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慕白的威逼利誘之下,他們終於同意幫助李慕白查出源治最後出現過的地方。
這些家夥的辦事效率很高,很快就從監控錄像中找到了源治的身影。
李慕青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他執行任務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可以這樣威脅這些影子。
“你剛才的做法有些不合理。”
李慕白皺了皺眉,“怎麽不合理?我違規了嗎?”
“沒有。”李慕青的話有些遲疑,實際上他也不清楚李慕白的這種做法到底有沒有違規。
李慕白聳了聳肩,然後扭頭對那些黑影問道:“怎麽樣?他一共出現了幾次。”
“都很模糊,不過預計應該出現了十次左右,其中最近三次,應該都在飛鳥公園附近。”
“飛鳥公園?”
李慕白麵色凝重,從飛鳥公園到這裏,至少需要半個小時的車程,而監控錄像中顯示,源治最後一次出現在飛鳥公園,應該是十五分鍾之前。
“這不可能,如果出現在飛鳥公園的人是源治,那麽槍殺加藤良本,又是什麽人?”
“他的目標,可能不僅僅隻是為了複仇。”
李慕青無意中的一句話卻點醒了李慕白。
“沒錯,他選擇在這段特殊的時間動手,一定還有其他的目的。”
“高鬆塚!”
李慕白驚愕的看向那些黑影。
“你們的頭目是誰?趕快通知他,有人要對高鬆塚下手,明天就是大祭,他是想摧毀奈良所有的黑幫勢力。”
黑影們麵麵相覷,他們不清楚李慕白在說什麽,也不清楚這件事有多麽重要。
“想不想立功?”李慕白看著他們問道:“想的話就趕快去通知,如果保住了高鬆塚,我確保你們可以連升三級。”
黑影們相互看了看,然後決定派一個人去通知他們的上級。
李慕白也第一時間撥通了紀寒的電話。
“我找到源治了。”
“在哪兒?”
“飛鳥公園?”
“什麽!”電話裏紀寒顯得有些詫異。
“他的目標,不僅僅是加藤良本,而是明天的高鬆塚大祭。”
“什麽意思。”
李慕白有些焦急的說道:“你還不明白嗎?他想毀了高鬆塚,他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加藤良本的身上,而他自己卻出現在了飛鳥公園。”
紀寒把手機放到桌上,依賀的段一鳴麵色凝重的看著他。
“這家夥也太瘋狂了,他背後究竟是什麽人?”
紀寒搖了搖頭,“如果一開始是有人利用他在謀劃這一切,那麽現在,可能連幫他的人,都被他蒙在鼓裏了。”
段一鳴向外招手,“馬上派人去高鬆塚,一旦發現可疑的人,立即就地解決。”
“明白!”
除了紀寒,李慕白還通知了朝海幸子,他們都是同樣的反應,沒有人會想到,源治的最終目標居然會是高鬆塚。
“要不要也通知加藤稚生?”
朝海幸子剛剛躺下,她甚至來不及卸去臉上的妝。
紀寒開著車已經來到了他的樓下,“我想他早晚會知道的,我們還是先過去吧。”
坐在車裏,朝海幸子麵色凝重,如果源治真的毀了高鬆塚,那麽對於朝海家來說,會是一個毀滅性的災難。
“伊賀派,靠得住嗎?”
朝海幸子突然發問,從她答應紀寒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是一條船上的水手了,此刻生死與共,她需要確定紀寒的每一個選擇都是對朝海家有利的。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我也擔心過這些問題,但不管是伊賀還是加藤,隻有保住了高鬆塚,我們才有話語權。”
紀寒突然點了一支煙,朝海幸子從未見他抽過。
“一個人跑那麽遠,你的家族,就真的不擔心嗎?”
紀寒深深的吸了一口煙,然後對著車窗外吐去。
“幸子小姐,似乎對我的家族很感興趣。”
朝海幸子並不避諱,他坦言道:“全球超一半的靈異組織,背後的資金來源,都是你們海南紀家,你們的商業版圖,從文物字畫到房地產,甚至囊括食品、玩具,如此巨大的商業帝國,怎麽會放心讓他們家的少爺一個人流浪在奈良的街頭。”
紀寒打開了車載音樂,非古典式的鋼琴曲,很符合這樣的夜色。
“看來幸子小姐,調查了很多我的消息。”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這可是你們的古話。”
紀寒把抽了一半的煙頭掐滅,然後回頭說道:“我以前從不抽煙,後來在東京學醫的時候,認識了鬆野教授。”
“他是三合會的負責人之一,選他做你的大學導師,是你的家族為你安排的吧?”
紀寒點了點頭。
“沒人想一直活在別人的監控之下,我想幸子小姐一定可以理解我的這種想法,在你的父親去世之前,你身為奈良最厲害的女性黑幫頭目,必然經曆過很多的艱辛。”
朝海幸子搖了搖頭,然後說道:“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想紀公子,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紀寒踩了踩油門,出了擁堵的小區後,他加快了車速,他不想耽誤太多時間在路上。
“古森學院,幸子並不陌生,可是他們的背後經營模式,我想應該沒人和你提起過吧。”
朝海幸子點了點頭,紀寒繼續說道:“我父親曾經是古森學院校懂事會的成員,但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包括古森學院的很多高管,他們大多隻負責執行任務,而一些涉及到十分機密的核心,隻有校董事會才有權處決。”
朝海幸子似乎明白了什麽,她繼續問道:“也就是說,古森學院實際上被紀家操控著。”
紀寒笑著搖了搖頭,“幸子小姐可真敢想,如果我的家族掌控著古森學院,我還需要聯合伊賀派嗎?”
朝海幸子眉心緊鎖,“那紀公子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古森學院很複雜,我紀家雖然掌控不了全部,但從某些角度來看,我們的確是古森學院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某些角度?”朝海幸子小聲的問道:“你說的,是金錢方麵嗎?”
紀寒四處看了看,確定沒有其他的人後,才肯定的點了點頭。
“我們家一直是古森學院最大的財閥,但為了保護我們家人的安全,我們家族每二十年才會派選一個人加入古森的校懂事會,而且是以特殊保密的方式加入。”
“也就是說,你們為古森學院提供經濟援助,但在學院內部,卻隻有很少的人知道你們家族的存在。”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
朝海幸子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紀寒。
“你做這一切,是想讓你們家族,從幕後走到台前。”
紀寒沒有言語,隻是繼續開著他的車。
“你想完完全全的掌控古森學院,不僅僅是從經濟上。”
紀寒把手伸到窗外,這個點,路上已經沒有太多的行人。
“我從來沒有和第二個人說起過這些。”
“那今夜為何要告訴我?”
“因為我們是一樣的人,朝海家能否存亡,都在幸子小姐的一念之間。”
朝海幸子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問道。
“如果今日失敗,你能否保住朝海一族?”
“不能,”紀寒搖了搖頭,“但我可以保證,你朝海幸子會安全的活著,活到再次撐起朝海家。”
“我能信你嗎?”
紀寒突然看向朝海幸子笑了笑,“當然,我紀寒說到做到。”
大約行駛了十五分鍾,紀寒帶著朝海幸子來到了飛鳥公園,作為高鬆塚最後的守護者,朝海家最好的精英都住在飛鳥公園附近。
“召集人手,在高鬆塚集合。”
“明白!”
朝海幸子的貼身保鏢撥通了電話,所有飛鳥公園附近的武士,都收到了集合的指令。
光穀滕一從聖靈寺出來,奈良的市中心,加藤良本被槍殺的地方,突然燃起了煙火。
“開始了!”鬆下象田探出頭去,秋葵全副武裝,兩個暴徒,悄無聲息的打開了車門,然後麵無表情的向警察局走去。
“你們是什麽人?”
“站住,再往前,我們可要開槍了。”
“砰~”
溫徹斯特M1300的爆破威力比秋葵預想的還要誇張,一槍打出去,警察局的門就已經碎了一半,鬆下象田和秋葵不同,他酷愛一種叫做烏茲的微型衝鋒槍,還不等警察局的人反抗,兩個暴徒就已經控製住了源一郎。
“你們是源治派來殺我的嗎?”
源一郎坐在辦公室內,他似乎早就猜到了這一切。
“從這裏到軍用機場,大約需要多久?”
源一郎有些詫異的看著他們。
“我大哥問你,需要多久?”
秋葵把手裏的溫徹斯特M1300頂在源一郎的頭上。
“最快也要一個小時。”
“那民用機場呢?”
“半個小時。”
源一郎側頭看向秋葵,然後問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鬆下象田看向窗外,他的目光迷離,市中心的煙火還在繼續,秋葵拿起源一郎的手機,撥通了源治的電話。這是他們原本的計劃,後來源治為了讓秋葵和鬆下象田活著離開奈良,就取消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