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漁低垂著臉,自是看不到惜哥兒此時的模樣,隻聽到一聲清郎的男聲,伴隨著笑聲問她。

“我就這麽可怕嗎?”

知漁驚訝的抬臉,在她的記憶中,太子的聲音就像他的人一樣,清清冷冷,小小年紀卻很有威信。

用她爹的話形容,就是太子以後的成就會比當今皇上更高一層樓的存在,未來不可能限量。華國會在太子的治理下,比現今更加國富力強。

突然見到太子這樣笑,知漁直接傻了,人傻了就容易說胡話。

“你竟然也會這樣笑?”

太子的笑聲更加清亮了,整個花園裏都是他的笑聲,“我也是人,怎麽就不會這樣笑了。”

知漁被躁得臉紅,手足無措的解釋,“我一直以為太子殿下不會這樣笑!”

“那是在外麵,我年紀小,就插手朝堂上的事情,如果不嚴肅一點,那些老臣不會將我放在眼裏,你又不是外人,自不用裝模作樣。”

知漁先是迷迷糊糊的聽著,心裏還覺得太子真好,竟然還和她解釋這些,待聽明白他話的意思後,忍不住臉更加紅了。

太子看知漁臉蛋紅紅,十分可愛,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臉頰,“你怎麽這麽容易臉紅。”

他也是有妹妹的人,但他就沒有見過小鳳這副羞澀的模樣。

“太子……”知漁驚得後退了一步。

太子搓了搓手指,一副流氓的模樣說:“你臉頰挺軟的!”

說著,太子又動手動腳的戳了戳知漁的臉頰。

知漁看著豐腴,但卻是軟呼呼的肉,太子一戳一個坑,又加上手感極好,竟有點愛不釋手。

知漁僵著身子一動不動的看著麵前的太子,整個人就像木頭一樣,別說眼珠子不會轉動了,就連呼吸都停止了。

太子彎腰湊近到知漁的麵前,“就這麽喜歡我啊?”

“哈?”知漁笨拙的發出一個音。

太子輕笑,“上前皇後設宴,你在花園裏和丫鬟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知漁呆呆的看著太子,整個人都快燃起來了。

她努力回想那天她曾說過的話,但越想越想挖一個地洞鑽進去才好。

“這就不好意思了嗎?以後我們還要做更親密的事情,該怎麽辦?”太子看知漁的反應覺得有趣,故意逗她。

其實太子的性格本來就是這樣,如果不是身份的原因,他一點兒都不像表現得那樣沉穩,甚至連小龍都比不上。

隻是他身上的擔子重,所以在外麵的時候,他時刻沉著一張臉,就怕一個不注意嘴禿了。

實際上每當遇上事情,太子雖然都是一臉冷漠的在處理,可心理活動卻比任何人都豐富,都可以搭得起一台戲了。

“我我我……我們?”

“嗯哼!你以後嫁給我就是太子妃了,你這麽害羞,大婚夜要怎麽過?”

太子這話說得直白,知漁一雙眼都亮了起來,顧不上害羞,眼睛閃著光的盯著太子追問:“太子的意思是說要娶我嗎?”

太子後退一步,雙臂環胸說:“你都被我母後接到宮裏來學規矩了,你不嫁給我,你想嫁給誰?”

知漁興奮的手足無措,“可,可皇後接我來宮裏,不是為了再觀察觀察我嗎?怎麽就、就定了呢?”

知漁太興奮了,說話都有點說不清楚。

這也不怪知漁,她本性單純,對太子一直是持以暗戀的態度,突然被暗戀的人告訴,他要娶她,她哪裏冷靜得下來。

“觀察什麽,是我跟母後說要娶你的!哪還有什麽需要觀察,我父皇母後都不管這些,隻要我娶的人自己喜歡就行了。”

太子這話信息量太大了,知漁一時有些昏了頭。

她就像被太陽曬得太久了似的,身體晃了晃。

太子嚇了一跳,怕她摔著,一下抓住了她的胳膊,凝眉問:“不舒服嗎?要不要召太醫看看?”

“不用,我就是太興奮了!”知漁的聲音難掩亢奮。

太子垂眼看著知漁,“你這樣很好,以後繼續保持,我就會疼你了!”

知漁咬了咬下唇,羞紅著一張臉,小心翼翼的問:“太子的意思是說你……也喜歡我嗎?”

太子揪了揪知漁的臉頰,有點惡劣的說:“你倒想得美!本太子的真心哪裏這麽容易就送給你!不過嘛!你以後表現好了,我說不定就能多喜歡你一點!”

知漁其實是一個很通徹的人。

一席話下來,大致也清楚了太子的性格,毫無壓力的表現出她自身傻氣的一麵,使得太子更加憐愛她一些。

“太子你放心好了,我以後一定會好好表現,爭取讓你喜歡我多一點!”知漁說著,又送了太子一個羞澀的秋波。

太子滿意的哈哈大笑,油嘴滑舌的又占了知漁幾分便宜。

雖然太子一直對知漁動手動腳,但也隻是單純的好奇她臉上的肉怎麽那麽白那麽軟,別的旖旎之情倒沒有。

因此,知漁也不反感。

畢竟太子雙眼清澈,一看就不是那種貪好美色的人。

再者她也有點自知之明,太子如果貪好美色,根本就不可能看上她。

兩人頭一次單獨吃飯,知漁全程臉頰羞紅,可就是如此,她嘴巴也沒有停下來,吃到後來太子都驚訝了,直接放下了筷子,感興趣的望著她。

“你怎麽這麽能吃啊?”

知漁眼神閃過一抹黯淡,在喜歡的人麵前自尊心比平時裏更盛一點,她艱難的放下手中的筷子,解釋說:“我、我就是愛吃了些,我可以不吃的!”

太子一見知漁不吃了,立刻拿起公筷給她夾菜,“吃啊!怎麽不吃,難道我堂堂太子,還養不起你嗎?還要拘著你吃食?”

知漁一愣,剛還自卑著,聽到太子這話,傻呼呼的問:“你不會覺得我太胖太醜了給你丟臉嗎?”

“我如果會這樣想就不可能和你坐在這裏!”太子五歲起就跟皇上親自帶在身邊,別看如今十三歲,但這一雙眼睛也不知道看了多少陰謀詭計。

知漁這點小心思在他的麵前根本就無所遁形。

“我喜歡看你吃東西的樣子,小嘴一鼓一鼓,像公主以前養的那隻兔子,怪可愛的!”

知漁是小鳳的伴讀,自然知道小鳳公主以前養過一隻兔子,可是那隻兔子也是一個讒嘴的,而且最後死的挺不光彩的。

約莫是吃多了,撐著了,然後就沒了。

想到這些,知漁的表情有點兒奇怪,但看太子真心實意的勸她多吃,她又克製不住心中的欲望,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太子看了知漁一會兒,知漁也吃得七七八八了,在太子這樣的目光下,她也再難下咽。

她剛下筷子,太子就問:“吃好了嗎?”

“嗯!”知漁到底有女兒家的嬌羞,所以有所收斂,如果在家裏用膳的話,她還能再吃一刻鍾。

太子第一次和知漁吃飯,也不知道她的飯量,隻估計著她比自己多吃那麽多,應該是吃飽了,沒多想便讓宮侍將飯菜撤了下來。

之後上了茶水糕點,太子本想和知漁好好說會話,但見知漁的手又摸到糕點上去了,而且再次吃了起來。

太子先是一愣,然後才笑了起來。

看來小姑娘剛才說謊了,他下次得記得才行,這小姑娘的飯量堪比三個壯漢。

“……太子!”

太子一笑,知漁也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平日在家裏習慣了飯後再吃點糕點,剛看到糕點也沒一個收斂,順手就塞口裏了。

“吃吧!我剛才不說了嗎?想吃就吃,你還怕我堂堂一個太子養不起你嗎?隻管敞開肚皮吃!我父皇經營有道,給我留了許多錢,夠我揮霍了,以後都拿來給你買吃的!”

太子說起甜言蜜語也是信手拈來。

知漁平日裏哪裏經過這些,因為身材的原因,別說被男子欽慕,就連姑娘家都有許多嘲笑她的,她人緣著實不大好,除了小鳳公主及姝好她們,別的朋友根本就不認識。

太子這樣猛烈的攻勢,她完全招架不住。

本就一顆芳心暗許,這會兒一頓飯下來,更是死心塌地,這會兒太子說要她的命,她隻怕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太子笑眯眯的勸著知漁又吃了一些糕點,見她真的收了手,這才跟她說宮裏的事情。

“我母後這人極其簡單,你不用怕她!我往日在前朝,不一定能日日來後宮看你,你如果碰上什麽難事,就去跟我母後說!你也不用怕,你是她準兒媳,有什麽事,她肯定會護著你的!”

太子這話說得這麽篤定,是因為他在前兩天了解了知漁的全部過往,就是因為了解了,他才升起了一股責任感。

他覺得這個笨笨呆呆喜歡他的小姑娘,就是等著他去解救的小可憐,如果他不娶她的話,她怕是要哭鼻子。

說白了,太子會對知漁感興趣,大多的情緒來源於男人的劣根性。

不管是什麽樣的男人,骨子裏都藏有這樣的特性,喜好救助弱小的女人,也喜歡被女人依賴,以此張顯自身的強大。

這也是為什麽柔弱的小白花,最得男人憐愛的原因,因為這是男人的天性,喜歡保護弱小。

知漁雖不是這一種女人,但她和丫鬟的對話,以及太子查到的一些事情,讓太子產生了這樣美麗的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