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怎麽忍心讓她死在你的麵前呢?你怎麽忍心看著她繼續難過下去呢?’
‘她是你的救命恩人,秦子臻!’
‘你要做個忘恩負義的人嗎?’』
秦子臻一顫,“不會的璉璉,我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你放心!”
“嗚嗚嗚~”白璉哭著搖頭,試圖用這樣的方式去反駁著他說的話。“沒有辦法,已經沒有辦法了!”
“有的!”他這句話說得擲地有聲,裏麵的承諾有千萬斤重。
『‘是的,怎麽會沒有辦法呢?如今解決的辦法就放在你的麵前呀!’
‘林嘉安啊!林嘉安不是嗎?’
‘她的心髒不就能和白璉匹配嗎?而且她還想要害死白璉!所以拿了她的心髒又能怎麽樣呢?’』
‘害死?林嘉安沒有想要害死璉璉啊?!’他在心中下意識反駁。
『‘有的,林嘉安想害死她,林嘉安想害死她!’』那聲音如是說到。
但秦子臻心中仍舊持不讚同的意見。
那聲音也沒有在這方麵糾結,眼見著說服不了秦子臻之後,轉而把重心放在了心髒上。
林嘉安這三個字不停地被重複,秦子臻抗拒、混沌、迷茫,最後接受,然後他也開口說了一句:“有林嘉安在,這就是解決的辦法!”
說出來的一瞬間他和白璉都愣住了。
他麵上不解,所以沒有發現白璉透露出來的驚喜。
自我意識在做博弈,所以時間顯得格外的漫長,然而事實上流逝也不過短短幾分鍾。
當他還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醫生就已經敲門進來了。
他讓了一個位置,給醫生做檢查。
檢查的時間並不算久。
“秦總,沒有什麽大礙,你放心!”醫生畢恭畢敬地走到他的麵前。“剛剛白小姐可能隻是情緒太激動了,現在平複下來便沒有大礙了!”
他點了點頭,遲疑了兩秒然後問道:“她現在……可以做有關於心髒的手術嗎?”
醫生顯然有些不解,為什麽他的話題跳躍得如此之快,但還是立馬就回答了他的問題。“現在,依照白小姐的身體情況是不推薦做的!
我們看了病曆,白小姐前段時間還做過心髒的修複手術,手術很成功。理論上來說,現在也沒有再做的必要!”
他話剛說完,躺在病**的白璉又開始咳嗽了起來。咳嗽了沒兩下,她又變成了那一副呼吸急促的模樣。
秦子臻的表情變得很難看,他有些著急地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又眼神不善地盯著還在原地發呆的醫生。
醫生確實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他驚呆了啊!
他學醫幾十年從來沒遇見過這樣的情況啊!上一秒這人不是還好好的嗎?!儀器也沒檢查出她的身體有什麽其他的狀況啊?!
難道醫院高價買過來的儀器壞了?!
他怒火攻心,心中把那販賣儀器的廠家罵了一遭。
奸商!誤人子弟、害人性命!
雖說心裏在不停地吐槽,但他的醫德和經驗習慣還是在的。也就愣了一兩秒,然後他立刻上前進行操作。
“子臻哥哥!我的心髒好痛,我不能呼吸了!怎麽辦?”白璉語氣虛弱,麵如菜色。
醫生看著她整齊的心率、聽著她平穩跳動的心髒、看著儀器液晶屏上什麽也沒有變化的數字。
他再一次開始懷疑起了自己多年所學的知識,還有高價購買而來的儀器。
什麽都沒看出來,那他該如何搶救呢?
“子臻哥哥,我該怎麽辦?”
秦子臻語氣放柔放緩,“璉璉不要擔心,不會有事兒的,我們現在平複下來心情!
至於……林嘉安,我會去解決的!”
那一瞬間,醫生福至心靈,他明白了自己所學的知識沒有出差錯、儀器也並沒有壞。
如今從中作祟的,是一種名為情感的東西。這東西能教人生、教人死,教人生不如死、死又複生。
沒有哪一本教材能夠講清楚,也沒有哪一個儀器能夠測量出它。
由它而衍生出來的嫉妒、情趣、占有欲都是無法被解釋的東西。
好吧,簡而言之就是:這倆小情侶因被一個女的吵架了,所以這小女朋友就裝自己心髒痛來搏對象的心疼和憐惜。
醫生在心中幽幽地歎了一口氣,他差點以為自己飯碗不保、所學為假、遭人詐騙。這富人的情愛遊戲,還能殃及到他們這些池魚。
好險啊好險!
想清楚這些之後,他也不再糾結,而是順著他們撿了些不痛不癢的話說下去。
“秦總,白小姐剛做完修複手術沒多久,現在還不宜有大開大合的情緒。
以後萬不可讓她再胡思亂想、心情憂鬱了,這樣不利於她的身體健康。
不過短期內還是不適宜再做一次心髒手術,可以休養一段時間,把身體機能各方麵都養好了再做考慮。”
醫生給了一個台階,白璉也就順著那個台階走下去,她呼吸趨向平穩,麵色也恢複了剛動完手術之後的蒼白。
秦子臻見此模樣才終於放心了下來。
醫生見沒有他的什麽事兒了之後,帶著自己的小護士從病房外帶上了門。
“璉璉,你不是說很遺憾沒能看見日本的櫻花嗎?要不然我給你在那買套房,你好好放鬆心情,休養一段時間。”秦子臻腦子轉得很快,迅速地就擬定出了方案。
“可……”
白璉想說什麽,但很快又被打斷。“璉璉,別任性!現在你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至於你擔心的,我會解決好的!”
二人沉默著對視了半晌,最終還是白璉妥協地點了點頭。
“好的,子臻哥哥,我都聽你的!”
*
二人商定好之後,秦子臻沒有久留。
即使那股神秘的力量占據了他的意識高地、把控著他內心隱秘的情感,但工作的本能篆刻進了他的基因裏。
他收拾好自己之後,匆匆忙忙地又回到了公司中。
所以他也並不知曉,在他離開602病房之後,平陽輝又再次推門而入,進門之後他還把病房給反鎖了。
“哥哥!”見他突然進來,白璉脆生生地叫了一聲。
平陽輝的嘴角牽扯出了一個弧度,像是笑卻陰狠的意味更多一些。“叫我哥哥做什麽?叫你的子臻哥哥才對!”
“哥哥,我……”白蓮想解釋卻沒有得到這個機會。
平陽輝走近幾步,半彎著身子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兩人貼得很近,呼吸似乎都交融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