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眼底閃過一絲驚慌,他又錯估了對手座下馬匹的速這等境界,待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然來不及了,一柄染血的矛尖,從他左肋穿過。

胸腔內的髒器瞬間就被一股大力激**成粉碎,口中吐出一口帶著內髒碎片的血沫,眼眸中滿是不甘。

“可恨!不是本將軍不如你,隻是你那坐騎占了優勢。”

有時候無知或許才是最大的幸福,張遠的不幸是他遇到了秦一,所以,他隻能死!

而他的幸運是,在沙場上碰到了秦一,所以他可以快點死去,不用再經受更多生不如的折磨。

對秦一而言,隻不過是隨手解決了一個敵人,根本不會在他腦海中生出半點波瀾。

經過大半個時辰的激戰。

戰爭終於到達了最關鍵的時刻。

在戰場上,一個人的功力並不足以決定整個戰鬥的勝負,所以哪怕秦一妖功蓋世,也沒有以一敵萬的豪氣。

不,那已經不叫豪氣,是白癡腦殘的直觀表現。

不過有了身後這些精銳騎兵的支援他就能利用彼此雙方的形勢把己方的戰鬥潛力乃至意誌徹底發掘出來。

以他為中心,擋者睥睨。

林士宏此時卻是暗自叫苦,秦一以硬碰硬捍不畏死的攻擊中央大營看似魯莽,自陷絕路,隻要自己守護兩翼的士兵能夠及時回防,必定可以把他手下這區區幾千人包個餃子。

方才還不明顯,但此時雙方士兵早已緊緊的絞纏在一起,再次暴露出一個大麻煩,林士宏手下的遠程兵種此刻徹底報廢了。

這是敵中有我,我中有敵。弓箭手隨便一射就會傷到自己人,反觀對方沒有任何顧忌,對於周邊的人不管不顧,隻要不是自己人,掄死大刀就照死裏砍。

弓箭手乃是遠程兵種,你讓他們近身肉搏,這不是給人家嘴裏送菜呢嗎!

林士宏頭大如鬥,就連身邊一向自詡智計不凡的狗頭軍師張俞也苦著臉,這時候都亂作一團。

大家都殺紅了眼。軍令根本就有若虛無。

秦一過處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手中長矛早已浸滿鮮血矛尖上還依稀掛著一絲破碎的內髒。

其中一杆長矛已經彎曲,秦一冷哼一聲,隨手擲出。

“嗖”地一聲銳響,扭曲歪斜的長矛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痕跡,穿越數十丈的空間,最後一次貫穿了一個衣鎧華麗的將領的胸膛。

秦一身上血氣濃烈的讓人幾欲窒息,不但沒有半點疲憊。好似越發興奮,雙手握緊長矛,直若殺神降世。

粗鈍的矛尖震動,在麵前幻出一團疾風驟影,威力越發凝聚可怖。

一人躲閃不及,連人帶馬被他從中切成了兩段。

赫赫凶威讓人驚恐。

秦一眼神何等銳利,即便是在這殺戮慘烈的戰場上,對周圍地形勢也掌握的一清二楚,知道自己現在和他手下的騎兵已經深陷敵陣。

他們早已自絕了自己的退路,唯一死中求敗的機會隻有衝破敵陣。斬殺林士宏。

一聲厲嘯。

秦一口吐真言,無堅不摧的音波豁然灌入周遭敵兵的耳中,心神抖顫,一時連手中的動作都好似有些停滯。

措不及防下一個個腦袋像是被人突然拿大錘敲過,思想一片混亂,眼前隻有無數金星閃過。功力越低,受到的影響越發嚴重。

深厚地功力,強橫的真言法咒,這以自身氣脈溝通天地的無上絕學在這殺戮冷酷的戰場上起到了讓人驚懼的效果。

秦一嘴角冷笑依舊,座下龍駒感受到主人的殺氣,巨大的馬眼中已是一片血紅,向前橫衝直撞。

眨眼間就有數十人反應不及成了他矛下亡魂,且因為這聲出人意料的音波攻勢,身上壓力驟減,與林士宏之間的距離終於拉近。

不需特別運功。彼此已能看到對方麵上的每一絲變化。

“林兄太過謹慎,莫非以為這些土雞瓦狗就能夠阻擋本座嗎?”

林士宏麵上肌肉顫抖,陰聲說道:“秦一你這是自尋死路,真以為朕好欺不成,給我殺死他

話音未了,從周圍地人群中竄出十多道身影,這些人早已散步在四周,正是等著秦一落入這最終陷阱。

秦一眼神一冷,瞬間看出這些人的功力明顯超越了一般的武林高手。心中了然,這些人定是林士宏苦心招攬的高級打手。

他建立大楚。雄踞南方,經營這麽多年,手下肯為他賣命的高手定然不在少數,這裏邊每一個人都有一般武林宗師的身手。

冷哼一聲,手中長矛閃電擲出。

“砰”地一聲,紮進地下,一個人影狼狽後撤。

射人先射馬,他本是想要趁機斬殺秦一坐騎,卻哪想到這點小伎倆又怎能瞞過秦一的法眼。

若不是他本身功力不俗,恍惚間堪堪偏離一寸,險些就被這柄凶矛穿成肉串。

但即便如此也被矛身上淩厲的勁氣割傷了胸肋,左側的衣衫爆然碎裂,露出裏邊染血的肌肉。

滿目駭然,隻是勁風就有如此大的殺傷力,若真個被這粗大的長矛刺中身體,難逃四分五裂之厄!

‘照雪’乃是龍駒,又是馬中之皇,早通人性,身上野性頗重,久在秦一身邊,性情自然更加暴烈。

此時見竟然有人想要刺殺‘它’,一雙血紅的馬眼內頓時充滿了憤怒。

鼻端噴出一股熱氣,粗壯碩大的四蹄狠狠的撞擊在地麵上,堅固地地表竟然被踏出四個拳頭大的凹坑。

那人剛從鬼門關逃出來,還沒有來得及喘上一口氣,就突然感到前方飆射來一道淩厲勁風,頭頂光線驟然黑暗。

駭然抬頭望去,映入眼簾的隻有兩隻越來越近的鐵蹄。

畢竟是修煉數十年的老江湖,對於生死的本能救了他的性命,腳底一飄,身體硬生生向一側偏移半步,躲過了‘照雪’的踐踏。

可能真是今日出門沒有看黃曆,誰要你沒事惹上這麽一對災星。

額頭巨顫,眼底的驚駭尚未退去,整個人身不由己地向天空竄去,腦中最後的一絲意識隻有一根染滿鮮血地大矛。

或許,那就是死神勾魂的凶刃!

武林高手或許還畏懼死亡,因為他們也有自己的思想,也有自己的目標,有了弱點的對手還能夠威脅到秦一的生命嗎?

這絕對是妄想,哪怕包圍他的是一群頂尖高手。

對秦一來說最多不過是耗費一些力氣罷了,他與林士宏的距離仍在迫近,似乎沒有人能夠阻止這段空間。

林士宏望向秦一的目光中殺機縱橫,但亦難掩其中的畏懼,這個殺神,他究竟還有多大的能量。

此時是否已經到了他的底限,林士宏一點都不清楚,因為兩人間的距離越近,他心中的寒意越發深厚。

這是個非人力可以輕易戰勝的魔鬼。

但他卻不能撤退,他是楚軍的絕對精神支柱,若他臨陣敗退,那眼下這些士兵更難抵擋秦一這屠夫的殺戮。

因為他這次的對手是妖皇,一個絕對再難以用人數多寡來輕易衡量的可怕對手,這就是他的價值。

一人抵萬軍!

這個危險的男人今天必須死,哪怕付出自己所有的老底,他實在是太可怕了,這也是目前唯一的機會了。

狠狠的揮了揮手,守護在他身後的一隊士兵得到指令,立刻一言不發的抽出手中的兵器向秦一砍去。

四周全是敵人猙獰可怖的嘴臉,這些麵色冷漠的士兵的目標隻有一個,那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掠取秦一的性命。

隻要能夠在秦一身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值得了。

這就是死士,林士宏手下最精銳的力量,被他用魔門秘法淬煉後的死士一個個力大無窮,捍不為死。

這些年來也僅僅成功存活了不到五十人,為了殺死秦一,林士宏真的使出全部老本了。

死士的加入終於讓秦一感受到了死亡的壓力,這些早已沒有了感情的人型凶器比一般的武林高手更加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