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來,台灣詩學之盛,可謂極矣。吟社之設,多以十數。每年大會,至者嚐二、三百人。賴悔之所謂『過江有約皆名士,入社忘年即弟兄』;誠可為今日詩會讚語矣。顧其所作者,多屬擊缽吟。夫擊缽之詩,非詩也。良朋小集,刻燭攤箋,鬥捷爭奇以詠佳夕,可偶為之而不可數;數則詩格日卑而詩之道僿矣。然而今之詩會非擊缽吟無詩,今之詩人非作擊缽吟之詩非詩;是則變態之詩學也,可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