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大哥,你忘了,啊諾可是一隻猴子哦。”

雲霄低頭笑了笑,比起這兩個強悍的女子,他似乎才是柔弱的那個。

清風從耳畔吹過,雲霞在頭頂飄**,掛在半山腰間,雲霄向遠處望去,整個蠻古,似乎就在他的腳下,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有一種預感,這片奇異的土地和他之間,有著一種特殊的聯係。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一些說不出名字的大鳥在空中盤旋,另一側的峽穀裏,雨霧繚繞,接近五十度的高溫,為這片峽穀,帶來了富饒的物產。

一些水塘冒著氣泡,它們看上去無比清澈,連水底的砂石都清晰可見。有一些魚兒在水裏肆意的遊**,天空中的雲朵倒影在水麵上。

雲霄費力的呼吸著,這裏的空氣更加清爽,他整個人都被洗禮了一般。

“快到頂了,你還能堅持嗎?”

來自安夏的關心,為雲霄注入了全新的活力,他抓緊藤蔓,用力的向山頂爬起。又經過了半個時辰的掙紮,雲霄終於來到了山頂。

“這裏好高啊。”

“對呀,天脊山,就仿佛是一條隱藏雲霧中的天地的脊背一樣。”

“從這裏過去,應該能躲過天靈氏的追查吧。”

安夏眉心緊鎖,這種地方雖然險峻,但能最大程度的避免與蠻古部族的遭遇。

雲霄感覺自己置身雲霧中一般,他在昆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雖然昆侖也修建在雲霧這種,但大多都是人為修建的宮殿,與這裏的天險不同。

“下麵那些清澈的水塘是從哪裏來的?”

“他們是天脊山明亮的眼睛,很多生存在山上的生靈,都以此為生。”

“那是唯一的水源嗎?”雲霄看向啊諾問。

“算是吧,但這些水無法直接飲用,他們來自地下,溫度很高,裏麵摻雜著一些有毒的物質。”

“地下?溫泉嗎?”安夏問。

“差不多,不過這些可是有毒的溫泉。”

雲霄饒有興趣的看著那些大小不一的水塘。

“既然有毒,為什麽裏麵還會有魚呢?”

“這個世界上,每一個地方,都有著它的獨特之處,環境不會適應我我們,想要生存,這些生靈就必須進化出適應這些環境的本領。”

“看來,這蠻古比我想的要神秘很多啊。”

阿諾看向雲霄,突然說道:“等完成了任務,你們還要回去嗎?”

“當然。”安夏眉心緊鎖,“大荒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回去處理。”

“那雲大哥呢,你也要回去嗎?”

“嗯,”雲霄點了點頭,“我和一個人之間還有一個約定,要完成了我們的決鬥,我才可以選擇,自己以後的生活。”

啊諾詫異的看著雲霄,他們都一樣,被人屠戮的自己從小生活的地方,可雲霄的眼睛裏卻沒有仇恨,這很不尋常,或許是因為安夏吧,啊諾天真的這樣想著。

“我們要一直沿著這條山脊走到盡頭嗎?”雲霄回頭看向啊諾問道。

“山脊的盡頭是雲海,那裏生活著一些很有趣的生靈,但我從來沒有去到過。”

安夏四處看了看,然後抬頭看向天上的太陽。

“時間不早了,我們得找一個落腳的地方。”

雲霄點了點頭,雖然在山間,但有些山野猛獸,他們不得不防。

“前麵有一個樹屋,我小時候來過,是我的族人搭建的,我們過去看看,說不定它還在著呢。”

斜陽從遠處的平原下落,山頂上的最後一縷陽光,也是這片大地上的最後一縷,透過彩色的雲霞,為這裏帶來最後的光亮。

經過跋涉,雲霄他們在天黑之前找到了阿諾說的樹屋,明亮的膏火,在山間閃耀,一些異獸看到火光,便自覺的離去了,但也有一些膽大妄為的凶獸,他們躲在陰暗的角落裏,等待一次完美的突襲機會。

相比猛獸,人心更加讓人難以猜測,蒙特雷的卡拉大學,威廉的離奇死亡案件已經被當地的警察署受理。當然,在亨利的交接下,他們將案件定義為意外死亡,在墨西哥每一天都會出現這樣的案子,暴亂的槍聲隨處可聞,到處都是毒 品與綁架。這裏的人們,時常活在恐懼之中。

“林軒,我希望你能老實交代,威廉可不是普通的學員,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你,你必須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林軒坐在監控室裏,他一臉無辜的看著督查亨利。

“雖然有時候沉默是金,但你拒絕配合我們調查,對你毫無好處。”

“我能問一個問題嗎?”林軒看著亨利說道。

“當然可以,你問。”

“你們保衛處,能無證拘留我多久?”

亨利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根據規則,我可以無證拘留你二十四小時,但你要相信,這種案子對查理老師來說,二十四小時已經太長了。”

“看來,你們的查理老師已經認定我是犯罪嫌疑人了,他將會在剩下的二十四小時裏,對我進行全麵的調查,然後找出我殺人的證據。”

“你明白就好,不過你要是自己交代了,就省的我們去查了不是。”

林軒靠在椅子上,他雙目緊閉,他在整理自己收集到的那些線索。

“屍檢報告馬上就會出來了,如果我沒有猜錯,威廉是死於某種劇毒物,而且他的死亡時間,與我們發生他的時間應該有一個小時左右的差距。”

亨利側頭看了看林軒,“你在猜猜,是那種劇毒物啊?”

“氰化物,能短時間讓人休克或死亡,想在那種環境下製造密室殺人案,氰化物是最好的選擇。”

“說說吧,在哪買的?”

亨利咄咄逼人,他似乎認定了凶手就是林軒。

“既然選擇氰化物,那自然就不會讓你查到,生活中很多物質中都含有氰化物,想要自己弄一些,也不是做不到。”

“那你說說,你是怎麽把毒藥放到威廉杯子裏的。”

“杯子!”林軒低頭想了想,然後說道:“原來是放在水杯裏,一個成年人一天大約要飲用3L的水,根據我們的習慣,通常會在早晨起床之後,或是兩餐之間飲水,我們發現威廉屍體的時間是在晚飯後,而卡爾在吃午餐的時候還見過威廉,也就是說凶手是在下午一點到五點之間出入了威廉房間,並實施投毒。”

“這不可能,我查過監控錄像,那段時間,並沒有人出入過威廉的房間。”

“他既然要密室殺人,看到不會讓監控錄像發現,他一定用了其他的辦法。”

“通風管道,威廉房間的窗口,我都調查過,絲毫沒有被打開過的痕跡。”

林軒低頭沉思了片刻,他的腦海裏都是杜組和李慕白破案時的身影,他一直在想,如果是杜組和李慕白,他們會從哪來入手?

“假象,”林軒突然睜眼,“他要用一個迷宮,將我們的思路往不同的方法引,但最後我們都會發現,不管從那個角度思考,都是死胡同。”

“什麽意思?”亨利滿臉疑惑的看著林軒。

“氰化物中毒,密室殺人,或許都是假的。”

“那威廉是怎麽死的?”

“我們忽略了一個問題,威廉身上的妖力的是暴走的,如果是氰化物,你覺得他有暴走的時間嗎?”

亨利低頭想了想,林軒的推斷給了他新的思路,他不得不承認,和林軒比起來,他這個督查似乎還差了一點。

“如果是你,你會在什麽情況下使用你的妖力?”

“當然是覺得有人對我不利的時候。”

亨利點了點頭,“看來,威廉在死之前,見過這個凶手。”

林軒對亨利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現在不懷疑我了?”

“你的嫌疑還是最大,”亨利想了想然後對林軒說道:“現在我要去查一查,威廉在死之前,你都對他做了些什麽?”

林軒笑著對亨利揮了揮手,這個家夥比他想的要聰明一些,他總是顯出一副愚蠢的姿態,但這一切,或許隻是亨利為了迷惑凶手而故意表現出來的罷了。

“林軒人呢?”

在鄭宇的辦公室裏,何非無正在和他匯報威廉的事情。

“現在被亨利帶走了,他們都在懷疑他。”

鄭宇眉心緊鎖,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通知威廉的家屬了嗎?”

“還沒有,”何非無搖了搖頭,”威廉的父親曾經在古森學院待過,他可是暴脾氣的家夥,我想還是等案子有了一些結果再通知他吧。”

鄭宇微微點了點頭。

“威廉遇害那天,你一直和林軒在一起對不對。”

“從烈士陵園回來,他就一直沒有離開過我的視線,唯一不見了一會,就是他和唐演回宿舍了。”

“唐演,那個新來的A+級學員?”

“沒錯,就是他,他也參與了烈士陵園的活動。”

“你在懷疑有人嫁禍林軒,為的就是把他趕出卡拉大學?”

鄭宇麵色凝重,他看上去十分憂愁。

“這些家夥喪心病狂,他們為什麽會挑威廉下手?”

“昨天林軒來宿舍報道的時候,和威廉發生過爭吵。”

“你的意思是凶手抓住了威廉和林軒有矛盾的事情,所以才對威廉下手的。”

何非無皺了皺眉頭。

“我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和你匯報。”

“別吞吞吐吐的,快說。”鄭宇瞪了一眼何非無。

“今天在回宿舍的路上,林軒一直挑唆我與威廉決鬥,我不知道他想做什麽。”

“這家夥,不會真的有問題吧?”

鄭宇起身向窗外看了一眼,所有人都在懷疑林軒,這個家夥實在可疑,甚至連鄭宇都不知道該不該要信他。

“威廉不是什麽普通學員,這個案子你們一定要查清楚。”

何非無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鄭宇的辦公室,他一路上都在想林軒的事情威廉死的離奇,而林軒一整天的心跡都讓他像極了凶手。

何非無回到宿舍後,第一時間與保衛處通了電話。

“查理先生在嗎?”

“您稍等。”

電話那頭這呼叫查理先生,而何非無則麵色凝重的等待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電話裏終於響起來查理的聲音。

“是何非無嗎?我是保衛處的查理。”

“查理先生您好,我想問問威廉的案子怎麽樣了?”

“還在調查,情況有些棘手。”

“林軒有可能是嫌疑人嗎?”

查理頓了頓,然後說道:“他的嫌疑很大,但在沒有查清案件之前,我不能盲目的做出判定。”

“好的,我明白了查理先生,這幾天辛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