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緋搖頭輕笑,“我不是自責,隻是不想心裏留有遺憾而已。”

畢竟,雖然事情跟她無關,但是南宮家的覆滅,卻是雲氏皇族一手造下的孽,她無能為力,眼睜睜地看著南宮家族從北炎帝都消失——

這種心靈上的衝擊,對於雲緋來說,是一輩子難以磨滅的傷痛與遺憾。

北炎皇室的罪孽的確跟她無關,但是南宮家在自己眼皮下被覆滅,卻是雲緋心裏深處的傷——那些死去的人裏,有她敬重的長輩,有護她如親妹的南宮大哥,有她對愛情、對親情、對天倫之樂的憧憬。

這些,雖終身已無法挽回,然而她還是希望,南宮家族的血脈從自己和逍遙身上得到延續。

不隻是血脈的延續,也有姓氏的延續——以一種正大光明的方式,在天下人眼中再度崛起。

“若是如此……”戰逍遙想了想,“我盡力試試。”

盡力試試?

雲緋微愣,隨即訝異地抬頭看了他一眼。

戰逍遙解釋道:“需得主上同意才行。”

畢竟以前救下他的時候,鳳棲曾經就說過,“以後改姓戰,不許再提起以前的任何事情,跟南宮家也不再有任何的關係。”

雖然現在他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被人追殺的少年,但是對於恢複南宮的姓氏,戰逍遙以前是沒怎麽想過,此時既然有這個想法,那麽必然是要經過鳳棲同意的。

雲緋聞言,無語地抽了一下嘴角。

其實她心裏很清楚,此事鳳棲必然不會反對,但是逍遙這種忠犬的態度,總讓她時不時地覺得無語一下。

心裏忍不住也糾結,鳳棲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讓這麽多人對他死心塌地,忠心耿耿地追隨著,連一點點的違逆都不敢有?

“逍遙。”雲緋以格外認真的語氣,問了一個堪稱奇葩的問題,“如果我和鳳棲同時掉進了水裏……咳,不是,如果我跟鳳棲同時跌下懸崖,你隻能救下一個,你會選擇救誰?”

戰逍遙一呆。

兩人同時跌下懸崖?

向來聰明睿智,冷靜過人,性子平和的雲緋,怎麽會突然問出這麽一個……奇怪的問題?

戰逍遙皺著眉頭糾結了片刻,剛要問她,鳳棲和她怎麽可能同時跌下懸崖,而且就算跌下懸崖,以鳳棲和雲緋兩人的身手來說,也根本無需別人來救……

然而,他的疑問還未出口,身後已經傳來一個不鹹不淡的聲音,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聰明而正確的回答應該是,逍遙把朕救了,然後跟你同赴黃泉,做一對同名鴛鴦,生死不離。”

戰逍遙轉頭之間,已經放開雲緋,並站了起來,“主上。”

雲緋腦門兒一黑,也站起身看向鳳棲,沒好氣地道:“堂堂一國之君,偷聽被人的情話不會覺得害臊嗎?”

“朕沒興趣聽你的情話,隻是稀奇於九公主的智商突然間變得如此幼稚,覺得有點意外而已。”鳳棲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轉頭看向身邊笑得格外安靜的臨月,“月兒,智商這個詞用得可對?”

“嗯。”臨月點頭。

雲緋嘴角一抽,“你們這是夫唱婦隨?”

“沒有。”臨月輕輕歎了口氣,“他隻是有些……嗯,欲i求i不滿,你別介意。”

此言一出,鳳棲臉色霎時黑如鍋底,“月兒!”

這下輪到雲緋笑得幸災樂禍了,“原來如此。”

至於嬌妻在懷,這位皇帝陛下為什麽還會欲i求i不滿,雲緋想也知道——臨月剛出了月子,就算是兩人許久沒開葷,這顧慮到臨月的身體狀況,也不能太放縱了。

哈哈。

雲緋嘲笑的目光從鳳棲麵上一掃而過,剛要再說些什麽,隻聽“哇”的一聲響,**的寶寶醒了。

戰逍遙一驚,下意識地讓出地方給臨月。

孩子是她的,當然她來安撫。

“小皇子已經滿月,我的任務也差不多完成了,接下來的時間還請皇上自己伺候吧,本宮不奉陪了。”雲緋說著,拉著戰逍遙就要告退,“我跟逍遙也很久沒好好濃情蜜意過了,這好不容易來一趟大周,我們得去玩個盡心。就此告辭了。”

鳳棲沒意見。

從臨月有孕開始,到生了皇子又坐月子,雲緋盡心盡力,也著實辛苦了。

而且,在他跟姬墨修的這件事上,也是雲緋出力,甚至不惜開啟了一次封印……想到這裏,鳳棲看向戰逍遙,“別讓她太辛苦,為人丈夫者,要多體貼自己的妻子。”

這絕對是雲緋認識鳳棲以來,從他嘴裏聽到過的最溫情的一句話。

“是,逍遙明白。”戰逍遙恭敬認真地應了以來,就像是領下一件無比神聖的任務一樣。

雲緋心裏歎了口氣。

兩人很快告退離開。

臨月動作熟練地給孩子換了尿布,然後坐在床沿,解開衣服開始重複每日的工作。

這裏是棲雲樓的一處廂房,房內雖然長久無人居住,但是房內幹淨,整潔,通風好,該有的家具和裝飾一件不少,每日都有固定的下人打掃。

雖然姬墨修已經離開了這座王府,但是很多規矩仿佛已經成了這座王府裏根深蒂固的印記,短時間之內,這樣的印記無法磨滅。

鳳棲拉過戰逍遙方才做過的椅子,在臨月對麵坐了下來,目光柔和地看著那個正在吃口糧的小家夥。

一個多月沒見,小家夥的確比剛生下來的時候漂亮多了。

五官精致,隱約已能看得出幾分以後的絕世風華。

鳳棲心裏父愛泛濫,眼睛幾乎舍不得挪開,然而看著看著,他的眼神就忍不住偏了方向,眼神微微上移,便看到了那處絕美的風景,霎時腹腔一熱,隻覺得身體忍不住又要起了反應。

“鳳棲。”臨月抬眼,嘴角有些抽搐地看著他的表情,“你現在沒事可做?”

“什麽事都比不上陪兒子重要。”

雖是這般說著,可他的眼神依舊瞬也不瞬地盯著臨月白嫩豐腴的胸,心裏甚至生出了一種衝動,想趕緊把兒子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