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比你們聰明多了,我的幻景無法迷惑他。”
時遷安心的點了點頭。
“醜家夥,你以為把我們騙到這裏,就能困住我們了?”
堅尚邪魅的笑了笑,“那你就動一個試試。”
安德烈可是暴脾氣,它的拳頭重重的打在一頭凶獸的臉上,馬上血肉橫飛,腦漿四濺。
“怎麽會?”堅尚有些恐懼的看著安德烈,“人族怎麽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我可不是人族。”
安德烈紅著眼,他粗壯的胳膊上長出許多長毛。
“獸,獸人。 ”
堅尚的眼睛裏充滿了恐懼。
“快,快,快攔住他。”
時遷有些疑惑的看向堅尚,似乎他們對海宮有了一些新的認識。
“你為何如此懼怕獸人。”
堅尚躲在椅子後麵,而那些海獸蠕蟲也瞬間不見了蹤影。
“幾百年前,我的族人都死在了那些獸人的手裏,都死了,死了。”
堅尚的眼中充滿恐懼,吳容飛從另一個幻境空間中走出。
“似乎與學院的預判出現了偏差。”
吳容飛眉心緊鎖,上前一把揪出堅尚。
“我是古森學院的吳容飛,四十年前,曾經有幾個人族進入了這裏,他們拍到了不廷胡餘屠戮凶獸的畫麵,現在你告訴我,那些是不是你們弄的幻象。”
“四、四十年前,”海獸堅尚低頭思索了片刻,然後抬頭說道:“我想起來了,的確有人來過,他們拿著一些奇怪的東西,到處看了一圈,然後就回去了。”
吳容飛鬆開了海獸堅尚,十分氣憤的皺了皺眉。
“死了那麽多人,現在告訴我,那些是幻象,讓我回去怎麽和學院交代。”
林軒看著憤怒的吳容飛。
“我們要做的,不就是查明真相嗎?獸人來自哪裏?他們為何進入海宮,海宮禁製重重,又是否在守護著什麽,而今這些問題都沒有解決,吳組長怎麽能說我們一無所獲呢?”
吳容飛平靜了下來,他回頭看向林軒,搖頭說道:“是我衝動了,大家知道,這幾天昆侖和校長相繼出事,對我打擊實在太大。”
“沒事,可以理解。”時遷拍了拍吳容飛的肩膀,這是男人之間的彼此安慰。
“說說吧,海宮裏的事。”
安德烈拉過堅尚,這家夥瑟瑟發抖,他對獸人的恐懼,算是恐懼到了骨子裏。
“別殺我,別殺我,你們隻管問,我都告訴你們。”
“那就先說說你這個充滿幻景的地界吧!”
“我是幻獸,兩百年前,我找到一個心境,它很強大,對於我這種修煉幻境的海獸來說,那就是至寶,我用它造了很多幻境,可我就是無法練化它,它原本的主人在它身上留了一絲殘魂,我無法進入,也無法據為己有。”
林軒暗自點了點頭,他清楚海獸堅尚所說的就是紫薇大帝的心境。
“然後呢?”吳容飛麵無表情的繼續追問。
“可是今日心境消失了,我很憤怒,我想用幻境殺死你們,可我沒想到,沒想到你們會是獸人,各位獸大人,別殺我,我求你們了。”
“沒骨頭的家夥。”何非無十分鄙視的看了一眼海獸堅尚。
安德烈倒是沾沾自喜,還從來沒有人如此懼怕過他。
“那接下來說說,你為什麽如此懼怕獸人。”
堅尚看他們似乎沒有太多的惡意,緩慢的坐直看了身子,繼續說道:“以前,這裏是一個安詳的地方,很多海獸生活在這裏,後來海神隕落了,我們為它舉行了盛大的葬禮,可不知是什麽人在到處謠傳,說海神的棺槨中,有讓人起死回生的靈藥,後來就越來越多的人來海宮尋找海神的墓葬。”
堅尚頓了後頓繼續說道:“海宮亂成了一鍋粥,海神的兩個坐騎,分別鎮壓了海宮和渤海的大片區域。”
“怎麽會有兩個坐騎,不是隻有海龍熬欽嗎?”
堅尚搖了搖頭,“熬欽大人,在一千年前雷劫中院落,此後,海宮便歸了赤鏈青環蟒,也就是廷寄,他是個軟弱的家夥。”
“為什麽這麽說。”
堅尚情緒有些激動,“他背叛了海宮,他讓獸人入侵,屠戮了我們族人,海宮那麽多的生靈,活下來,寥寥無幾。”
“獸人為什麽要屠戮你們?”
“因為海神的墓葬,它們想打開不廷胡餘的棺槨,外界的傳說越來越多,不知何時就演變為,不廷胡餘掌管著通天絕地的鑰匙,他掌控著天下靈力的根源。”
“所以你們保衛了海神的墓葬?”
堅尚搖了搖頭,“其實,我們根本不知道海神的墓葬在哪裏?甚至那個盛大的葬禮,我們也隻在典籍之中見過,南海熬欽隕落之前的海宮,沒有人會在意這些事情,大家都安居樂業,與世無爭。”
“也就是說,近一千年來,海宮發生過很多次暴亂。”
堅尚點了點頭,“都是為了海神的墓葬而來。”
吳容飛眉心緊鎖,繼續問道:“那海宮入口的禁製是誰布下的?”
“禁製一直存在,隻是此前沒有那麽嚴明,直到三百年前,海獸廷寄,他引來了獸人,拋棄族人,將我們和他們永遠的關在了這裏。”
“這不可能啊,如果無法進出,當初老校長他們是怎麽回去的。”時遷滿臉疑惑的看了看林軒他們。
“你在和我們說謊嗎?”安德烈瞪大雙眼,怒視著海獸堅尚。
“我那敢啊,獸爺,獸祖宗,你們就放過我吧。”
吳容飛起身,“現在還不能放你,我們需要你做向導,幫我們找到海神的墓葬。”
“那隻是一個傳說,我剛才說了,我不知道海神的墓葬在哪裏。”
“那就帶我們去找知道墓葬在哪裏的人。”
吳容飛扭頭看向堅尚,他的眼裏閃過一絲殺意。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知道的越多,對你越不好,明白嗎?”時遷拍了拍堅尚的腦袋,然後把他交給安德烈。
一頭修煉了幾百年的海獸,若真的動起手來,吳容飛他們不見得能打得過他,但此刻的堅尚已經被安德烈嚇破了膽,一個內心充滿恐懼的家夥,是不會有什麽抵抗能力的。
“他們出來了。”凱文指了指枯井,吳容飛他們陸續出來。
“看來大獲全勝了。”
鄭宇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臉,未知的風險和吳容飛之前的話,讓他們一直都緊著。
“怎麽還抓了一頭海獸?”
楚凡拿著手裏的儀器對著海獸仔細探查著。
“一格、兩格、三格、四格、”
剛剛還麵帶笑意的幾個人,突然緊張了起來。等級直逼五階,這個級別的凶獸危險程度甚至比得上雷落,可他們眼前的海獸卻唯唯諾諾,一副被嚇破了膽的樣子。
“這家夥,你們從哪裏抓的?”
鄭宇側頭看了看吳容飛,示意它的危險等級過高。
“他是海裏的幻獸,叫堅尚,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說著,吳容飛看向安德烈。
“我們是朋友,你說是吧?”安德烈推了推堅尚。
“沒錯,沒錯,我們是朋友。”
堅尚露出難堪的苦笑,他不清楚眼前的這些家夥來自哪裏,他也不清楚這些家夥即將要去做什麽,他隻是心中充滿了恐懼。
“好了,讓各處搜索的人,都多加小心些,這裏可還有很多,像堅尚一樣的朋友。”
“明白。”鄭宇點了點頭,拿著對講機和各個小隊的人相互聯絡。
“總部呼叫吳容飛,聽到請回答。”
楚凡側頭看向吳容飛。
“應該是韓院長,不”楚凡搖了搖頭,“現在應該叫韓校長了。”
鄭宇抬手,示意楚凡將聯絡的準備拿到他的身邊。
“我是吳容飛,總部有什麽指令嗎?”
“你們找到了幻獸?”
吳容飛點了點頭,“活了小千年了,危險級別很高。”
“要妥善處理,海宮裏像它一樣的海獸應該還有很多,一定不要激怒它們。”
“我知道。”
吳容飛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這些家夥好像對不廷胡餘的事並不知情,它們和昆侖一樣,被凶獸屠戮過。”
“看來,海宮的事情與我們掌握的情況截然不同啊。”
“現在看來,是這樣的,我們的任務還要繼續嗎?”
韓湘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吩咐道:“任務繼續,找到不廷胡餘的棺槨。”
吳容飛點了點頭,然後掛斷對講機。
“怎麽樣?韓校長怎麽說?”
“任務繼續。”
吳容飛麵無表情,有了幻獸的加入,他對接下來的任務有了更多的把握。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吳容飛對著堅尚笑了笑。
“我真不知道海神的墓葬在哪裏?”
“我說過了,帶我們去找知情的人。”
堅尚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誰是知情的人啊,如果說非說誰知情,那可能就是海獸廷寄了。可是廷寄不在海宮,我已經很多年沒見過它了。”
“除了廷寄,就沒有別的,在那次荒獸屠戮中活下來的海獸?”
“活下來的,”堅尚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有倒是有一個,不過它脾氣不好,我不敢去招惹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