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消逝,黑雲依舊盤旋在蓬萊的上空,褚越轉身離去,刹海羅越俎代庖,指揮著凶獸大軍,瘋狂的對蓬萊進攻著。
“荒主人呢?”
茫茫的荒漠之上,一座恢弘的宮殿門口,站著一排身穿紅色鎧甲的士兵,在荒界,鮮血的紅色代表著最高的權貴。
“荒主正在閉關,不便見客。”
“閉關?”一個身穿黑袍的家夥領著一幫部族首領,正在宮殿門口徘徊。
“我看雷落是受了重傷,從昆侖戰場逃了回來吧。”
“放肆,”黑袍人重重的打了說話的首領一巴掌,“荒主的名諱,是爾等可以隨意叫的嗎?”
猛然間,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黑域領主息怒,沒必要為了這等小事,動肝火。”
“小事?”黑域回頭,眨眼間說話的謀士就化為了灰燼。
“二哥的殺意還是如此濃重!”
所有人抬頭看去,雷電間,一個讓人心顫的家夥緩慢出現。
“原來荒主,真的在閉關。”
兩人對視,刹那間火花四起。
“二哥從黑澤之丘,不遠萬裏來這荒漠行宮,難道就是為了過來看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在閉關修煉嗎?”
“四弟多慮了,隻是你從人界歸來,有很多部族對四弟心懷不滿,我怕他們乘勢起亂,故此才親臨行宮的。”
“那雷落謝過二哥了。”
黑域與雷落對視了很久,然後扭頭對身後部族首領吩咐道:“而今荒主已經出關,大家的疑慮可以消除了,我想,應該不會再有人存有二心了吧。”
“下屬不敢,”眾人再次跪拜,然後齊聲道:“領主請放心,吾等必然安心歸順。”
雷落咬著牙,他清楚黑域來這裏的目的,若非是逼宮,他才不會輕易離開他的黑澤之丘。
“二哥若無其他之事,便帶著各部族的首領,回去吧。”
黑域笑著看向雷落。
“我們不遠萬裏來到行宮,荒主都不請部族首領們進去坐一坐,飲上一杯熱血嗎?”
“可以啊!”雷落抬手,行宮的大門打開,隻是雷光閃閃,那是荒界的禁製,隻有雷法的最強者,才有資格進入。
黑域揮了揮手,這場對弈,以他的妥協作為告終。
“荒主日理萬機,吾等便不再打擾了,還望荒主在蓬萊大獲全勝,吾等好備足酒菜,款待久戰的將士們。”
黑域就坡下驢,悠然說道:“既然大家不願意打擾荒主,那我便帶大家回去了,荒主,可一定要保重身體啊。”
“二哥費心了。”
雷電消逝,雷落再次回到行宮之中,宮殿門口的部族首領先後離去。
“噗~”一口鮮血噴出,雷落做在宮殿裏,運行著雷法治愈自己的傷勢。
“荒主的傷勢,又加劇了。”
“無妨。”雷落擺了擺手,“有安夏的商都,還有褚越和刹海羅他們在,就沒有人,能輕易對我們下手。”
“可是荒主,您不在蓬萊,那邊的戰事,會不會?”
雷落眉心緊鎖,“蓬萊不是我的目標,荒界自己都不團結,要如何與他們鬥,如何與天鬥。”
護督葉泉起身看向窗外,十九年前,齊都把雷落交到他的手裏,並讓他一定竭盡全力,替雷落坐上荒主的位置,十九年過去了,雷落成為了荒界最強大的荒主,可戰亂從來沒有停止,齊都想要一統荒界的心願也一直沒有實現。
“葉叔,我想讓你去一趟商都。”
“你是擔心他們對夏兒下手吧?”
雷落麵色凝重,“黑域一直有二心,他的黑澤之丘雖然表麵上順從大荒,但實際上我們都清楚,黑澤之丘,從未屬於過我們。”
葉泉低頭歎了一口氣,“荒主應該明白,畢竟這大荒的王位原本就應該是他黑域的。”
“葉叔,你也一直這樣覺得啊?”
葉泉沒有言語,他起身向外走去,“天主遺命,葉泉聽從了十九年,隻是很多事情,並非如你所想,也不是我能左右的。”
雷落點了點頭,許多的怒氣在心頭累積。他為大荒拚死拚活了這麽多年,可百姓的心中,卻把另一個人當他們的王。
“當初不該留著他的命。”
一個黑衣人從帳後走出。
“太師是說黑域還是葉叔?”
“都不該留。”
雷落搖了搖頭,“可若沒有葉叔,又豈來我這荒主的位置呢?”
“五年前白澤暴亂,你就應該除掉黑域,而今他卷土重來,我們的很多計劃,都沒辦法展開了。”
“不,”雷落搖了搖頭,“在世人心中,他黑域才應該是荒界的王,那我便讓他做王,讓他做那個一統荒界的王。”
“這是何意?”
雷落伸手抽出一副畫卷。
“王墓?”
雷落點了點頭,“這是五年前,我為自己修的王墓,我不死,他黑域就成不了王。”
“你還是想要啟動那個計劃?”
“太師是雷落唯一信得過的人,我想,你會支持雷落的吧?”
黑衣人看向雷落,他的眼睛裏充滿了恐懼。
“你瘋了十九年,難道還想繼續瘋下去?”
雷落仰頭笑了笑,“已經瘋了十九年,為何不繼續瘋下去?”
語罷,黑衣人吐出一口鮮血來,那是雷訣的秘法,一個殺人於無形,偷天換日的秘法。
“你?”
黑衣人恐懼的看向雷落。
“我說過,太師是雷落唯一信得過的人,這個計劃,若施行在太師身上,那還會有人懷疑嗎?”
黑衣人倒下了,他至死沒有瞑目,那是一種遺憾,一種畏懼,一種憤恨。
“雷落還在行宮嗎?”
黑域向身邊的隨從問道。
“應該還在,他把護督葉泉派去了商城,下屬猜想,他是擔心我們對安夏下手。”
“安夏?”黑域揉了揉眉眼,“她的手段可不比雷落低。”
“那我們現在是要回黑澤嗎?”
黑域搖了搖頭,“去毒禁,看看那個家夥還活沒活著。”
“我們,都去嗎?”
黑域回頭看了看一眼望不到頭黑澤護衛軍。
“不用了,我一人去就行,免得多遭殺戮。”
“明白。”
護衛軍繼續往黑澤走去,黑域一個人脫離了隊伍,他比雷落更得人心,更懂如何去利用這些部族。
“有不速之客。”
和尚耳聽八方,在禁地三百年,他早就習慣了那種充滿殺戮的日子。
“丫頭,你哥又得罪人了吧?”
黃沙掠過,和尚拿著法杖從廟裏走出。
“看來,我的敵人來了。”
安夏眉心緊鎖,一旁的雲霄卻不以為然。
“不過隻是一個人而已,我們這裏有三個。”
安夏搖頭,“能孤身走入這個禁地的,必然是荒界頂級的高手。”
雲霄點了點頭,然後抬手召喚飛劍。
“閣下固然修為高深,但以一敵三,未免不是明智之舉,還是就此退去,各不相犯的好。”
黑煙閃過,巨大的羽翼遮天蔽日。
“安夏妹妹,你一個人來這種地方,二哥可不太放心啊。”
“二哥?”雲霄疑惑的看了看安夏,然後上前說道:“原來是安夏的哥哥,冒犯了,在下雲霄,請教閣下是。”
“黑域!”
和尚揮舞著他的法杖,他對安夏的這個二哥,似乎並不歡迎。
“三百年前,我和你們老祖宗定下規矩,我不出毒禁,你們不犯毒禁,黑澤之丘的領主今日公然闖入,是覺得和尚我,這兩年吃齋念佛,殺戮的心少了是吧?”
“黑域不敢。”
安夏伸手攔住了和尚,“我今日還叫你一聲二哥,如果你來是為了抓我去威脅我們的荒主,那你我的兄妹情今日也便到頭了。”
“威脅荒主?”雲霄皺了皺眉,“你也是雷落的敵人?”
“也是?”黑域笑了笑,“荒界,修道的人可不多見,安夏妹妹,你違背了族規。”
“不用和他廢話,”和尚一躍而起,他幾百年的修為,確實不把黑域放在眼中。
“前輩且慢。”
黑域抬手,一個聖潔的瓶子出現在和尚眼前。
“這是?”
“白澤聖水!”
和尚疑惑的回頭看了看安夏。
“你想用聖水來與我交換安夏嗎?”
“不,”黑域搖了搖頭,“晚輩自知不是前輩的對手,獻上聖水,隻是為黑域的貿然闖入表一些歉意。”
“那你這代價還挺大的。”
“黑域來此,隻想與我的安夏妹妹說一句話。”
安夏上前,麵無表情的說道:“若是為了商都的事,那便不要提了。”
“不,是為了雷落的事,我今天見過他了,他傷的太重,不出三日,必亡。”
“你胡說八道。”
黑域搖頭歎息,“護督葉泉已經在來商都的路上,一旦荒主暴斃,他第一時間就會劫持你,然後去輔佐一位,他認為的,能真正成為荒主的人。”
“那不就是你嗎?葉叔這幾年,一直在和我哥說,這荒主的位置,本來就該是你黑域的。”
“葉泉的故事,或許你們不懂,他是天主最得力的幹將,可也是天主最忌憚的敵人。”
“什麽意思?”
黑域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但相信二哥,荒界馬上就要暴亂了,荒界也馬上就要統一了,雷落十九年的抱負,或許會有人替他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