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聽到這個不熟悉,但卻讓她記憶深刻的聲音時,不自覺的皺起了眉。

明知道葉新月在叫她,阿寶隻當沒有聽見,拉著李惠蘭腳步不停的往前走。

“把她攔下來!”

葉新月的話才落下,她身後的下人便立刻朝著阿寶湧來,幾人一下就攔住了阿寶一行人的去路。

阿寶被迫停下腳步,目光平靜的回眸望向葉新月。

“有事?”

葉新月怒火中燒,她覺得阿寶剛才肯定聽到她的叫聲了,但她卻故意不理人,這副態度就是沒有把她看在眼裏。

“你耳朵聾了嗎?聽不到我在叫你嗎?”

阿寶撇撇嘴,“你是誰?我和你熟嗎?”

“大膽!”葉新月一聲嬌叱,“你竟然敢無視我!”

阿寶很煩葉新月,甚至可以說是很厭惡葉新月。

她不懂一個姑娘家的性格怎麽可以讓人討厭到這一步。

“所以你想怎麽樣?想我把你供奉起來嗎?”

“你敢咒我?”

阿寶不耐煩的說:“葉姑娘,你到底有什麽事,有事就說事,我和你好像還沒有熟到可以站在大街上閑聊的地步,你不要麵子我還要。”

阿寶這副口吻雖然解氣,但李惠蘭在旁邊卻有些擔憂的望了她一眼。

不過李惠蘭緊張阿寶,怕她得罪權貴,但也識趣,不會在這種時候露怯,給阿寶扯後腿。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宋側妃如今有了名分,果然不一樣了呀!”

阿寶想到她先前因為葉新月險些落入險境,態度難免惡劣起來。

“你知道就好,不過也比不上葉姑娘,敢豁出臉皮,對男人死纏爛打。”

葉新月是典型的她可以做不要臉的事情,但是卻不允許別人當著她的麵說她做的事情不要臉。

所以阿寶這話說出來,葉新月就炸了,她甚至覺得阿寶在向她炫耀。

畢竟阿寶得到了她想要而要不到的男人。

其實要說她有多麽喜歡寧王,那肯定是扯淡的。

因為她和寧王的來往並不多,她甚至連寧王是什麽樣一個人都不了解。

說白了,她就是一個典型的顏狗,喜歡長得好看的男子,而在她短短十幾年的生涯中,她所見到的男人就屬寧王長得最好看。

因此到目前為止,她最中意的人自然是寧王。

而她這般欣賞喜歡的男人,卻娶了一個什麽都不懂的鄉下婆娘,這讓她如何能夠接受,這才有了後續的麻煩事。

“宋子嫤你敢和我作對!”

“你是誰呀?我大好的人生我要浪費在你的身上,說白了我連多看你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阿寶不雅的翻著白眼,眼白就差翻出天際。

想到她差點就因為葉新月連命都沒有了,阿寶哪裏願意給葉新月好臉色。

再加上寧王那裏,雖然現在不能在明麵上動七公主和葉新月,但從來都沒有要求過她麵對這兩個人的時候委曲求全。

寧王隻求她不吃虧就好了,哪裏會在乎她是不是和這兩個人對上,況且她和這兩個人對上也無所謂,不過是女人間的事情。

反正葉家的立場很明確,就是忠心的保皇黨,才不會因為一個葉新月就有所動搖,而七公主那裏更不用說,她是太子嫡親的妹妹,不管怎麽說,這兩個人都不會站在寧王這一方。

即如此的話,還有什麽好在乎的,何必將自己的臉麵丟到葉新月的腳下,讓她踐踏**。

“宋子嫤你不要太過分了,你別以為你的身份不一樣了,我就不敢打你!”

阿寶還真不怕葉新月。

雖說葉新月帶出來的下人比她多上幾人,但是葉新月隻要有點腦子,就不可能在大街上和她真的動粗。

況且兩方打起來,說白了跟她們兩個主子也沒有什麽關係。

即使葉新月想打她,葉家的下人也會掂量掂量,頂多和王府的下人動手,誰還敢真的不要命的衝上來打她。

“夠了,大街上你將我攔下就為了說這些嗎?你不煩我都煩,讓開!”阿寶一聲嬌喝。

她容顏極盛,這會兒怒極了的模樣,竟像那綻放的帶刺玫瑰。

隻是葉新月哪有閑情注意這些,她被阿寶氣得不輕。

她甚至連攔下阿寶的初衷都忘了,一個勁的和阿寶閑扯皮。

眼看著葉新月就瀕臨在暴走的邊緣。

她身後剛才提醒她,阿寶在場的那位姑娘,再一次低聲勸說。

“表姐,你忘了你剛才叫住她的原因了嗎?”

這姑娘雖然是葉新月的表妹,但兩人的血緣關係卻沒有太親近。

說的再直白點,兩人甚至沒有直接的親屬關係。

這表妹是葉二嬸娘家那邊的人,平日慣會拍葉新月的馬屁。

因此和葉新月的關係還挺好的,葉新月這人就是耳根子軟,喜歡聽好聽的話。

想要哄她還是挺簡單的,她很容易便會被人當槍使。

葉新月深吸了兩口氣,望著阿寶陰陽怪氣的笑說:“宋側妃不是問我叫你幹什麽嗎?那我現在就問問你,你覺得這姑娘是該跟我走還是跟小侯爺走?”

阿寶剛才還不知道這男子的身份,這會兒被葉新月故意點破道,特意望了他一眼。

這小侯爺的長相不差,但是年紀不大的情況下,眼神有些渾濁,這明顯就是縱欲過度的現象。

可見這位小侯爺是真的紈絝,並不是什麽浪得虛名之輩。

阿寶剛才站在旁邊看,其實就對這件事情有了她自己的看法。

這會兒葉新月不懷好意的相問,她也不用給葉新月留麵子。

“這事跟我沒關係,我也不想多嘴,但你如果一定要問,我就想把這句話送給你!”

“你什麽意思?”葉新月一下沒有反應過來。

阿寶冷笑,“我是說這件事情跟你有什麽關係,他們銀貨兩訖,你情我願的買賣,需要你在中間指手畫腳嗎?”

“你敢這樣跟我說話!”葉新月拽得就像二五八萬一樣。

她覺得她的身份高貴,好像誰在她的麵前都要給她幾分薄麵,都該低人一等似的。

特別是她在阿寶的麵前,這種優越感就更加濃厚。

可阿寶又不願意配合她,所以葉新月對阿寶才會這樣針對。

阿寶出身是很普通,但她自小在家中就像一個小公主一樣。

一家子人都慣著她,她的性格同樣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出了宋家村,她都還沒來得及感受等級不同的差異,就已經入了寧王府,做了寧王的女人。

她雖然有一段時間沒名沒分,但是寧王一直很明確的站在她的身後,支持她,鼓勵她。

她都沒來得及自卑,就已經自我膨脹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和葉新月麵對麵的時候,她真不覺得她哪裏比葉新月差。

反而因為她知道葉新月看上了寧王,而寧王不要葉新月,愛的人是她,她甚至覺得她比葉新月更加優秀。

“你這個人好生奇怪,你到底懂不懂禮貌,會不會尊重人,我都走了,你自己叫我過來,然後拉著我問我這個事情,我說了你又怪我看不起你,既然是這樣的話,你來問我幹什麽?”

阿寶說話的語氣像是很無奈,但是神情卻很冷淡。

她看葉新月張嘴又準備罵人,直接問向那賣身葬母的女子。

“行了,你直接說你跟誰走吧!”

這小姑娘顯然有幾分城府,她一副慌張無助的模樣,將手中拿著的銀錠子攤開。

“我已經收了這位公子的銀兩,怎麽能再跟這位姑娘走,這位姑娘雖然是好意,但是做人不能言而無信,我在這裏謝謝您!”

她說著朝葉新月深深的鞠了一個躬。

葉新月根本就不受這個姑娘的這一套,譏諷的說:“不要臉的東西,給臉不要臉,不過就是想攀高枝!”

她直接將這姑娘罵的臉紅。

阿寶在旁邊看了,也沒太給這位姑娘留情麵。

“你既然都看得出她的想法了,你還在中間橫插一腳,你到底什麽意思啊?他們你情我願的事情,你上趕著鬧這麽一出好玩嗎?”

“你以為我想啊,我開始怎麽知道她是這樣一個人,我還不是看著小侯爺浪**,想要救她於水火!”

葉新月說的理直氣壯,阿寶再次撇了撇嘴。

“之前不知道,但現在已經知道了,這次是不是就算了,人直接讓他帶走,行嗎?”

阿寶不過也是想這件事情快點解決,她好早點離開。

她好不容易和李蕙蘭出門逛一次,可不是為了將時間浪費在這種地方。

這個一心借此機會求富貴的女子跟她沒有半點關係,她實在不願意浪費時間在她的事情上麵。

“宋子嫤你是一心一意想和我作對是嗎?”

“你平時不照鏡子的嗎?臉這麽大?你是誰呀?我要和你作對,我時間那麽寶貴,我有時間搭理你嗎?”

阿寶囂張的不可一世。

先前一直沒有說話的小侯爺,這個時候崇拜的看著阿寶。

“娘娘,你牛!”

他對阿寶豎起大拇指,阿寶望了他一眼,頗為無語。

他說:“你別這副看不起我的樣子,我也不是怕她,就是覺得為了這麽一個玩意和將軍府作對,沒有必要!”

被小侯爺稱為玩意的女子,這會兒臉色白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