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出戰天靈氏,不知哪位將軍願意掛帥前往?”

“末將願往。”

狼顧與刑爵一同站了出來,雲霄上下打量著他們。

“新朝開建,二位是吾的左膀右臂,若戰敗又該如何?”

“此戰若敗,末將永不回雲之國。”

雲霄看著刑爵笑了笑,然後問道:“敢立軍令狀嗎?”

“敢。”

雲霄欣慰的點了點頭,然後讓司禮官吉魯拿出一張軍令狀遞給了刑爵。

“刑爵統帥氣蓋三軍,有此魄力,戰勝天靈氏指日可待。”

百官齊聲慶賀,隻有刑爵愁眉不展。出了維宮,刑爵孤身一人提前離去。他要去安頓好自己的家人,他明白,這一戰,或許是自己最後一次代表雲之國出征了。

“真的要讓他死嗎?”

安夏看著雲霄低聲的問到。

“如果他今日猶豫了,那他便該死,可今日他沒有猶豫。”

“沒有猶豫又如何?”

雲霄低頭想了想,然後對安夏說道:“立即給溫師叔寫封書信,要他在大戰中救走刑爵,並將所有的外籍兵力都交給他。”

“你讓他立下不回雲之國的軍令狀,為的就是斬斷他的後路吧?”

雲霄微微點了點頭。

“刑爵本性不壞,他的野心隻是為了山海精靈一族,當初白祖師沒能理解他,可雲之國現在已經有了皇甫少晨,他們便不再需要刑爵了。”

“可你想過沒有,如果沒有了雲之國,我們要如何征戰蠻古?”

“灼華大軍才是根基,並非雲之國,我想溫師叔也很明白這一點,與天靈氏戰敗後,我們就不能留在雲之國了。”

安夏疑惑的看了一眼雲霄。

“離開雲之國,那我們該去何處?”

“溫師叔都已經打點好了,我們要天都,哪裏才是我們一統蠻古的根基。”

雲霄的野心已經在蔓延,每一個深諳權謀之鬥的人都聞出了雲霄身上的戾氣。

狼顧與明月他們再次聚集到刑爵的府邸。

“今日君上的所作所為,似乎有些針對你啊。”

刑爵眉心緊鎖,“不管君上這樣做有何用意,你們都必須答應我,要全力輔佐他,因為這是雲之國的一個機會,讓我們回家的機會。”

明月和狼顧點了點頭,梁誓卻站在一邊,麵無表情的看向遠處。

“他始終信不過我們,那些檔案就像是插在他心頭的刺一樣,他總會把我們一根根拔掉的。”

“絕不會,”刑爵肯定的說道:“我了解君上,他的野心不止於此,他想要的是整個蠻古,雲之國隻是一個過度,現在他已經找到了皇甫少晨,離他走出維宮的日子,不遠了。”

刑爵猜到了雲霄的心思,皇甫少晨和吉魯也猜到了,這個短暫的新朝,會是一切的開始。

三日後,整軍待發,雲霄來到維宮前的廣場上最後一次檢閱這支自己創建的軍隊。

“統帥刑爵何在?”

“回君上,刑爵大人還為出府,似乎在遣散自己的家眷。”

“將士當馬革裹屍,血染疆場,刑爵統帥是孤注一擲,視死如歸了。”

雲霄神情複雜的點了點頭,然後看著三軍說道:“今日一別,諸君生死未卜,可為了捍衛雲之國近千年來的榮譽,你們每一個人都是當之無愧的勇士。”

“告訴吾,你們恐懼否?”

“臨陣者,生死無懼!”

齊聲的回答,讓人血脈噴張。

“今日吾為你們送行,若你們敗,我便親自出征,直至替你們把榮譽贏回來為止。”

“末將叩謝君上。”

刑爵大步流星,齊整的三軍,從隊伍中讓出一條通道來,刑爵看著這些士兵,神采飛揚,臉上洋溢著一種無法言語的自信。

“三軍統帥刑爵叩見君上。”

“刑爵統帥快快請起。”雲霄看著戎裝待發的刑爵,不覺間有些感慨。

“我從未見過你穿這身盔甲的樣子,霸氣。”

“是吾。”刑爵小聲的提醒到。

“不,我不想說吾了,日後也不想說了。”

雲霄上前替刑爵整理了一下他的盔甲。

“此戰若你不能回來,我便離開雲之國去找你,我第一天來這裏的時候,你對我說,無論我做什麽樣的決定,你都會跟著我,現在可曾後悔過?”

刑爵笑著搖了搖頭,“人活一世,能得君上這樣的明君,是刑爵之幸,是雲之國之辛。”

“我不想隻做你的君王,我還想做你的朋友。”

雲霄回頭看了看維宮,“這高高的城牆堵住了我們交流的心,但卻沒有堵住你對我的信任,我要的便是這樣的刑爵。”

雲霄看著刑爵笑了起來。

“你放心吧,無論成敗,我當初與你說過的話,從不後悔。”

出征的號角吹響,雲霄帶著百官為刑爵送行,皇甫少晨與吉魯看著彼此笑了笑,他們要為新的王朝做最後的準備,而狼顧則帶領著灼華大軍,往雲之國外的另一個方向走去,雲霄不想敗,雲之國的開國第一戰,怎麽能以失敗告終呢。

“都準備的怎麽樣了?”

溫良宮在天都的宮殿裏,向他的下屬們做最後的訓示。

“先生放心,天都的外族人都已經清理,我們的大軍已經在附近集結,遍布蠻古的經絡已經激活,每一條血管裏都注入了青色的血液。”

溫良宮回頭看著青色的大殿,那是他最喜歡的顏色,也是白玉蟾最為崇尚的顏色。

“殤紫和俊彥何在?”

兩個年輕人從人群中走出,他們是溫良宮最喜歡的弟子,修建天都三十一年,那支龐大的軍隊,便是他們一點點拉建起來的。

“弟子在,請師尊吩咐。”

溫良宮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然後說道:“雲之國與天靈氏的戰火即將燃起,我要你們去迎回我天都的新主。”

殤紫和俊彥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然後向大殿外走去。

“博雅,”溫良宮側頭看向他的大弟子,這一千年來,他先後收了十七個弟子,可修為最高,本領最強的無疑還是他的第一個弟子。

“我要你去一趟西江,把小十二找回來。”

博雅眉心緊鎖,不解的問道:“十二弟生性淡泊,讓他回天都輔助新主,恐怕他不會願意。”

“這不是我要的回答,如何讓他回來,那是你的事情,我要的就是五日後,能在這裏讓小十二在這裏參加我們的新都大典。”

“弟子明白了。”

博雅點頭退去,但他心中還有很多疑惑,身在亂世,他們能拜溫良宮為師,已經比大多數人都幸運了,可現在他又感覺自己不夠幸運,至少沒有雲霄幸運。

“老三了?”

博雅對門口的侍衛詢問到。

“子菁將軍好像出去了,與殤紫和俊彥兩位大人一起出去的。”

“他們不是要去雲之國,老三跟著去做什麽?”

博雅眉心緊鎖,在溫良宮的十七個弟子中,博雅雖然是大師兄,但他的這些師弟師妹們仿佛都更願意聽老三的話一些。

“大師兄你找我?”

博雅抬頭看了看,子菁正站在天都大殿的房簷之上。

“沒規矩,師尊還在裏麵,你就爬到房頂上做什麽?”

子菁抖了抖長袍,然後緩緩飄下,他是溫良宮的十七個弟子中,禦空之術學的最好的一個。

“老六和老七不是要去雲之國接新主嗎,我上去為他們送行來著。”

“那些都是小事,現在我有一件大事要你幫我。”

子菁眉眼上挑,若無其事的看了一眼博雅,然後說道:“不就是師尊讓你去找十二弟嘛,這算什麽大事。”

“這怎麽不是大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十二弟的脾氣,他那個性子,怎麽可能會聽我的。”

“連你的話都不聽,你覺得他會聽我的嗎?”

博雅肯定的點了點頭。

“這些師弟師妹最聽你的話了,這次你一定要幫我。”

“大師兄,十二弟真的不聽我的。”

“子菁,你還記得你剛拜師的那一年嗎?那個冬天,大雪紛飛,”

博雅的話還沒有說完,子菁就搖頭說道:“好了好了,我幫你還不行嗎?每次都要提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你煩不煩啊。”

博雅笑著拍了拍子菁的肩說道:“我就知道,大師兄沒有白疼你,關鍵時候你肯定會幫大師兄的。”

子菁白了一眼博雅,然後一臉無奈的跟著他出了天都。

無數的鐵蹄踏過,烽煙四起,在雲之國茫茫的密林之外,刑爵帶著他的十萬大軍向天靈氏的領地靠近,這一次的較量,將決定著天靈氏新任國君的人選。

“殿下,前方的探子來報,雲之國已經出兵了。”

“多少人馬,誰做統帥?”

“大約有十萬人左右,統帥是前守護者刑爵。”

“刑爵掛帥?”

倨傲揉了揉眉眼。

“看來這一戰雲之國並不想勝。”

“那不正合殿下之意嗎?”

倨傲搖了搖頭,“雲之國的國君不戰,我即便贏了刑爵,也不會在父皇眼中有什麽大的功績。”

“總比其他幾位皇子要好,即便君上不認,可百官和百姓都看在眼裏了不是。”

倨傲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抬手,一旁的侍女為他換上嶄新的盔甲,天靈漢洲的城門大開,倨傲精挑細選的十萬精兵,從漢洲出發,向雲之國氣勢磅礴的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