬伊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比起這些,我更擔心王嬤嬤說的那個繈褓。”
繆孤城沉默了。
他知道,喬伊伊的心裏,一直都渴望著找到自己的身世,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他更知道,那個繈褓,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麽。
“你若執意要去,我便陪你同死。”繆孤城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股決絕的味道。
喬伊伊卻輕輕地推開了他,她的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青蓮石的光芒,映亮了他眼底的痛楚。
“你明明知道,我早該死在二十年前。”喬伊伊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了繆孤城的心。
“胡說!”繆孤城怒吼道,“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喬伊伊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看著他。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悲傷和無奈。
就在這時,永寧宮舊地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不好!”繆孤城臉色一變,“是趙公公的人!”
他一把拉起喬伊伊,就要往永寧宮的方向衝去。
然而,還沒等他們走出幾步,就看到遠處火光衝天,濃煙滾滾。
趙公公的爪牙,竟然點燃了火油桶,想要將整個永寧宮都燒成灰燼!
“伊伊!”繆孤城驚呼一聲,他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喬伊伊看著那熊熊燃燒的火焰,她掙脫開繆孤城的手,毅然決然地朝著地窖的方向撲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整片宮牆的忍冬藤驟然暴長,它們像一條條綠色的巨龍,迅速地蔓延開來,將熊熊燃燒的火焰,牢牢地隔絕在外。
喬伊伊顧不上其他,她拚命地朝著地窖的方向跑去。
終於,她在地窖的角落裏,找到了那個被埋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那是一塊染血的繈褓,上麵用金線繡著“永寧”二字的針腳,與皇帝龍袍上的繡紋,竟然一模一樣!
喬伊伊顫抖著雙手,緊緊地攥著那半塊染血的繈褓,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
“這……這真的是我的……”她喃喃自語,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她終於找到了,她終於找到了證明自己身份的證據!
可就在這時,她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從她的體內湧出。
她緩緩地抬起頭,看向那緊閉的地窖暗格,
“讓我看看,這暗格裏,到底藏著什麽……”她輕聲說道。
喬伊伊催動青蓮石,就在眾人屏息凝神之際,王嬤嬤卻突然驚呼出聲:“公主!使不得啊!這,這……”
未等王嬤嬤說完,隻見原本緊密的宮牆藤蔓,竟然緩緩地移開,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