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能如此肯定?”
“我當然可以肯定,因為我們是幾十年的同門師兄弟,沒有人會比我更了解他。”
雲霄眉心緊鎖的點了點頭。
“那如果協議關於央錯,你覺得千竹會考慮嗎?”
“二師兄?”奎鬥看著雲霄頓了頓,然後疑惑的說道:“這不可能,二師兄在外漂泊多年,他灑性慣了,他不可能與你許諾的。”
“你慌了?”
雲霄一眼看破了奎鬥的擔憂。
“當初央錯入浩源山,你本該阻撓,但你卻選擇了逃避,如果讓千竹知道,那日你就在浩源山下,你覺得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奎鬥愣了很久,那仿佛隻是昨天發生的事情,他永遠無法忘記,央錯滿身血跡的站在他的眼前。
“芒山願奉你為新主。”
雲霄看著奎鬥點了點頭,然後帶著護衛離開了東城。
“下一個就是千竹了吧?”
梁誓跟在雲霄的身邊,小聲的問。
“不,千竹不會妥協的,下一個要去城外找旬禦。”
“旬禦?如果千竹都不願意妥協,那旬禦就更不可能妥協了。”
雲霄笑著搖了搖頭。
“放心吧,以我對旬禦的了解,現在百越出了問題,他一定會低頭的。”
茫茫雲煙,三千精甲護衛,天都城外,百越的將士正在摩拳擦掌。
“報,帳外雲霄求見。”
軍帳之中,旬禦眉心緊鎖,帳內的將領齊聚,他們剛剛還在商議,要不要打入天都,將雲霄趕下台去。
“沒想到這家夥竟然敢來。”
“殿下,不如將他綁了,脅迫灼華大軍打開城門。”
旬禦雙目禁閉的坐在軍帳之中。
“雲霄敢來,一定是有了必勝的保障,否則,以他的秉性,他是不會冒險的。”
眾將士低聲的議論著,旬禦突然說道:“讓他進來吧,三年了,是該亮一亮彼此的底牌了。”
“諾!”
“傳雲霄君上進帳!”
“傳雲霄君上進帳!”
旬禦的整個軍營中都回**著雲霄的名字,所以將士都沒有,和談已經開始,百越突發內亂,或許他們將要離開這片他們為之浴血奮戰了三年的土地了。
“旬禦殿下。”
雲霄笑著走進帳中,梁誓帶著兩百護衛,和旬禦的將士劍拔弩張的站在門外。
“雲霄,你我間就不必寒暄了,你將我的將士擋在城外,這可與我們之前的協議不合啊。”
“我知道,那是會盟理事會都決定,如今該選新主了,之前的規矩也該換一換了。”
旬禦看著雲霄,所有人都告訴過他,說眼前的這個家夥根本不會權謀之術,可這三年來,他們兩人明爭暗鬥,隻有旬禦心裏才清楚,雲霄究竟算是一個怎樣的敵人。
“你想要做新主,也該要等溫師伯回來吧,如此舉兵控城之法,恐怕很難讓天都的百姓信服。”
雲霄看著旬禦,突然莫名的笑了笑。
“溫師叔因何離開天都,恐怕你心裏比我還要清楚,三年前,溫師叔就是選的我做天都新主。”
“時過境遷,你怎麽確認溫師伯現在還認可你呢?”
“至少雲之國比百越要來的安定。”
雲霄一句話插到了旬禦的心裏。
“所以你挑現在下手。”
雲霄毫不掩飾的點了點頭。
“百越的問題一日沒有解決,你就一日不得心安,一路走來,其實你最擔憂的還是百越的事情,聽我一句,回百越吧,天都與百越永世交好,隻要你們不投靠天靈,一切都沒有問題。”
帳內的將士麵麵相覷,離開故土三年,他們大多都有自己的家室,雲霄猜的很對,不止是旬禦,所有的百越將士都更擔憂百越的局勢問題。
“若內亂無法平息,天都可願出兵相助。”
“當然。”雲霄伸出手,然後真誠的看向旬禦,“你我並肩作戰三年,雖不能兄弟相稱,但生死之交,天都不會不管不顧。”
旬禦一把拉住雲霄的手,然後低聲說道:“希望日後你我之間的情義能變得更加純粹一些。”
期預中繁雜的和談並沒有發生,一切都順理成章,雲霄的心意,與百越將士的歸家之心不謀而合,奎鬥和旬禦都已經解決,離天都和平演變,就差最後一個人了。
“聽說你們扣了我大師兄?”
來人是子菁,雲霄很早就察覺到了他。
“博雅師兄剛正不阿,但有些時候做事太過古板,我怕他會引起沒有必要的爭鬥。”
“以你現在的修為不可能不知道我一直在跟蹤你,你是故意放我進來的吧?”
雲霄回頭看了一眼子菁。
“千竹那邊,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喜歡你有話直說的性格,天都原本就是定的你做新主,隻是如今你的府上多了一些不應該留在蠻古的人。”
“這是溫師叔的意思?”
子菁也沒有避諱的點了點頭。
“無塵在蠻古人的心中,是十惡不赦的存在,你留他便是與蠻古的百姓為敵。”
“他救過我的命,而且是他讓我來的蠻古。”
“不知你可聽過負嗣之名?”
“負嗣!”雲霄皺了皺眉頭,“蠻古的傳奇人物,聽聞當初白武神與溫師叔聯手也隻能與他戰成平手。”
“準確的說,是師尊和白武神敗了。”
“敗了?”雲霄有些驚訝的看向子菁。
“那一戰,雖然是平手,但在開戰之前負嗣已經受了重傷。”
雲霄麵色凝重,溫良宮已經足夠強大,白武神的修為更是千古第一人,而負嗣竟能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之下還與他們兩人打成平手,足見負嗣之恐怖。
“蠻古史冊記載,負嗣從那一戰之後就再沒有出過山,等黑魔軍團現世,他們帶給蠻古的第一個消息便是負嗣之死。”
子菁微微點了點頭。
“黑魔軍團的確說過負嗣以死,但他的屍身和掩埋之所,卻從未有人知曉,直到一年前,我在浩源山下的酒肆中見到了懷燭。”
“懷燭?你為何不將他帶回天都?”
“懷燭是黑魔的戰神,”子菁刻意的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雖然他為黑魔軍團做了不少錯事,但我覺得該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是因為你與他的故交吧?”
雲霄目不轉睛的盯著子菁。
“蠻古究竟還有沒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雲霄回頭看了一眼,梁誓帶著灼華大軍,悄無聲息的將子菁圍了起來。
“雲霄,還是讓你的人離我遠一些,我怕待會誤傷他們。”
雲霄皺著眉揮了揮手,梁誓帶著灼華軍,消失在夜色裏。
“千竹不會聽你的,也不會聽我的,我勸你還是別去招惹他了,把千竹逼急了,對你可沒什麽好處。”
“天都若要立新主,就必須要得到西江的認可,不是我想去招惹他,而是天都的未來,需要他來做抉擇。”
“說的好。”
另一個角落裏,千竹帶著他的兩個護衛緩緩走出。
“你似乎並沒有覺得詫異?”
“子菁師兄是聰明人,他不會獨自來找我。”
千竹上下打量了一眼雲霄。
“三年來我從來沒有仔細觀察過你,今天你讓我重新了解了一次真正的雲霄。”
“哦!那千竹師兄對我可有什麽新的看法?”
“敢作敢當,野心勃勃,但從不掩飾,我喜歡你的這種霸氣。”
雲霄低頭笑了笑。
“千竹師兄也沒有外界傳聞的那樣食古不化,雲霄今日懇求千竹師兄允許,讓雲霄來做這個天都的新主。”
千竹猶豫的左右徘徊,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很艱難的決定,他自己也不是沒有想過要做天都的新主,可終究德不配位,他該讓有能力的人去坐那個位置,隻是千竹一直不確定,雲霄會不會是那個合適的人選。
“我可以同意你做新主,但有一個條件。”
“千竹師兄請講。”
“我要和尚無塵永遠的離開蠻古,並且許諾永世不得再踏入蠻古一步。”
雲霄麵色凝重的低下了頭。
“怎麽,這二者你無法抉擇?”
“博雅師兄也這樣說過,但我覺得,以無塵法師的修為,若能留在天都,他日我們攻占天靈之時,無塵法師會是天都最強的戰力。”
“蠻古不需要他的協助,天都更不需要。”
“我走可以,隻是你們想過沒有,如果負嗣覺醒,蠻古有誰可以擋他。”
子菁有些驚訝的看向空中的和尚無塵,負嗣沒有死亡這件事情,他好像還沒有和任何人透露過。
“前輩,我們說話做事還是應該要講求一些證據的吧?你說負嗣沒死,莫非是在哪裏見過他。”
和尚肯定的點了點頭。
“在我進蠻古的大一天,我就見到了負嗣,他與央錯在一起,隻是當時的他被封印了修為與記憶。”
“這怎麽可能,跟在二師兄身邊的家夥叫魏斯裏,我們都曾經見過他,他根本不是負嗣,我們認得出來。”
和尚側頭看了一眼子菁。
“他體內被封印的修為,你們誰能看得出來?以負嗣的能力,會無緣無故死在黑魔的禁地嗎?你們難道就沒有懷疑過這件事情的真實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