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挺熟悉,辛爾並沒有抬頭,保持沉默。

“你都聽出來我是誰,別裝了。”

辛爾嘴邊的弧度輕輕揚起,唇瓣輕啟:“我不是你的粉絲,沒必要熱情。”

文笛姨媽色紅唇抖動幾下,咧嘴笑,“我寬宏大量不跟你計較這麽多,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吃飯。”

無事不登三寶殿,更何況對方還是毫無交集的文笛。

“我和向川約好吃晚餐,沒空。”

文笛打定主意要堵人之前給藺向川打過電話,他說:有事。

原來是這事。

“也好,一起吧,正好我好幾天都沒有看見向川。”

文笛堅持要當跟屁蟲,反正也不是大事,辛爾不想露出絲毫不快,讓文笛覺得自己影響了她和藺向川的感情。

到了繁花十裏,辛爾用鑰匙打開藺向川別墅門,發現他今天穿的皮鞋就擺在哪兒。

“向川,沒想到你這麽早就回來了,你妹妹來了。”

辛爾有藺向川家門鑰匙,文笛氣不過,聽到“妹妹”二字,精致妝容小臉蛋直接黑了。

“什麽妹妹?”藺向川從廚房出來。

辛爾指向文笛,“小笛子呐,聽之行說,你們都把她當作自己妹妹。”

冷光打在藺向川棱角分明的側臉,目光深邃銳利。

辛爾摟過他手臂,“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麽?”

“沒錯。”藺向川轉過臉,“以後叫她全名。”

辛爾差點出了一身冷汗,“好。”

藺、辛二人,你一言,我一語。

文笛故意弄出動靜,掐著嗓子抱怨:“向川,我餓了,你讓辛爾快點做飯呀。我想吃……”

好長一串菜名,還要色香味俱全。

直接把辛爾當傭人和廚師。

藺向川責怪文笛又犯大小姐脾氣,轉身去廚房。

辛爾跟進去幫忙。

文笛又被冷落了,打電話給陸之行讓他速來。

不多時,陸之行微信回複:「沒空。」

文笛倚著門,煞有介事咳嗽幾聲,“我都說啦,我不喜歡吃魚,你聽不懂嗎?”

藺向川愛吃魚,辛爾也愛。

兩人都沒有理會。

文笛哼哼幾聲,直接去飯廳,坐等其成。

廚房。

“不好意思,沒經過你同意就把她帶來了。”辛爾開小火煎魚,小聲說著。

文笛要是想來,十頭牛都攔不住,藺向川不怪她。

“沒事,你出去休息,我來做。”

辛爾圍裙被解開,鍋鏟隨後也到了藺向川手裏,她洗淨手,端上切好的芒果出去。

“還要等一會兒,你若是餓了,先吃點水果。”

文笛斜眼冷笑:“你挺會演戲的,在我麵前冷言冷語,擺著臉色給誰看呢?”

“自然是給你,你的心思我看出來了。”辛爾喝了口橙汁。

“我什麽心思,你倒是說給我聽聽啊?”

辛爾不想廢話,“和你說話浪費時間,我還是去看看向川這會兒在做什麽菜。”

一小時後,終於開飯了。

文笛確實餓,但望著藺向川不斷給辛爾夾菜,還口口聲聲擔心辛爾不習慣吃他的創新菜,仿佛有一萬隻螞蟻咬她。

“向川,你之前做過,我和之行都挺愛吃的,下次你再做我們吃吧。”

藺向川毫不客氣揭穿文笛的謊言,“你記錯了,和辛爾交往前,我沒進過廚房,你說的應該是又洲做的。”

“也對,好像是記錯了。”文笛尬笑。

辛爾把剔好刺的魚肉放在藺向川碟子裏麵,用勺子淋上一些湯汁。

隨之放過去的白瓷碗內擺著剝殼基圍蝦,蟹肉。碗底鋪著毛豆。

“今天你辛苦了,多吃點吧。”

藺向川不是第一次這樣被投喂,隻要有辛爾在,食物就是用來享受,而非果腹。

文笛不了解兩人之間的默契,隻能夠在一旁暗搓搓表示生氣,卻又不敢外露得太明顯。

“都吃飽了吧,我來洗碗。”

文笛搶著收拾碗筷去廚房,表演欲已然寫在臉上,也就沒有人插手。

奈何她又不是幹活的料,辛爾特意從瓷器之都買來的一套白瓷碗被摔得一個不剩。

文笛並不在乎這些碗,但不想被藺向川責怪,反應過來後故意弄傷手指。

“向川!”

辛爾率先進廚房,滿地的碎片,心疼歸心疼還是快速拉著文笛準備處理傷口。

文笛一看見藺向川就推開辛爾,“向川,對不起,我不故意弄壞你的餐具,看在我受傷的份兒上原諒我吧。”

她的手指頭淌著血。

藺向川看了眼雙手搭背後的辛爾,“我先帶她去包紮傷口,這裏我待會來處理,你千萬不要動。”

辛爾並沒有照做,打掃廚房後順帶整理了飯桌。

文笛故意拖延時間,見辛爾還賴在藺向川家,嬌嗔:“向川,你今晚再收留我一次,明早送我去劇組好不好?”

藺向川一根一根地掰開文笛手指,“我和辛爾一起送你回去。”

辛爾苦笑:“不早了,你明天還要拍戲,早點回去休息吧。”

三人行,三抹影子越拉越長。

文笛在藺向川麵前超級話癆,小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全都是她和他的事。

辛爾完全插不上嘴,她也不想,漠視一切機械走著。

左手不知碰到什麽,溫熱、柔軟。

她剛要看,左手被藺向川的右手緊握。

他修長的手指在她的手掌心比畫著。

很癢,又很心動。

他稍稍用了些力度,她癢得不小心噗呲笑出聲。

文笛的喋喋不休終於止住,納悶地扭頭。

辛爾並不想被她瞧見自己和藺向川的秘密,緊靠過去。

這一幕被文笛過度理解成她趁機勾引。

“向川,我想單獨和你一起散散步,你讓辛爾回去吧。”

藺向川沉下臉,最近的路燈離他們有三米遠,辛爾和文笛看不清他的臉,但氣場的變化能夠感覺出來。

“她是我女朋友,你怎麽對我,就怎麽對她!”

文笛還是不願相信,望著他們的背影咬牙切齒。

「向川和那個女人交往的事,你什麽時候知道的?是真的嗎?」

陸之行:「千真萬確。看見阿川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不好受吧,你呢,也沒有多在乎阿川,隻是覺得周圍的人都要獨寵你,太自以為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