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宋華的軍營,宋喬仍舊覺得不可思議,甚至有些雲裏霧裏。

“他……就這麽不計較了?”

男人看著她眼睛瞪得像銅鈴的模樣,忍不住在她頭上敲了一下,“不然呢?”

“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麽秘密?”宋喬看出了兩人之間存在貓膩,“我看他連聖上叫你回去做什麽,都不感興趣了。”

男人停下腳步,看她一本正經的模樣,“想知道?”

宋喬是真的蠻好奇的。

主要也是覺得宋華被這個把柄拿的死死的,讓她忍不住一探究竟。

但隻有他們兩人單獨相處時,慕逸卻沒有那麽好說話了。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要是想換取秘密,就要做出犧牲。”

“什麽犧牲?”

此事已經到了深夜,軍營中除了定時巡邏的士兵,其餘人等一律不準在外走動,故意周遭也就沒有那麽多人。

即便跟在身邊的,也是慕逸的親信。

於是他旁若無人的朝宋喬揚了揚下巴,示意她過去自己的營帳。

大有晚上讓她在那裏過夜的意思了。

宋喬見狀,不由得聯想到了佩兒,“侯爺,女人們都被放跑了,我怕宋華賊心不死,你能不能想個辦法,護住佩兒?”

“怎麽,他連你身邊的人都不放過嗎?”

這一點倒是讓慕逸沒有想到。

宋喬聞言,隻剩下了苦笑,“他向來不把我放在眼裏,又怎會顧及我的丫頭,要是真有萬一,我怎麽對得起佩兒?”

“我回去安排得力的人,寸步不離的守在你們營帳。”

即便宋喬不說,慕逸也要這麽做了。

這個宋華,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沉不住氣。

宋喬這才鬆了一口氣,但他目不轉睛盯著她的模樣,又讓宋喬有些手足無措。

因為,他的提議她還沒有回應。

宋喬抽搐片刻,湊到他耳邊,僅用兩個人能聽見的語氣說,“侯爺要是肯把你們的秘密告訴我,我倒不是不可以考慮。”

他被她精明的樣子逗得悶笑,“你這沒良心的丫頭,剛才要不是我,你就平安出來嗎?”

“侯爺的好我都記著,以後要是有機會,我必定報答。”

“誰要你的報答?”

宋喬一呆,怎麽聽這話都有種話裏有話的感覺,、下意識反問,“那侯爺想要什麽?”

“你說呢?”

他卻又把這個難題拋回給她。

宋喬想不到,搖頭。

男人大約早有預料,於是伸出手,隔著衣服在她心口的位置直白的點了點。

一切都在不言中。

宋喬最後還是跟著他回了營帳,不過她不放心佩兒跟著找將軍一起,親眼看著慕逸在營帳門口安排了人,這才讓她回去。

隻是看她這樣操心別人,卻對自己不聞不問,慕逸直接把‘吃味’兩個字寫在了臉上。

剛進營帳,就從身後一把將宋喬攔腰抱到了**。

宋喬還不等反應過來,他的吻便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

宋喬閃躲不及,也拒絕不了,隻好順從的配合他。

可他卻當真像‘小別勝新婚’一樣熱情的不像話,甚至都不給宋喬留有喘息的餘地,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裏才肯罷休。

宋喬一度要招架不住,察覺到她呼吸不上來,慕逸這才意猶未盡的將人鬆開。

卻仍舊把宋喬抱在懷裏沒撒手。

四目相對,一時之間曖昧叢生。

不知是否宋喬的錯覺,她竟然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絲一閃而過的疼惜。

“侯爺著急回來,難道就是為了這事?”

“想見你不行嗎?”

他直白且幹脆的直接說了出來,反倒讓宋喬手足無措。

她愣了一下,“侯爺見了沈夫人,也是這麽忽悠她的吧?你一走就是數把個月,她居然也舍得放你離開?”

“我沒見她。”

慕逸直接否認,“聖上有要事相商,哪裏還顧得了兒女情長?”

他的目光一眨不眨,且慕逸也不需要在這事上撒謊。

宋喬後知後覺意識到,兩人或許是真的沒見。

隻是大約他們也分離了幾日,眼下盯著這個近在咫尺的男人,宋喬卻忽然有點心生膽怯。

“你這樣為了我,得罪了宋華,不怕爹娘找你算賬?”

“他們不找我,我反而要找他們。”慕逸語出驚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就衝他今日這樣對你,這筆賬,怎麽都不能就這樣算了。”

宋喬聽出他言外之意,不免覺得好笑,“難不成侯爺還打算回宋家替我伸張正義不成?”

“有何不可?現在我可是你們宋家的恩人,別說伸張正義,”他煞有介事地說,“便是叫你哥哥向你下跪道歉,也不是使不得,所以——”

他捏住她下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對我上點心。”

這話乍一下聽上去,不免有點乞求的意思。像是實在對她束手無策了。

宋喬愣住,卻忽然靈光一閃,“難不成,是侯爺幫哥哥突出了重圍?”

否則以宋華的本事,落入敵軍陷阱再完好無損的出來,怎麽都讓人覺得不太切合實際。

即便天賦異稟,也沒有這樣力挽狂瀾的。

“自從讓他出征起,我便做好了萬全之策,果真匈奴下了一盤棋,引他入局,所以我便將計就計。匈奴其中一位首領,對你哥哥下手的時候,便是中了同樣的羽毛箭。”

不過讓匈奴徹底放過宋華的,還是從聖上那兒求來的聖旨。

聖上有意停止戰亂,召慕逸回去,就是對匈奴提出的條件重新考慮,最終答應他們歸降,這才換了宋華一命。

宋喬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隻覺得先前疑惑的心,終於得到了解釋。

難怪宋華看到那支屬於慕逸的羽毛箭會慌成那樣。

隻怕他起先以為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攬下軍功,卻不想兜兜轉轉,真正的救命恩人竟在眼前。

不過慕逸也真是沉得住氣,“侯爺怎麽不澄清?”

白白讓宋華頂替了戰功,他這段時間,要多囂張就有多囂張,簡直走路都要橫著走。

殊不知,這一切根本和他一分錢關係都沒有。

慕逸卻是渾不在意的笑了,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因為相比賞賜,讓他和宋家記著我一個人情,對你好些,我覺得更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