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說,這衛平還真是聽你的話,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連看我父親這種事情都不用和他打招呼的嗎?”

林軒疑惑的看了一眼杜峰,然後笑道:“你腦子是剛剛讓什麽東西吃了嗎?我們來秘密審查你父親,當然不能告訴衛平了,監察理事會要是知道了寧宏斌的事情,你覺得,衛平那個家夥他會放過我們嗎?”

杜峰麵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那還是林院長有辦法,能悄無聲息的出去監理事會的大牢。”

“這可不是我的功勞,是我二叔,他之前在失崖所的時候就是掌控古森監獄事宜的,不然上次古老師怎麽可能不殺一兵一卒就把吳容與院長帶出莫斯科的監獄呢。”

杜峰在一陣感歎的心情之下,被帶到了他父親的牢獄之外。

“你就先在這裏待著吧,我讓古敬在這裏陪你。”

杜峰不解的看了一眼林逸霆。

“被關押在這裏的犯人,長時間見不到親人和陽光,心裏早就發生了一些扭曲,林逸霆是怕你的父親突然見到你會情緒失控,到時候很場麵一發不可收拾。”

“這不至於吧,我在虛妄之地待了三年,也沒有心裏扭曲啊?”

古敬伸手摟著杜峰的肩,低聲安慰道:“這裏和其他地方不同,監察理事會對待這些犯人,有自己特殊的手段,你父親罪行深重,應該被折磨的不輕。”

杜峰緊張的看了一眼古敬,又側頭呆呆的看著他父親牢房的監控。

“杜叔叔,我們來看你了。”

杜青林蓬頭垢麵的,看上去神情恍惚,像是剛剛遭受了什麽重大打擊一樣。

“誰啊?是在喊我嗎?”

“沒錯,杜叔叔,我是替杜峰大哥來看看你的。”

“杜峰?”杜青林麵如死灰的臉上,突然閃爍出奇異的神情。

“我兒子呢?他人呢?他來了沒有。”

監控的另一頭杜峰詫異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除了眼神有些迷離之外,並沒有其他的表現啊,我說古前輩,你們會不會多慮了?”

古敬麵無表情的看著監控裏的林青林。

“現在還在壓抑時間,等再過幾分鍾你就明白了。”

林軒小心翼翼的帶來了杜青林監獄的房門,然後和林逸霆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

“今天杜峰有事,沒能來看你,就托我們來看看你的身體狀況。”

“哦!”杜青林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林軒問道:“你就是林軒吧?我兒子現在跟你混?”

林軒疑惑的點了點頭。

“你這道行也不怎麽樣嗎?我昨日剛剛飛升,要不把功法秘籍都留給你。”

林軒驚訝的看了一眼林逸霆,然後低聲問道:“二叔,他這是怎麽了?精神錯亂了嗎?”

林逸霆微微搖了搖頭,然後說道:“在這裏壓抑的時間太久,出現了幻覺,也很正常。”

“哦。”林軒有些擔憂的點了點頭。

“怎麽,你們不要嗎?你們修道不想飛升,要像那個老家夥一樣,整天畫符不成?”

林軒不解的看了看杜青林。

“我知道了,你們一定是老家夥派來的,你們想毀了我是不是?”

杜青林的情緒,突然激動了起來。

“不是的叔叔,我們不是來害你的。”

林軒伸手想控製住杜青林,沒想到,他一個反手,就把林軒緊緊的按到了地上。

“二叔,救我,疼~”

林逸霆眉心緊鎖,恐怖的妖力瞬間爆發,杜青林雖然修為深厚,但在這間特製的牢房內,卻無法施展分毫。

“你們想做什麽?殺人滅口嗎?”

林逸霆伸手把林軒拉了出來,然後對杜青林說道:“我們來就是想問你一些事情,你也不用太緊張,知道什麽說什麽就好了。”

杜峰本以為自己的父親不會就範的,沒想到僅僅過了兩分鍾之後,杜青林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所有的一切都交代出來了。

“怎麽回事?剛剛我父親他……”

杜峰看的瞠目結舌,古敬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微微歎了一口氣。

“他這是壓抑的時間太久了,釋放出來就好了。”

杜青林又哭又笑,林軒看在眼裏,心情特別沉重。

“這個監察理事會,究竟對他做了什麽?他怎麽會變得如此脆弱。”

林逸霆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林軒,然後說道:“其實他們什麽也沒有對他做,他們隻是把犯人關到這裏,然後就不再理會他們了,久而久之,這些被關押著的犯人,因為無法忍受這種環境,就會出現幻覺和心裏崩潰的情況。”

林軒長歎了一口氣,然後滿懷愧疚的看了一眼杜青林。

“已經半年了,差不多了吧,就讓理事會的人,把杜叔叔送去莫斯科吧。”

林軒一聲令下,衛平自然照辦,杜峰在監控室裏待了很久,他不知道該如何去麵對自己的父親,畢竟是他自己親手把他送進來的。

“杜峰人呢?”

林軒側頭對林逸霆問道。

“他們在監控室,看到自己的父親這樣,杜峰心裏肯定不好受,給它一些時間吧,我們先去找白雅曦。”

林軒點了點頭,根據杜青林的交代,妖管局這些年一直和流沙會有著一些合作,而他們合作的主要項目就是暗地裏扶持一個佛教協會的成立,畢全也一直都在這個協會裏。

“白雅曦人呢?”

出來迎接林軒他們的是木麟,流沙會舉部搬遷,白雅曦隨總部的人去了西歐,木麟犯了錯,所以被留在了昌臨反省。

“他們去西歐的總部了,如今的華夏大地,已經完全沒有了信仰,他們留在這裏也毫無意義,而且蘇易臣逃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回來報複,我們得做好應對的準備。”

林軒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對木麟說道:“你也不必太過自責,事發突然,我相信你一定不是有意的,否則白雅曦不會隻把你留在這裏反省那麽簡單。”

木麟抬頭看了一眼林軒,然後默不作聲的帶著他們往裏走去。

“杜府的人已經來通知過了,說是要找佛教協會的人是吧?”

“你有他們的下落嗎?”

“沒有。”木麟搖了搖頭,“但現在流沙會裏就有一個佛教的傳人,話說回來,他和你之間還有一些故事呢。”

“故事?誰啊?”

林軒滿臉疑惑的看了一眼木麟。

“他叫時遷,一個月前來到了這裏,他說佛教近期會有大動作,讓我提醒你們,我已經告訴了白雅曦公主,沒想到,事情發生的這麽快。”

“能帶我去見見時遷嗎?”

木麟回頭看了一眼林逸霆,然後說道:“當然可以,但時遷說了,他隻見你一個人。”

“這可不行,現在林軒的身份特殊,他是妖星院的院長,還是我們的妖王殿下,你要讓他一個人去見時遷,這絕不可能。”

“那就沒辦法了。”木麟聳了聳肩,“時遷是這樣說的,你們不答應他,他很難和你們配合。”

林軒低頭想了想,然後對林逸霆說道:“二叔,沒事的,放心好了,時遷的修為我清楚,他不一定傷得到我。”

木麟笑著看了一眼林軒。

“的確,如今的林院長,可是天下禦氣第一人,連林羽宗都不是你的對手,更何況隻是一個小小的時遷呢。”

林逸霆思考了很久,然後才點頭說道:“不進去可以,我們妖星院的人,要在外麵守著,有什麽異常,我會第一時間衝進去。”

“可以。”

木麟打開了房門,那是一間十分破舊的院子,院子裏長滿了雜草,流沙會搬離昌臨,已經足足五月之久。

“你來了?”

時遷坐在台階上喝酒,他的樣子看上去很頹廢。

“當年卡拉大學一別,就是四年之久。”

“是呀,物是人非,當初渤海裏的死敵,也已經變成了你的舊友,你真是讓人捉摸不透,短短四年,天翻地覆。”

林軒抬頭四處看了一圈。

“放心吧,就我一個人,打起來我也不一定是你的對手。”

“四年前,在奈良的時候,我有一個朋友說,你體內豢養著一些東西,這麽多年過去了,你能和我說說,是什麽物件嗎?”

“原來你早就看出來了。”

時遷歎了一口氣,然後又飲了一口酒。

“你是佛教傳人,如此嗜酒,不怕破了清規戒律嗎?”

時遷冷笑了一聲,然後問道:“怎麽樣,你要不要來兩口,這裏潮濕,又見不到太陽,喝些酒去去陰氣。”

“不了,”林軒搖了搖頭,“我在昆侖剛剛認識了一個朋友,就喝了一場酒,第二日醒來,他就被人殺了。”

“那可真遺憾,你喜歡破案,凶手抓到了嗎?”

林軒上下打量了一眼時遷,然後說道:“如果我抓到了,就不會來這裏找你了。”

“看來,是佛教的人做的。”

“你既然都清楚,那我們就攤開了聊吧。”

林軒走到時遷身邊,點起了一支煙,吸了一口,然後又把煙盒遞給時遷。

“又抽煙又喝酒,這可四年前的你。”

林軒抬頭笑了笑。

“你剛剛也說,物是人非,這麽多年,我們都在成長,都在蛻變。”

時遷饒有興趣的看了看林軒,然後問道:“今年你也三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