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鬥君主,芒山的霍亂平息了嗎?你帶著芒山的人貿然進天都,就不怕把霍亂傳給我們的君上嗎?”
“皇甫少晨,你想惹事是吧?”
奎鬥劍拔弩張,幾個附和的的君主立即站了起來。
“好了,好了,你們以為這是哪?這裏是天都,我找大家來是做商議的,不是看你們打架的。”
千竹側頭看了一眼正在惱火的雲霄,他心裏清楚,雲霄不想偏袒皇甫少晨,也不想由著奎鬥他們胡來。
“君上,這樣的商議是不會有結果的,不然就這樣,想休養生息的就回去休養生息,想開戰的就留在天都,與灼華大軍一起操練,但有一點,兩國要開戰,那軍需糧草,就少不了要各國支援。”
“千竹殿下的方法倒是不錯,隻是那些邊境上的國君如果想要休養生息,又該如何?他們的軍隊,他們的臣民,該何處?”
雲霄眉心緊鎖,這才是他最擔憂的事情,天都表麵上雖然是大一統,但背地裏卻各自為營,隻有削弱了各地的軍族勢力,才是一統天都的大好時機。
“臣下有一條建議,隻是不知該不該提。”
眾人回頭看去,說話的是一個布衣小卒。
“現在是百國朝會,哪裏來的小卒,不懂規矩,拖出去。”
“等等。”
雲霄擺了擺手,千竹和奎鬥他們都已經看出來了,這個布衣小卒,便是雲霄刻意安排的,化解一切的棋子。
“先聽聽他有什麽建議,天都最為民主,溫先生籌備天都的初衷就是為了大一統嘛。”
“回君上,臣下以為,百國朝會便是最大的不民主。”
“混賬!”
刑爵剛要拔刀就被雲霄給攔了下來。
“你且說說,這百國朝會,哪裏不民主了?”
布衣小卒抖了抖麻衣長袍,然後上前說道:“天都何來大一統,看這滿殿的君王,不論大小,皆隻為他一個小國考慮,天都雖連年征戰,保了他們的平安,但卻從未得過他們的民心。”
“哪裏來的小卒,敢非議朝中君王。”
“臣下以為,天下的君主隻該有一人,天都的新主也隻該有一人,當下如此混亂,如何一統蠻古。懇請君上允許,讓臣下收容諸位君王的軍隊,化零為整,將天下的流民,都歸在天都之下。”
千竹側頭看了看奎鬥,又看了看身後的近百位君王。
“看來今天,雲霄不是讓我們來商議的,而是來拿我們兵權的。”
奎鬥微微點了點頭,皇甫少晨頭也不抬,他是雲之國的舊部,今天的一切他早已知曉。
“雲之國願交出兵權,一切聽從天都調遣。”
雲霄有些為難的看了看千竹他們。
“諸位,這大一統,是如何的大一統?雲霄不知,可這位布衣大臣說的不錯,雲霄覺得,今日我們便可商議一下,關於各國軍隊的合理擁有權。”
“君上,原來今日是要拿走我們的兵權啊,怪不得,會讓雲之國帶著軍隊下來。”
雲霄扭頭看了看千竹。
“諸位,你們要這樣看雲霄,那我沒辦法,隻是你們該明白,這天都究竟能不能大一統,可都在諸位的一念之間。”
“若我們不交呢?”
一個小國君主,突然跳了出來,雲霄知道今日大殿之上,有一百人便有一百人不服,但雲霄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他必須讓這些家夥盡快交出兵權,他不能看著天靈一點點做大。
“這位君主,我隻是要兵不要你們的封地,今日過後諸位依舊是封地裏的王爺,隻是軍隊該歸天都統一管理了。”
“你這是欺淩我們,我們不答應。”
“對,我們不答應。”
雲霄眉心緊鎖,他不想見血,可隻有強權下才能出一統。
“不答應的君王,起來讓我看看。”
雲霄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十萬灼華大軍就在賬外聽令,黑魔軍團我滅了,北方的蠻族我也驅趕了,多屠戮幾個微不足道的小部族,我並不會介意。”
“雲霄,你想做什麽?”
奎鬥有些驚訝的看向雲霄,這個人的野心已經昭然若揭。
“這是你們逼我的,不聽令,不服朝,天都會盟,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你就不怕世人吃了你的骨頭嗎?”
“哈哈哈,”雲霄仰天長嘯,“怕,我當然怕,可是幾位師兄可曾想過,溫先生建立天都的用意何在?他做這一切,難道不是想讓蠻古真正的統一嗎?”
“蠻古當然要統一,可不應該統一在你一個人的強權之下。”
博雅憤然大怒,他沒想到雲霄會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
“博雅師兄,溫師叔建立新主的目的,就是要強權,如果他能活著,他比我更想做這個位置。”
“雲霄,你給我管好你的嘴,我師尊可是德義之人,他要想做這個君主,還能有你什麽事。”
雲霄無奈的搖頭笑了笑。
“溫師叔不是什麽聖人,我雲霄也不是聖人,今日聽令的,還可以回去做個閑散王爺,若大家執意如此,那就不能怪我雲霄心狠手辣了。”
奎鬥拔劍相向,他是天都出了名的暴脾氣,沒人可以攔得住他。
“殺我可以,殿外的十萬灼華大軍隨時會衝進來,還有你們在關外的百姓,我保證他們一個也活不下來。”
千竹上前拉住奎鬥。
“十師兄,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他要兵權給他就是。”
很多君王怒目相視,但也隻能怒目相視,雲霄斷了他們的根基,天都沒有流血,那一日十裏繁華,萬裏疆土,再無芒山與西江,再無百越與雲之國,所有的疆土,都歸了天都,一個嶄新的天朝。
“改國號,雲成,建京都,修百棧,新主更名皇帝,一統之故,引人間界之禮度,諸位君王自有封號,一旦回到封地,無君召,不得擅自回京都。”
千竹做了西江王,奎鬥被封南寧王,旬禦雖沒有參與百國朝會,但雲霄出兵替他平了內亂,也收走了他的兵權,至此百越再無君王,隻剩一個被封東越王的閑散王爺。
“各地的王爺可有異動?”
刑爵跟在雲霄的身後,新繡的龍袍格外威風,就是皇宮中的奴仆侍衛的著裝也都大有改變。
“陛下新建羽林衛,在各地監視這些王爺,雖然表麵上雖然遏製了他們起兵叛亂的可能,但終究不得人心啊。”
“是呀!”雲霄歎了一口氣,“朕近日也在為此事煩惱,你說百國朝會的時候,朕是不是太過心急了,再寬容他們一點,也不是不可以嘛。”
“陛下做事決斷,思慮周全。收繳各地王爺的兵權一事刻不容緩,雖然做法激進了一些,但結果終究是好的。”
“刑爵啊,你與朕一路走來,朕的性情你是最了解的,朕的眼裏容不下不恭敬的人,如今新朝始建,百業待興,朕想讓你去接管羽林衛,你意下如何?”
“羽林衛不是一直都在狼顧大人的手中嗎?為何要突然交與臣下。”
“朕說了,朕不喜歡不恭敬的人。”
刑爵眉心緊鎖,急忙上前為狼顧辯解道:“陛下息怒,狼顧與臣是故交,他的秉性臣下清楚,盡管他有些時候做事狂躁了些,但心裏是絕對忠誠的,還望陛下可以寬恕他。”
“寬恕他?”雲霄低頭看了一眼刑爵,“你知道他犯的是什麽錯嗎?膽敢這樣為他求情。”
“狼顧當街殺人,把京都鬧的沸沸揚揚,可他如此做事,也是為了陛下的君威啊。”
“罷了,命給他留著,但羽林衛不能再交給他了。”
“刑爵替狼顧謝陛下不殺之恩。”
雲霄擺了擺手,“退下吧,替朕告訴狼顧,讓他好好修身養性,攻打天靈之日,朕還要他為天都衝鋒陷陣呢。”
“諾!”
刑爵轉身離去,他是雲霄為數不多的心腹之一,在這寧宮之內,每天都會有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問題而被拉到午門斬首,僅僅一千多米的路程,卻已經白骨累累,冤魂匯聚。
“讓刑爵接手羽林衛,陛下就不擔心嗎?”
雲霄回頭向殿內的屏風看了一眼。
“白武神給他檔案裏記的話,朕都明白,隻是如今朕的身邊,似乎已經無人可用了。”
皇甫少晨從屏風後緩緩走出。
“怎會無人可用,那日冒死覲見的布衣小卒,論膽識,論才學,不都能委以重任嗎?”
雲霄眉心緊鎖,他側頭看了看皇甫少晨,然後說道:“皇甫家世代繼承雲之國的國君之位,論帝王之術,想必沒人可以比得上皇甫將軍吧?”
“陛下過譽了,現在的皇甫少晨就隻是禦前的一個將軍,雲之國也隻是陛下賞賜給山海精靈一族的一塊封地而已,少晨心中明白,陛下想要的是萬裏疆土,荒界一統。”
“如今人人都會與朕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連你也一樣,朕時常想,如果刀劍下的權威算是仁慈,那朕也該是個體桖百姓的明君吧。”
雲霄抬頭笑了笑,然後接著說道:“可惜,王道上的白骨,與魔徒之路一樣罪惡累累,我們想要的功名,都是用鮮血堆積起來的,這一點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