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是喜歡,但和沈若汐比起來,就不一定怎麽回事了。

見慕逸沉默不語,宋喬也不覺得意外,隻是說道,“我隻給我自己喜歡的人生孩子。”

“你的意思是,現在你還沒有喜歡我到可以給我生孩子?”

慕逸理解的很到位。

宋喬點點頭,“我更希望我的孩子,有一對真心愛他的父母。而不是為了繼承什麽所謂的家業。我不會反對侯爺和別人生孩子,我不一定能做到視如己出,但是一定不會故意刁難。還希望侯爺不要生氣。”

她說的誠懇,讓慕逸即便想生氣都生不起來。

男人緊了下後槽牙,一把將她擁進自己懷裏。

日子還長,他們到底的確不必急於這一時。

就拿他和慕硯來說,因為父親的態度不同,擁有的就是兩種人生,慕逸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步入他的後塵。

午休過後一眾人等便繼續出發趕路,上京那邊派了信使過來送信,催他們要加快進程了。

婚禮在即,有些事都要慕硯親自處理,老夫人也對慕逸頗為思念。

因此沒再路上有任何耽擱,日夜兼程的往回趕路。

宋喬除了有些擔心宋華的身體會吃不消之外,也沒什麽心思擔心其他的。

比如回府之後,慕逸會不會又變成之前那副冷淡的模樣,和沈若汐如膠似漆,從而冷落她。

但其實宋喬也不太害怕受冷落,頂多就是自己的日子不好過一點,唯獨父親那邊有些棘手。

宋喬甚至都在想,若是慕逸想扳倒宋家,隻要他直接挑破這層窗戶紙,她可以把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換父親回到自己身邊。

但這樣做很冒險,慕逸也一直沒有這個意思。

回到侯府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更深露重,但老夫人和沈若汐卻是一直等在門口,看見馬車,徑直就迎了上來。

當然,他們想見的人隻是慕逸。

宋喬和慕硯就像是兩個無關緊要的人,被她們忽略的徹底。

看著被簇擁的慕逸,慕硯眼中說不出是什麽情緒,隻是湊近宋喬說了一句,“你瞧,我們才是同一個陣營上的人。”

他拆穿她的身份毫不手軟,宋喬怎敢不和他劃清界限。

“心疼自己的兒子有什麽錯?若是我與大公子的生母也在眼前,我們也是有娘疼的孩子。”

慕硯悶笑,用僅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問,“少夫人的生母還在人世嗎?”

宋喬蹙眉,“需要我改日帶大公子去宋府拜見一下她嗎?”

“我想拜見的是少夫人的生母,不是宋家的主母。這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宋喬倒是不覺得他知道了真相會拆穿她,不是出於保護,而是沒到他認為那個合適的時機,因此她目前來說還是安全的。

“大公子不用想著通過我落井下石,你若是不信,直接叫來兩家人當場對峙就是了。”她頓了一下,故意道,“當然,前提是有人相信大公子的話。”

慕硯嘴角的弧度越發擴大,盯著宋喬緊繃的小臉半真半假的說道,“我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反應不用這麽激動。”

宋喬沒再接茬,看著慕逸和老夫人以及沈若汐之間說說笑笑,一時也不免有些分神。

也不知道父親現在怎麽樣了?

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就在她頭頂壓了下來。

抬眼時,看到的就是慕逸。

“過來。”

他牽起她的手,不由分說就將她拽到了老夫人身邊。

徒留慕硯一個人在原地。

宋喬沒想到他突然來了這麽一出,一時之間全然沒有任何準備。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拽到了老夫人跟前去了。

四目相對,老夫人對她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和善,這次連演戲都懶得演了。

“母親,我和鳶兒出府三個月,讓您擔心了。”

慕逸卻是不管那麽多,直接就帶她去了老夫人麵前打招呼。

他故意喚的親昵,別說沈若汐了,連宋喬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慕逸卻忽略了所有人詫異的神情,若無其事的說,“這段時間,多虧了她在身邊照顧兒子,您叮囑的藥,她日日都親自下廚熬給兒子喝。”

慕逸的確不像是從前出征回來時那樣清瘦了。

但這並不足以平息老夫人的怒火,上下打量宋喬一遍,她不悅的斥責,“穿成這樣,成何體統!”

宋喬忙不迭要跪下請罪,但是剛有所行動,卻被慕逸牢牢的抓住了胳膊。

“女子出門在外多有不便,她無論穿什麽,也都是為了陪在兒子身邊,這段時間兒子過的很高興。”

“你——”

老夫人明顯能感覺到慕逸和之前對宋喬的態度不同了,說是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轉也不為過。

看來這段時間,兩人的感情算是突飛猛進。

這丫頭,手段還真是讓人不容小覷。

“母親,阿逸說的沒錯,反正都是打算派人去照顧侯爺的,若是少夫人肯親自照顧,自然是再好不過了。要不是家中瑣事繁多,讓我拌住腳,我也恨不得和少夫人一起,侍奉在阿逸身畔。隻恨自己有心無力。”

沈若汐見老夫人說不出話來,主動接過了話茬。

一段時間不見,沈若汐倒是珠圓玉潤,整個人神采奕奕。

足以可見,這段時間雖然慕逸不在身邊叫她惦記,但是沒有了宋喬,她在家中獨大,日子過的不知道有多滋潤。

隻是這番話,叫人怎麽聽怎麽都覺得不舒服。

“許久不見,不想沈夫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賢惠。”她忍不住反諷,“早知道沈夫人有這份心,我就和你換一換了,免得你一封一封的書信往軍營送。不知道的,還以為家裏出了什麽要緊事。”

“這也是老夫人的意思,少夫人不要誤會了。”

沈若汐不卑不亢的回,“我的確擔心阿逸,但是和少夫人比,我還是缺少了些勇氣。少夫人不愧是宋家之女,不僅聰慧,還有旁人羨慕不來的勇氣。”

“什麽勇氣!”老夫人卻是幫著沈若汐斥責,“我看簡直是胡鬧,你也不必用晚膳了,給我去祠堂跪著。”

話音落下,就有婆子上前作勢要將宋喬拉走,慕逸卻是直接將人護在了身後。

“我看誰敢動她!”