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裏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潮濕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壓抑得人喘不過氣。

火光搖曳,映照著繆孤城鐵青的臉,他緊緊抱著喬伊伊,一步一步地走在地窖的青石板路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喬伊伊虛弱地睜開眼,環顧四周,隻見地窖中央,一個巨大的血池翻滾著,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腥臭。

血池上方,一朵巨大的血紅色蓮花緩緩旋轉,花瓣上不斷滴落著粘稠的**,在火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這就是……血蓮?”喬伊伊喃喃自語,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小心點,伊伊,”繆孤城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這東西邪門得很。”

蘇姑娘緊緊跟在他們身後,臉色煞白,嘴唇顫抖著,指著地窖的牆壁驚呼:“你們看!”

繆孤城和喬伊伊循聲望去,隻見牆壁上密密麻麻地刻著一個個名字,赫然都是朝中大臣,甚至還有……劉將軍!

“這…這是怎麽回事?”喬伊伊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一個陰冷的笑聲從地窖深處傳來:“三王爺,別來無恙啊!沒想到你還有閑情逸致來這裏賞花。”

張師爺的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臉上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拍了拍手,地窖的入口突然落下厚重的石門,將他們徹底封死在地窖之中。

“張師爺,你究竟想幹什麽?”繆孤城怒喝道。

“幹什麽?當然是請你們欣賞一下我的傑作——永寧玉液!”張師爺狂笑道,他手一揮,血池中的**開始劇烈翻滾,一股綠色的毒霧從血池中彌漫開來,迅速向他們包圍過來。

“伊伊,小心!”繆孤城將喬伊伊護在身後,警惕地盯著逼近的毒霧。

喬伊伊卻微微一笑,從袖中掏出一張網狀物,正是她先前用忍冬藤編織的“解毒網”。

毒霧剛漫過她的腳踝,藤蔓上瞬間綻放出朵朵淡紫色的小花,散發出清新的香氣,將毒霧盡數吸收。

“雕蟲小技!”張師爺冷哼一聲,再次催動機關,將喬伊伊困在一個透明的毒霧室中。

這次的毒霧更加濃烈,顏色也更加深沉,仿佛要將一切都吞噬殆盡。

然而,張師爺並不知道,喬伊伊的忍冬藤並非凡品,而是她用特殊方法培育出來的,能夠吸收各種毒素。

毒霧越濃,忍冬花開得越豔麗,散發的香氣也越濃鬱。

就在這時,劉將軍突然出現,手中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抵在蘇母的脖子上,厲聲道:“交出真龍玉佩,否則我就殺了她,再揭發三王爺與永寧宮的舊案!”

蘇姑娘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渾身顫抖著,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喬伊伊看著劉將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劉將軍,你腰間的那半塊玉佩,才是真正的密鑰吧?”

繆孤城幾乎是踹開了王府密室的大門。

塵埃飛揚,嗆得他喉嚨發癢,但他顧不得這些,目光如炬,掃視著密室裏的一切。

先王妃的遺物大多保存完好,擺放在紫檀木架上,散發著淡淡的檀香味。

他一樣一樣地翻看著,心中五味雜陳。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一塊不起眼的真龍玉佩上。

這塊玉佩他見過,喬伊伊也有一塊幾乎一樣的。

他拿起玉佩,入手溫潤,觸感細膩。

鬼使神差地,他將玉佩對著燭光照了照。

奇跡出現了!

玉佩內部竟然浮現出一幅微型地圖,線條複雜,隱約指向……皇帝寢宮?

更準確地說,是寢宮地底!

地圖上還標注了一個古怪的符號,像是一個“換”字。

換命符?

繆孤城心頭一震,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剛要轉身出宮,卻聽到太監尖細的聲音:“三王爺,皇上召見!”

該死!

這老狐狸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神機妙算了?

繆孤城暗罵一聲,隻能硬著頭皮走向禦書房。

與此同時,地窖裏,喬伊伊看著被困在毒霧室中的蘇母,心急如焚。

她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張師爺,我答應你,我把玉佩給你。”喬伊伊的聲音在顫抖,卻帶著一絲決絕。

張師爺聞言,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接過喬伊伊遞過來的半塊玉佩,迫不及待地走到機關門前,將玉佩嵌入凹槽。

“哢噠”一聲,機關門緩緩打開。

就在這時,喬伊伊手腕一抖,一條翠綠的忍冬藤如同閃電般射出,纏住了劉將軍手中的佩刀!

“啊!”劉將軍猝不及防,佩刀脫手而出。

刀柄上的暗格被撞開,一卷明黃色的絹帛掉落在地。

喬伊伊眼疾手快,一把撿起絹帛,展開一看,臉色驟變。

“二十年前的……太子出生詔書?!”蘇姑娘驚呼出聲。

詔書上赫然寫著:太子並非皇後所出,而是宮女蘇氏之子!

“這…這怎麽可能?”劉將軍臉色煞白,眼神閃爍。

就在這時,皇帝龍袍上的“換”字突然浮現出血光,與此同時,地底傳來一陣悶響,仿佛有什麽東西崩塌了。

喬伊伊眼前突然浮現出一幅幻象:一個繈褓中的嬰兒,旁邊放著一塊玉佩,與劉將軍手中的一模一樣……

“你……你是……”喬伊伊指著劉將軍,聲音顫抖,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劉將軍的眼神裏充滿了恐懼,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喬伊伊將手中的半塊玉佩和劉將軍掉落在地上的半塊玉佩慢慢拚合在一起,一陣耀眼的光芒閃過,地窖的牆壁上竟然出現了一個隱蔽的入口……“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